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背叛主上追求财富,自有窦家后人去料理他,无需忧虑,区区百两黄金,用以擒获窦抗,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
驿站之外,窦抗已独自伫立了将近一个时辰,内心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对方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接见,这显然是对他昨日禁止他们入城的报复。
纵然窦抗心中愤懑至极,将那宦官马神俊的十八代祖先咒骂了个遍,但他深知,自己绝不能冲动行事。
若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便彻底得罪了这位宦官,他只能强忍怒火,耐心地在府门之外等待着羽。
“神仙大人,请您动作快点!鱼儿已经上钩,请尽快将其捕捉。”
在他身后不远处,五百亲兵齐声怒斥宦官的傲慢态度,就连邵文也紧张得几乎要崩溃,他内心默默祈求着上官清。
“烦请你再去通报一声,告知我窦抗有所冒犯,我定会给予丰厚的补偿。”
窦抗站立之地,双腿已感酸软至极,终于忍不住开口对驿丞说道.
第242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攻入蒲州城
“窦总管,马中官有请您入内。”
驿丞匆匆步入内室,不一会儿便疾步而出,说道。
窦抗恍然领悟,对方之所以不愿接见自己,竟是因为金钱的纠葛,钱财对他而言并非难题,只要对方开口,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原本理应由中官马神俊亲自迎出,然而马神俊刻意摆出高姿态,窦抗便自然而然地想,对方肯接见自己已属难得,又怎敢奢望他能亲自出门相迎。
至于他的亲兵们,他们只觉得对方傲慢无礼,却无人察觉,他们的总管已不知不觉间步入了龙潭虎穴。
窦抗在邵文的伴随下,迅速踏入驿站,他心中思忖着,究竟该赠送多少礼物才算得体.
王驿丞引领他步入一间庭院,庭院中伫立着两名侍卫,他们挺拔的身姿,宛如两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马公公,窦总管到!”
王驿丞禀。
“请进。”
屋内传来宦官那声高亢且略带傲慢的呼唤。
窦抗怒斥一声,无奈只得强撑着勇气踏入屋内。
踏入屋内,他顿时愣住了屋内并无宦官身影,而是一年轻军官正含笑凝视着他。
未待窦抗反应之际,四名壮汉突然从其后方涌出,将他猛地按倒在地,其中一人迅速将事先准备好的麻布强行塞入他的口中。
窦抗猛然醒悟,心中惊惧不已,不禁抬头看向上官清。
上官清随即出示了元景帝所赐的手谕,高声宣读道:
“因幽州总管窦抗涉嫌与汉王勾结谋反,特派遣偏将军上官清前往幽州将其逮捕,并委派岚州刺史李雄暂行代理幽州总管的职务。”
蒲州,作为河东地区紧邻关中的州府,同时也是通往关中的关键通道。
蒲津关,这座连接秦晋的险要关隘,自古以来便声名显赫,大奉为了夺取河东之地,便在蒲津关外的黄河之上建起了蒲津桥。
这座桥实则是由船只巧妙搭建而成的浮桥,成为了京都通往黄河以东的交通要冲,而河东的盐、铁等物资,对于长安而言,更是不可或缺。
蒲津关与蒲津桥的盛名,517使得与之相距仅三十里的蒲州城亦随之繁荣昌盛,跻身于天下六大雄城之列。
因此,占领蒲州及蒲津关,对于镇南王能否成功夺取关中和京城至关重要。
依裴文安之策,镇南王应趁京城之军未及集结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夺取蒲州与蒲津关,随后大军直指关中,于数日内驻扎于灞桥。
镇南王采纳了此策略,遂任命裴文安为统帅,率领五万精兵挺进关中。
同时,他亦指派了名将王聃与纥单贵分别担任左右先锋,各率五千铁骑,昼夜兼程,旨在夺取蒲州及蒲津关。
元景帝深谙蒲州及蒲津关的战略地位,登基伊始,便迅速派遣右武卫将军丘和担任蒲州刺史一职,率领三千精兵,严阵以待,坚守蒲州与蒲津关。
当日的黄昏时分,余晖洒满大地,为蒲州城披上了一抹浓重的殷红。
城头的士兵们如往常般在城墙上来回巡梭,于城门处仔细查检过往行人。
随着城门的即将关闭,城内外商贾与菜农纷纷抓紧时间穿梭于城门之间,使得城门口变得异常繁忙。
就在此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吸引了城上守军的高度关注。
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远处的官道上可见数百名女子,她们头戴帏帽,步履轻盈。
这种大奉帏帽,四周装饰着竹制笠顶,并配以随风飘动的帏纱,亦称帽裙,其长度可长可短,长时可将全身遮蔽无遗,短时则仅至肩颈。
眼前这数百名身着白裙的女子,头戴长帽裙,将身姿与面容裹得密不透风。
当这群女子行至城桥附近,便有十余名士兵上前拦阻,喝问道:
“来者何人?”
