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五百两黄金并非即刻交付于他,他计划明日亲自前往少府寺领取黄金,并往太府寺申领赏赐的绢帛。
他正筹备向宇文成都索回属于自己的长槊,忽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奔来,压低声音告知:
“宇文将军有令,言称方才侍卫自一口枯井中打捞出了一具尸体,有目击的宦官作证,该尸体乃是你所害,并投入井中,宇文将军已着令你自行设法应对。”
上官清心中一惊,怎会被人目睹?
他略微低头,沉思了片刻。
既然避无可避,他唯有直面挑战,事实上,这或许并非坏事,至少在他动手之际,便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上官清抬首凝望西北一隅,方才他似乎瞥见了晋王的身影,目光一扫,他便迅速认出了他,随即疾步奔向晋王所在之处。
“殿下!”
赢昭身形肥胖,步履略显蹒跚,几名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往大殿方向走去,他回望之际,瞧见上官清的身影,顿时笑意盈盈,那肥胖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上官清,我还没恭喜你!”
“陛下,此刻并非欢庆之际,我有一桩棘手之事,亦或是殿下有望迎来转机。”
“你在说什么?”
赢昭困惑地笑了笑,调侃道:
“这“你有麻烦,我有希望”的说法,与我有何干系?”
上官清贴近他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话,赢昭的眸子瞬间闪烁,“这事儿当真?”
“我手握证物,证人亦在,殿下无需忧虑,关键在于,那位人物,是否依旧在您那里?”
“哎哟,还好我没将他置于死地,而你却是毫无章法,这么宝贵的证人,竟被你无意中除掉了。
那些宦官们骄纵惯了,你以为他们就如同炎国的士兵那般好对付吗?”
赢昭笑着对他抱怨道六.
第284章 调查幕后真凶的借口,不了了之
“纵使他是骄纵惯养的公子哥,也未必会像花朵般脆弱,轻易折损,我便轻轻在他的喉头一击,只为让他不发出声响。”
上官清尴尬地微微一笑。
然而,就在此时,上官清目光扫过自己的拳头,又瞥见一旁伺候赢昭的宦官,视线落在他脖颈上。
宦官顿时惊得打了个寒颤,身形向后连退两步,双手捂住脖子,恐惧地注视着上官清的拳头。
“上官侯爷!”
一名宦官急匆匆地奔来,气喘吁吁地道:
“陛下有令,宣召您即刻前往后殿觐见!”
“果然来了…….
上官清瞥了赢昭一眼,赢昭心领神会,轻轻地点了首。
上官清随即转过身,紧随宦官的脚步。
与此同时,赢昭的几名侍卫挥了挥手,低声吩咐数语,那几名侍卫便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执行任务。
在殿后之室,隋炀帝炎王悠然靠卧于软榻之上,眼帘半垂,静听一名宦官的陈述。
此宦官正是那日匿于灌木丛中的关键证人,听闻有人四处搜寻他,心中惊惧,遂将此事公之于众。
他俯身跪地,声音颤抖地说:
“小的这几日不幸着了凉,肚子不适,对这府邸又不甚熟悉,便寻了个偏僻角落暂歇,恰巧瞥见一名公公与上官清将军一同路过,看得一清二楚。
那公公猛然用匕首刺向将军腰间,似乎并未得手,反遭上官侯爷一记反手,重重一拳击中脖颈,随即倒地。
随后,上官侯爷拾起宦官的尸体,将其投入井中。”
炎“五四七”王缓缓睁开双眸,向身旁的卫士询问:
“已查明那宦官的死因了吗?”
“臣妾禀报陛下,经详查得知,该宫人乃因喉骨遭受重创,导致窒息,不幸离世。”
“请继续讲述,上官清和那宜官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那名小宦官胆怯地瞥了瞥身旁的萧后,未敢开口。
炎王恍然大悟,笑着对萧后说:
“这事儿提及尸体,又谈到破碎的骨骼,颇为惊悚,樟童就不必听了,还是早点去安歇为好!”
萧后察觉到此事可能与她的幼子牵连,她怎能就此安睡?
她轻轻摇头,坚决留了下来,对身边的小宦官说:
“但说无妨,即便涉及我,我亦不究其责。”
炎王无奈之下,只得对小宦官言:
“请继续述说。”
“是!”
