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位置,悬挂着一盏源自西方的银色吊灯,而我国的能工巧匠则在其上镶嵌了无数夜明珠与宝石。
在烛光的映衬下,这些宝石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显得格外华丽璀璨。
宫殿的每一处角落均陈列着精美的瓷器,或是花瓶,或是各式容器,这些瓷器宛如冰玉,于灯光映衬下,流露出如玉般的晶莹光泽。
殿内铺设着厚实的靖国地毯,中央摆放着两张象牙制成的坐榻,坐榻之上铺就(李好的)着华丽的锦缎坐垫。
此刻,在璀璨宝石的光芒映衬下,大奉帝国的萧皇后正负手悠然漫步。
她的发髻如弯月般精致,乌黑发丝间点缀着几颗宝石,一根细长的碧玉簪子固定着发髻,脸庞清秀动人,仅施薄粉轻抹。
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黄色锦缎长裙,裙上以金丝细线精心绣制出百鸟朝凤的图案。
尽管年届三十五,育有三位子女,她的身材依旧保持得极佳,既苗条又高挑,曲线柔美,宛若风姿绰约的画卷。
她身上散发出的,是成熟女性所独有的迷人气质。
萧后与皇帝炎王相候已有半时辰,炎王因体疲力尽,便前往邻近宫殿稍作歇息,而萧后则在宫殿中徘徊不止,心事重重,步履蹒跚麦。
大约在两个月前,上官清曾在仁寿宫挺身而出,挽救了天子炎王的性命。
萧后对他的恩情铭记于心,即便上官清尚未得到应有的奖赏,她亦不时在炎王耳边提起此事,抱怨他未能报答恩情。
正是由于萧后对此事的不懈提及,炎王最终决定效法先帝,赐予上官清一把宝剑。
对于女性而言,丈夫并非她生命中的首要,在她心中占据最高位置的是她的孩子。
萧后育有二子一女,其中她尤为偏爱次子赢瞳,赢瞳不仅自幼聪慧可爱,外表英俊潇洒,更关键的是,他的容貌酷似她的父亲。
众口皆言赢瞳与父皇容貌相似,然而萧后深知,她的次子实则与己父西粱孝明帝萧岿更为相像。
萧后虽幼年遭遇困苦,然她身为华族公主,对故国怀揣着一份特殊的情愫.
第277章 宝剑,引发纷争的导火索
萧后也明白,故国犹如水中的明月,遥不可及,难以重返,于是,她将这份对故国的眷恋倾注于儿子身上,对他这个次子尤其宠爱.
赢瞳犹如脱缰的野马,愈发放纵不羁,终成京城之恶名昭彰者。
即便如此,萧后对他依旧宠爱备至,对他所犯下的罪行非但未曾斥责,反而暗中庇护,力图为他遮掩,打压任何敢于向圣上揭露其恶行的声音。
正是母亲的宽容与庇护,使得赢瞳愈发无所顾忌,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民宅,肆无忌惮地抢夺他人。
萧后堪比赢瞳的坚实后盾,在赢瞳向母亲倾诉衷肠之后,萧后对上官清的看法发生了根本转变,由原来的感激之情,演变为深深的厌恶与仇恨。
此刻,杨跪伏在母亲的足下,泪珠儿纷纷从眼角滑落,滴洒在地毯之上。
自幼至长,他早已熟知如何应对自己的母亲。
“母亲大人,上官清手持父皇赐予之剑,四处夸耀,声称其因在仁寿宫有救驾之勋,方得此赏赐。
孩儿认为此言不妥,遂当众对他之狂妄行为进行指责,他恼羞成怒,竟以此剑相逼,迫使孩儿屈膝跪地。
毕竟,此剑乃父亲遗物,孩儿不得不遵从,孩儿遭受了莫大的耻辱,恳请母亲大人替孩儿主持公道。”
萧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的泪水让她心中既感到无比的痛楚,又夹杂着几分对未能成就他的遗憾与无奈。
“他不过是区区子爵,微不足道的一字侯领,而你身为尊贵的亲王,乃是大奉天子的血脉,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竟需向母亲求助,真是令人失望,你这样子让母亲感到颜面无光。”
“母亲,这可是父皇的御用宝剑!”
杨泪流满面地哀求,“孩儿怎敢轻易动它!一旦被御史察觉,必定会指责孩儿不敬皇威,怀有篡位之心,这样一来,只会给您增添忧愁。
母亲,流言蜚语太过可怕,孩儿身为亲王,生活得比常人更为拘束,有时心中也充满了……”
“你为何如此?”
萧后猛然转身,目547光坚定地落在儿子身上,她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忧伤。
杨大颗颗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孩儿也恨……恨自己生在这帝王之家。”
“我的儿啊!”
萧后泪如泉涌,回忆起往昔的艰辛岁月,内心悲痛难抑,终忍不住与儿子紧紧相拥,泪水交织,共同宣泄着无尽的哀伤。
萧后未曾料及,她的爱子泪流满面之际,嘴角竟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色,赢瞳心中明了,他再次得手。
杨的目光迅速扫过身旁的宦官,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杨拭去眼角的泪痕,搀扶起母亲,轻抚胸口道:
“母亲,儿子心中略感不适,想要稍作休憩。”
萧后深知儿子身上存在的问题,每当他哭泣,她的心便随之剧痛。
纵然有时她也会怀疑儿子是在作戏,但毕竟那是她心头的至宝,她终究还是说服自己选择相信。
“去侧殿休息吧。”
她立即命侍女们快快搀扶陛下前往休息。
随即,数名宫女上前,搀扶着赢瞳至一旁的偏殿,此时,萧后的面色阴郁如墨,她冷声追问:
“上官清为何还未到来?”
