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41章

  “老大,那我们……”扎卡利亚试探地问。

  这时,另一名卫兵敲门进来,脸色同样凝重,递上另一份报告:“老大,这是从几个流动商队和河谷那边传过来的风声……您过目。”

  雷斯接过,快速扫了几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报告里是几句粗粝但传播很快的流言,核心意思直指他雷斯对兄弟部队落井下石、卡粮逼宫。

  “赛伊德……”雷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这个名字,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是怎么散出去的?!”

  “正……正在查!”刚进来的卫兵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道,“但是……源头太散,不好追踪啊老大。”

  “妈的……”雷斯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他一个猎户,什么时候学会玩反舆论了?!”

  要知道,在之前一系列打压动作中,他已暗中散布流言,将大坝缺粮的矛头指向赛伊德声称这位长官是为了独吞金库财富,故意克扣粮食,排挤老兄弟。

  可如今赛伊德这一手,不仅化解了攻势,反倒让那顶“卡粮逼宫、不顾兄弟”的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回到了他自己头上。

  雷斯贪财,也好名。

  他看重名声带来的实际利益吸引更多武装来投诚,交易时占据道德高地,甚至在未来的权力分配中增加筹码。

  而现在这些流言,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坏他在阿萨拉内部的名声。

  他一直张罗着在办阿萨拉电台,主打的调子就是团结对外……

  这一手舆论反击虽然不痛不痒,但足够恶心,像是在自己精心擦拭的招牌上泼了盆脏水。

  可坏消息还没完。

  不到半小时,雷达站方向的急报也到了:哈夫克加大了夜间渗透和骚扰的力度,一支巡逻队遭遇伏击,伤亡数人,要求增援和更积极的清剿行动。

  大坝的“失算”、舆论的“反噬”、哈夫克的“紧逼”压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压来。

  雷斯坐在桌前,目光在地图上代表大坝、己方防线、哈夫克控制区的标记间来回移动。

  继续封锁大坝?

  不仅效果存疑,还分散人手、磨损名声,给哈夫克可乘之机。

  放弃封锁?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失败,眼睁睁看着赛伊德在大坝站稳脚跟,自己却捞不到一点油水。

  可雷达站……那里是他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拿到手的要点,绝不能有失。

  掂量来掂量去,最后,一种复杂的表情在雷斯的脸上闪过。

第57章 服软与匪

  雷斯毕竟是雷斯。

  愤怒和挫败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掐脖子掐不住,不如换个思路不管怎么说,赛伊德刚打下大坝,手里有大把的黄金和贵重物品,而自己手里有渠道、有人脉、有物流能力。

  与其继续斗到两败俱伤,不如一起赚钱。

  “传令下去,”雷斯声音有些沙哑,“所有针对零号大坝的封锁、核查、物资限令,即日起全部取消。理由……就是为集中全力应对哈夫克主要威胁,巩固雷达站,确保新占区稳固。”

  扎卡利亚一愣:“老大,这……”

  “照做。”雷斯挥挥手,接下来的话让扎卡利亚更意外,“另外,以我的名义,给赛伊德发一份正式通讯。”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字斟句酌道:“就这么说前段时期因军务繁忙、沟通不畅,可能产生了一些误会。”

  “但,我部始终视赛伊德部为并肩作战的兄弟部队,绝无刻意刁难之意。如今哈夫克威胁日甚,更应团结一致。”

  “告诉他,我部愿与大坝方面重启贸易往来,我方可提供安全可靠的物流通道和公平的市场价格,协助大坝方面采购所需各类物资……当然,也包括粮食。”

  “还有,”雷斯顿了顿,补充道,“让阿萨拉电台,下一期重点报雷达站攻坚战的重大胜利,多讲战士的牺牲和咱的决心。再安排一期专题,讲讲阿萨拉卫队各部在困难时期互相支援、共渡难关的实例可以提一提我们和其他兄弟部队的合作,稍微带一带雷达站的这次‘合作’。”

  “至于那些流言碎语……”他冷哼一声,“不用专门回,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哈夫克的离间计,咱们和赛伊德部从来都是互相照应的兄弟部队。语气要自然,要显得咱们胸襟开阔,不跟小人计较。”

  扎卡利亚彻底明白了。

  老大这是以退为进,既止损,也挽回形象,更要换个方式继续从大坝身上获利面子上软下来,里子却要换种方式继续捞好处。

  “是,我马上去办。”

  人走后,套房彻底安静下来。

  雷斯独自留在套房里,拿起那只称得上是工艺品的阿萨拉特色酒杯,往里倒了点价值不菲的奥莉薇娅香槟。

  留声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唱得他心烦意乱。

  “砰”的一声,酒杯狠狠砸在留声机上。

  唱片走了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彻底停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零号大坝的夜晚,倒是平静得多。

  食堂棚屋里飘出炖菜的香味,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哨卡间规律响起。

  赛伊德刚从军营巡视回来巴沙尔还在带着新兵加练。

  这个老兵自从食堂那晚后,像换了个人。

  他刚在指挥室坐下,哈桑沉重的脚步声就在走廊外楼梯响起,推门进来时脸上更是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长官,出事了,”他把一份沾着泥点的报告拍在桌上,“刚刚一队弟兄刚从‘羊角村’回来咱们前天发下去的粮和工钱,昨晚被抢了。村里三个护粮的汉子有两个被打断肋骨,一个中了枪重伤,还有个老太太被摔伤了头。”