宦官继续述说:
“那位公公嗓音尖锐,当时院落内静谧无声,我听得格外分明,他提到,初次见到皇后娘娘时必须行跪拜之礼,并且强调皇后娘娘最忌讳他人插话。”
紧接着,他指向某人,问道:
“那是否就是你的祖父?就在此刻,我目睹了他用匕首猛刺上官侯爷。”
炎王斜视妻子一眼,问道:
“樟童,这宦官是你所派遣的吗?”
萧后轻轻摇了摇头,“我已派人寻访上官清,但此人恐非那名宦官也,我所派遣之人,均无异状。”
“究竟这位宦官是受何人指派?”
炎王面露愠色,敢假冒皇后身份发布命令。
萧后心中忧虑重重,她早已洞察这一切必是次子所为,正如上官清所言,那是刺杀大臣之举。
然而,此刻她却缄口不言,意在关键时刻为儿开脱,若是过早地将自己卷入其中,恐怕便无人再能为儿子伸出援手。
一名侍卫恭身禀报:
“那宦官的铭牌已被撕去,然而有人辨认出,他疑似是齐王府的亲信内侍。”
“齐王?”
“速去,将齐王召来见朕!”
一名侍卫疾驰而出,此刻,一名宦官在门口禀报,“陛下,上官清已至,恭候陛下传召!”
“宣他觐见!”
在一名宦官的引领下,上官清踏入内殿,“臣上官清,参见陛下!”
他恭敬地深深一拜。
“是上官侯爷?”
炎王问。
“正是他,奴才上次见过。”
“嗯”。
炎王轻点了一下头,随口问道:
“上官侯爷,想来您身上携带了那块宦官的铭牌?”
无需多言,亦无需抵赖,上官清取出了宦官的铭牌,递至炎王面前,一名侍卫接过后,转手交予了炎王。
炎王略一端详,铭牌上刻着宦官李义之名,乃齐王府之内侍。
“听闻此事!关于这枚铭牌的种种前因后果,你必须如实向本联汇报。”
“卑职遵旨!”
上官清沉思片刻,随即详述了自拜访晋王以来的经历,直至他将宦官的遗体隐蔽于井底。
他并未对任何细节有所保留,其叙述与那小宦官所透露的内容几无二致。
言毕,上官清轻轻掀开外袍,露出里面那件深色的防护宝衣,“陛下,若无晋王殿下赐予此袍,臣恐将难以在这宦官的一刀之下幸免于难。”
炎王瞥了一眼那件宝衣,心中自是清楚,此衣乃是他昔日所赐予晋王的,如今却见其上赫然刺有一个孔洞,这无疑昭示了那匕首的锐利程度。
炎王颔首应允,证词相符,表明所述事件确凿无误。
那么,齐王为何要加害上官清呢?
此刻,外间响起通报的声音,“陛下,齐王殿下已至。”
“让他进来!”
齐王匆忙踏入内室,脸上满是焦虑,侍卫已将消息告知于他:奉命刺杀上官清的宦官李义已被揭露。
然而,赢瞳心中尚存一线希望,坚信李义已然命丧黄泉,无人可作证其生死。
“儿臣参见父皇!”
炎王对这位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次子同样钟爱,然而,他对待儿子的方式与萧后截然不同,身为一位父亲,他的关心有着别样的维度。
他会为两位儿子聘请最优秀的师傅,致力于培养他们的学识,同时亦悉心塑造他们的品格。
加之炎王长期执掌南方政务,事务缠身,鲜有闲暇与子嗣共度时光,因此在两个儿子成长的点滴细节上,他的了解并不深刻。
“睐儿,我向你质问,你为何指使他人假传母后旨意,对上官侯爷行刺?”
杨震惊不已,面露纯真,“父皇,您这是从何而来这等说法?臣子并未派遣任何人去加害上官侯爷。”
赢瞰断然否认,坚称李义并未亡故,只要他执意否认,父皇也无可奈何,赢瞳的这种态度让炎王心中不快,显而易见。
儿子竟还敢妄加否认,炎王愤怒地将铭牌狠狠地掷在赢瞰面前,冷峻地斥责:
“这名行凶的宦官分明是齐王府的人,你还能作何辩解?”
“父皇,儿臣实不知情!”
赢瞳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他双膝跪地,连连磕头,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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