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并非臣的贴身侍从,他仅是齐王府中的一名普通内侍。
臣未曾带他前来参与宴会,或许有人暗中勾结于他,冒用臣的名号,意图陷害于臣,父皇,臣实在无辜啊!”
赢瞳重施旧计,泪水如瀑布般涌出,然而他面对的却非那心慈手软的母后,而是思维敏捷的大奉皇帝炎王。
炎王立刻察觉到赢瞳的漏洞:方才掉落的铭牌上,齐王府的标志朝上,而姓名却是朝下。
从赢瞳踏入殿内至今,他未曾提及“李义”之名,如此一来,炎王怎能不知是李义所为?这不正说明这一切都是他所指使的吗?
炎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的吗?竟有人断言是李义出手暗杀了上官侯爷,你又是从何得知?
是你亲口告知,还是侍卫向你汇报了?”
“这……”
赢瞳哑口无言,目光落在地面的铭牌上,上面仅书“齐王府”三字。
是啊,他怎能料到会是李义?
他毅然决然地坚持己见,固执地说:
“父皇,是侍卫刚刚告知我,我家中有宦官意图刺杀上官侯爷,我心中顿时焦虑万分,便急忙询问是哪位宦官所为。
有人提及在府中见到李义,因此我首先联想到他,父皇,我可能是先入为主,误以为是李义。”
此言虽显笨拙,却尚能应付眼前之境,使得心绪不宁的萧后稍感宽慰。
她偷偷地看了丈夫一眼,心中所想,不过是自家骨肉,何须过分争执?
先稳住上官清的情绪,随后以调查幕后真凶为借口,最终不了了之,这样不就能平息此事了吗?
炎王的面色变幻莫测,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内殿之中,寂静无声,紧张的气氛弥漫四周0.......
上官清并未开口言谈,他心中明镜似的,深知这实则是一桩家庭纷争,作为局外人,他自当保持沉默,不宜妄加评论。
此刻,守卫于门旁的侍卫急报,“陛下,晋王殿下求见。”
“宣他!”
炎王下令。
皇后在一旁劝慰道:
“陛下,此事宜与昭儿无关,恳请您切勿将他牵涉其中。”
萧后不愿家庭纷争进一步加剧,她希望避免两个儿子卷入其中,以便大事化小,然而这样一来,集结起来的难题反而更为棘手。
炎王自有独到的见解,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自信地说道:
“关于此事,我心有明悟。”
赢昭那略显丰腴的身形映入殿门,他缓缓步入大殿,跪地行礼,“儿臣赢昭,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昭儿,你且起身。”
父皇温和地开口。
炎王随后示意侍从为长子取来一个舒适的软垫,随后询问,“你有何事相告?”
赢昭落座于软墩之上,拭去额头的汗珠,说道:
“陛下,臣听闻近日发生了一起刺杀上官侯爷的案件,对此臣略有耳闻,特地前来向您禀报。”
“你知道什么?”
“臣子禀告父皇,那时上官侯爷正在我处,我赠予他独孤家的那件宝衣,恰逢母后派人召见上官侯爷,我误信其言,让他前往。
不久,上官侯爷慌忙归来,告知那名宣召他的宦官实为刺客,臣子心中疑惑,母后派来的人怎会刺杀上官侯爷?
就在此时,母后派来的人抵达,手持母后的凭证,证实其为真使者。
臣子遂察觉一疑点,先前那名宦官通报时,并无任何凭证,为何传信者会将他误认为是母后派来的人?
经事后追查,臣子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昭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连萧后都按捺不住了。
“昭儿,发现什么了?”
炎王问道。
赢昭迅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失色的杨,说道:
“请父皇准许,让一名证人入宫,他此刻正候在宫外。”
“可以!宣他进来。”
稍后,数名侍卫引领一位年约三十的宦官步入内殿,宦官踏入殿内,即刻跪伏于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竟不敢吐露半言。
“昭儿,这人是何人?”