  赛伊德拿起桌上的报告。

  “不是哈夫克,是土匪,”哈桑啐了一口,“一伙拿枪的杂种,专挑咱们救济过的村子下手。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

  报告很简单:袭击发生在后半夜,人数估计二十以上,动作很快,抢完就跑。

  村民描述那些人穿着混杂,口音杂乱,领头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

  “他们摸准了咱们的规律,”哈桑又啐了一口,“咱们前脚发粮钱,他们后脚就来收‘过路费’。现在附近几个村子已经开始怕了,领了粮也不敢声张,有的甚至求咱们别再送说送了他们也留不住,反倒招祸。”

  赛伊德走到地图前。

  大坝东南侧,乌姆河沿岸散落着七八个大小村落,都是打下大坝后陆续接收救济的。

  “羊角村”在最外围,背靠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往北走就是荒山。

  “哈立德怎么说?”

  “他说这伙人滑得很,从来不跟咱们正面碰。咱们的运输队他们不敢动,专等咱们走了,对村民下手。他在村子里留了些人蹲着,但村子铺得散,弟兄们人手不够,根本守不过来。”

  赛伊德盯着地图上那片丘陵。

  “把人都叫来。”他说。

  哈桑眼睛一亮:“剿?”

  “先商量。”

  哈桑转身出去后,赛伊德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苏格拉底。”

  “……干嘛?我刚眯着。”林小刀嘟囔了几句,带着浓重的睡意。

  “附近有土匪,抢了周围的村子。”

  “剿呗,你心里不是已经有谱了?”林小刀嘟囔,似乎在赛伊德脑子里翻了个身,“这还用来问我?你知道最近为了大坝这摊子事,我死了多少脑细胞吗虽然严格来说,用的是你的脑子

  赛伊德没理他的抱怨,静静等着。

  “啧……”林小刀打了个哈欠,“这帮人现在是抢村子,下一步就有可能试探咱们的运输队,甚至摸到大坝外围。即使他们可能会畏惧咱的实力不敢动手,但他们是长在咱们地盘里的烂疮,现在不挖,以后就会流脓。”

  “也有种可能,这帮鬣狗,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小刀的话,哈桑在门外报告人齐了。

  “哈啊”林小刀又打了个哈欠,“这样,你们先议着,我旁听。”

  “嗯。”

  赛伊德带着哈桑推门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哈立德坐在最靠近主座的位置,靴子上还沾着河岸边的黄泥,脸上带着疲惫,正在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巴沙尔带着训练后的热气默默坐在后排。

  塔里克作为新任新兵班长第一次参加这种会,站在长桌末尾,背挺得像杆标枪,眼神亮得灼人。

  其他几个军官或靠或坐,低声交换着消息。

  屋里一片嗡嗡声,在赛伊德走近后又迅速安静。

  赛伊德在桌首坐下,没废话,直接把羊角村的事和哈桑的报告摊开说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哈桑就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一跳:

  “要我说,就不用商量!直接剿!把这帮专啃骨头渣的杂碎们揪出来,脑袋挂村口,老子看谁还敢伸手!”

第58章 讨论

  哈立德抹了把脸,把指尖烟头掐灭,手指戳在地图羊角村的位置上,又划向那片灰蒙蒙的山区:“剿肯定是要剿,不过问题是这伙人滑得像泥鳅。他们不碰咱们的武装,只抢手无寸铁的村民,专挑软柿子捏。”

  “咱们拢共多少人?现在大坝要守,新兵要练,运输线要护,不可能每个村子都长期派兵驻守。如果进山剿匪,得抽走多少人?搜多少天?在此期间,大坝的防务怎么办?万一这是调虎离山,是哈夫克或者……别的什么人,故意引咱们分兵下的套呢?”

  “照你这么说,”哈桑瞪眼,“就干看着他们在咱这儿撒野?”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立德摆摆手,“我是说,得把法子想稳妥了,咱们现在刚站稳,兵力不能乱撒。”

  “哈立德长官的顾虑在理。不过,这匪……恐怕非剿不可,”巴沙尔看向赛伊德,“咱们给乡亲们发粮,是为了让村民活,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能有活路。要是咱们连他们嘴边这点活命粮都护不住,他们凭什么信咱们?以后咱们说话,谁还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句难听的……咱们这帮老弟兄,当初拼了命地打大坝,死伤了那么多弟兄,图啥?不就是图个让人能活得像个人,不用再像野狗一样被撵着跑?现在倒好,有人专挑刚能喘口气的人下手,咱要是缩了……跟咱们恨的那些人,有啥区别?”

  “长官!”塔里克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脸涨得通红,“我请求参战!我知道这帮畜生是啥样!之前我和村里乡亲们逃难时,就是被这种畜生挡住了生路!他们不敢跟拿枪的硬碰,就专门祸害没还手之力的人!咱们现在有枪了,不能看着别的村子再遭一遍那种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低声的议论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