“臣妾已派人去传唤,但恐人潮涌动,需仔细搜寻一番。”
“再派人去催!”
“是!”
一位年轻宦官迅速离去,此刻,跟随在后的亲信宦官赵进贤走上前问道:
“娘娘,是否需要稍加打扮?”
赵进贤年已五十有馀,他早年是西粱朝的宦官,曾长期侍奉萧后之父。
西粱王朝覆灭后,他转投至那时还是晋王妃的萧后麾下,从此忠心不二地为她效力,至今已有十数载,赵进贤是萧后最为信任的心腹。
恰如萧后面临在两位皇子之间做出抉择的困境,赵进贤亦需在两位稚主之间作出决定。
一旦他接受了齐王所赠的那一千两黄金以及五百顷肥沃良田的丰厚贿赂,便毅然偏向了上官氏一方。
他时常在萧后面前不吝赞美之词,对赢瞳的优点大加称赞;而对于赢昭的过失,他则立刻予以上报,甚至对其缺点进行夸张描述。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后逐渐受到外界风气的影响,对长子产生了厌弃之情,转而更加偏爱次子。
萧后轻轻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
“稍等片刻!待我接见了上官清后,即刻补妆。”
“夫人,老奴斗胆断定,上官清必定藏身于晋王府中。”
萧后轻轻颔首,“的确如此,昭儿对上官清颇为看重。”
“娘娘,老奴衷心有一言,久欲倾诉,却始终未觅得恰当时机。”
“你尽管开口,我在这里,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直言不讳,想寻求何种良机?”
萧后瞥了他一眼,话语中带着些许不悦。
赵进贤长叹一声,感慨道:
“老奴曾亲眼见证两位小王子自幼长大,至今仍历历在目,他们同窗共读、笔耕不辍的温馨画面,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谊,令老奴难以忘怀。”
“的确,那回睐儿顽皮跌倒,鼻血直流,昭儿赶紧将他扶起,用衣袖轻轻拭去血迹,还安慰他不要哭泣。
然而,为何他们如今变得如此冷淡?难道仅仅是因为出身于皇家?”
萧后轻叹一声,心中沉甸甸的痛楚难以言表,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纠葛,始终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皇后娘娘,亲情胜过一切,兄弟间应当和睦相处,然而,老奴观察到两位皇子之间似乎有嫌隙,这恐怕多是因为身边人的离间。
特别是上官清,据宫中内侍透露,他倚仗镇北王孙子的身份,频繁为晋王出主意,讨论如何谋取东宫之位,以及如何应对齐王。”
身为萧后的亲信,赵进贤对萧后的心意洞察无遗。
他的这几句话,其效力远胜于齐王的哀戚陈词,母亲们无不渴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和睦相处,彼此关爱与支持。
萧皇后育有两位皇子,她自是期望长子疼爱幼弟,幼子尊敬长兄,这乃母亲心中最深的愿景。
纵然她明白兄弟间难免有争夺帝位的纷争,她的心愿依旧如此希望两个儿子能够手足情深。
尤其是目睹了先帝及其兄弟间惨烈的骨肉相争,她更是迫切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避免重蹈覆辙。
赵进贤的话语令她面色陡变,眼中怒焰升腾,心中对上官清的强烈不满几乎无法压抑。
若说赢瞳的泣诉是触发萧后对上官清的厌恶,那么宦官的言语则使她对上官清产生了深深的仇恨。
这几乎是众多女性的共性:平日里她们或许机智敏锐,待人接物宽容大度,温柔和善,但一触及到子女的话题,她们的理智便会因亲情所蔽,那份宽容与温婉也随之消失殆尽。
然而,萧后身为皇后,其身份地位自与寻常女子迥异,她行事自有独到之处。
无论何事(ahag),她皆亲力亲为,一一过问,绝不会轻信赵进贤寥寥数语。
加之,上官清自边塞从军归来不过数月,若真有人意图挑拨他们兄弟之情,恐怕另有其人。
况且上官清曾出手相救她的夫君,此情此景让萧后得以保持理智,她深知镇北王是丈夫最倚重的重臣,因此不敢轻易作出判断。
萧后瞥了赵进贤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我已经知道了此事,你无需再提,尤其是不可以在圣上跟前乱言,你听明白了么?”
“老奴记住了。”
此刻,一名宦官匆匆入内,禀告道:
“娘娘,上官侯爷已至门外,恭候多时。”
“在哪里找到他?”
“启禀娘娘,确是在晋王殿下处。”
果然如他所言,晋王之地,萧后紧握双拳,而赵进贤心中暗自窃喜,他并非刻意要证实上官清如何挑拨晋王与齐王之间的关系,毕竟他并无确凿证据。
他只需在皇后心中播下一丝疑云,此疑云一旦生根,皇后与上官清的对话便会陷入僵局,甚至演变为争执。
由此可见,他的策略……
大功告成,萧后对上官清已生恶感,他缓缓退至一旁,此后的事宜便与他无关。
萧后令:
“宣他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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