炎王疑惑问。
“陛下,此人是那刺客宦官的传信者,因未核实来者身份,险些酿成上官侯爷丧命的大祸。
他自称失职,但臣子认0.6为其中必有蹊跷。
毕竟,他在臣子身边服务已有十年,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臣已派人搜查其住所,竟意外发现令人震惊的事实他已被二弟收买。”
“你狠说!”
赢瞳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吼,他终于按捺不住,恼羞成怒地爆发道:
“我没有,我绝没有收买任何人,绝无此事!”
他指着那名宦官,声色俱厉地质问:
“你敢说我收买了你的儿子?”
宦官俯首低眉,声音微颤地说:
“殿下,他赐予了我黄金。”
“胡说八道!”
赢瞳心中怒火中烧,猛地抽出靴中的饼,朝那名官员猛掷过去,“我要宰了你这个混蛋!”
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内殿中引发了阵阵惊呼。
觐见皇帝时,唯有直系皇室成员无需接受搜身。
然而,谁也没料到,齐王身上竟藏有一把匕首。
几名侍卫欲冲上前去,却已为时已晚,就在赢砚猛扑向上官清时,上官清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并迅速夺下了他的匕首。
赢瞳蓦然惊醒,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惊慌,只见炎王脸色铁青,走到他面前,猛然一掌,将赢瞰重重地掴倒在地。
“逆子!联前杀人!”
赢瞳身陷颤抖,炎王逼近赢昭,语气淡漠地追问:
“除了人证之外,还有何等证据可供佐证?”
“这些是在这宦官的居所中发现的,系二弟对其下达的指令,本应予以销毁,他却私自保存了下来。”
赢昭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条,说道.
第285章 大树倾倒,不祥的传说
炎王展开一看,怒火中烧,目光如炬直指赢瞳,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赢瞰瞬间陷入极度的震惊,他的眼中涌动着恐惧的波涛,随即他失声痛哭,扑倒在地,头颅不停地撞击地面:
“父皇,儿臣犯下大罪,竟敢欺瞒天颜,此罪当诛!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猛地跪倒在母亲面前,紧紧地拥抱着母亲的腿,痛哭失声:
“娘啊,孩儿犯下了过错,求您救救我!”
“你承认是你刺杀了?”
萧后眼含泪意,“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为何执着至此,竟至与上官侯爷结下深仇?不如你前往向上官侯爷道歉。”
赢瞳转身,向上官清深鞠一躬,诚恳地道歉:
“上官侯爷,我错在心生嫉妒,对你夺得父皇之剑心怀不满,实乃我胸怀狭隘,今特此向您赔礼,恳请原谅!”.
此刻,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了上官清,其中不乏炎王,他们都在静候着他的反应,上官清捕捉到赢昭眼中流露的一抹恳求,他心知赢昭所求为何。
轻声叹息间,上官清感慨道:
“我乃一介臣子,岂敢对殿下怀有芥蒂?但愿六十载之后,我仍能荣幸地陪伴殿下共赴郊野,尽享狩猎之乐。”
众人皆未能领会上官清此言深意,唯有炎王心领神会,顿觉胸中似被重锤猛击,一时之间,疲惫感袭来。
他转身缓缓走向窗前,正值隆冬时节,他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让我独自静一静。”
炎王双手背后,独立于窗边,静默地注视着窗外那几株枝干遒劲的老梅。
在这座气派非凡的偏殿之中,光影洒落在他孤独的身姿之上,令他显得格外微小,同时也流露出几分凄凉。
此时,脚步声从身后传07来,炎王眉头微蹙,不悦地说:
“我已经叮嘱过,让我独自静一静。”
“陛下,正是微臣!”
身后传来怀庆的呼唤。
若问谁敢在此时打扰炎王,唯有怀庆公主。
她,长姐如母,自幼便对炎王关怀备至,两人感情深厚,难分彼此,在炎王父母离世之后,怀庆更是成为他最为敬重的人。
炎王回身,嘴角微扬,轻声询问:
“大姐,您有何指教?”
怀庆言道:
“臣特来为儿求情,他既是陛下之子,恳请陛下切勿过于严苛,予以惩处。”
“想来是令堂亲自相邀,请求我来此说项吧。”
炎王轻描淡写地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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