一名宦官策马前行。他语气淡然地说道:
“此乃汉王宫眷,已遭贬回京,尔等不得加以阻挠。”
传闻是汉王的宫女,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齐齐转身朝城楼望去,城楼上的值班军官早已得到消息,迅速出门。
他凝视了片刻,见她们身上并无携带(ahag)任何异常物品,便判定情况应无大碍,于是下令:
“查验马车!”
士兵们逐一打开数辆马车之门,进行细致的查验,随后高声回应:
“车中满载衣料,并有几位身染微恙的宫眷,未发现任何危险品。”
军官微微颔首,随之轻轻挥手,下达指令:
“准许入城!”
众多宫女们接连步入城池,城中的商贾与行人纷纷避让,为宫女们腾出道路,寻常百姓难得一见宫女风采,众人纷纷簇拥而上。
纵然宫女的帽裙将面容与身姿裹得密不透风,仍难以阻挡那股股炽热的目光。
数百名宫女中的大多数纷纷涌入城中,正当此时,意外突然降临。
宫女们从裙摆下抽出锋利的刀、弓与箭,朝着城门旁的守军冲去,惨烈的呼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守城士兵们目瞪口呆,几名宫女头上的帷帽不期然滑落,露出了她们脸上凶狠的神色以及全身的铠甲,士兵们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敌军杀来了!”
晨钟声“当当当”激荡,北城门火光冲天,一片狼藉,城内,先前被镇南王收买的江湖豪士亦纷纷行动,四处纵火,助燃火势。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了如同闷雷的马蹄声,不久,只见尘土漫天飞扬,数千骑兵如同乌云密布,蜂拥而至。
蒲州城门紧闭,却难挡迅猛如剑的骑兵队,他们瞬间冲破防线,杀入城中……
……
夜幕低垂,细雨纷纷扬扬,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可见几只野猫在墙角间嬉戏追逐。
突然,一辆马车如风般掠过,野猫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马车在街角一闪而过,随即融入那蒙蒙细雨编织的夜色之中。
在马车之内,王的脸上虽尽力掩饰,但焦急之色仍难以隐藏,他刚刚得知消息,镇南王的前锋部队已成功占领蒲州及蒲津桥,裴文安率领的数万大军亦南下直指关中,显然镇南王意图以突袭之策,夺取京城。
在王与萧摩诃的复国蓝图里,阻挠镇南王篡夺京城成为了当务之急,这一环节至关重要。
他们期望能够促成两位帝王的并立,以此为契机,他们有望挥师南下,恢复故国,无论如何,王必须坚决遏制镇南王夺取关中的野心。
马车在雨雾中缓缓驶至总管府前,戛然而止,一名侍卫急匆匆地从石阶上奔下,关切地询问:
“王参军,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
“殿下休息了吗?”
“似乎没有,殿下这两天都晚睡。”
“告知殿下,我有急事欲见。”
……。
书房之内,传来的夺取蒲州与蒲津桥的捷报令镇南王喜形于色,内心的激动难以抑制,他于室内来回踱步,时而落座,时而起身,步伐间流露着难以言说的兴奋。
炎王颈挂国玺,率领百官跪伏于他马前,泪流满面地恳求他宽恕。
那一刻,整个天下江山仿佛在他脚下颤抖不已,这梦境让镇南王欣喜若狂,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殿下,王参军急欲觐见!”
门外侍卫的急报打破了镇南王的甜美梦境,令他心中不悦,他正欲拒绝接见,转念间却强忍怒气,沉声应道:
“让他进来!”
稍后,王在侍卫的引领下匆匆步入书房,他郑重地一揖到地,“末将王,恭见殿下!”
“王参军这么晚,有何急事?”
“陛下,臣闻裴文安已领精锐大军直指关中,为此臣特此前来向陛下请辞。”
镇南王惊愕,半晌问:
“为何辞职?”
“辞职回乡,以求保命。”
镇南王凝视王良久,心下已然洞悉其来意,此行正是为了劝诫于他。
“王参军,请放宽心坐下,若有任何异议,尽管畅所欲言,切勿轻易提及“辞职”这一词汇。”
王毫不拘谨,落座后便直言不讳:
“殿下此番行径,意图偷袭京城,意图在数日内一举夺下京城,以平定天下,我不清楚这是否出自裴文安之谋,若真是他所献之策,殿下的大业恐将毁于一旦。”
王参军对这个方案有何看法?
“此乃极不八五二妥当,实在太过一零四二七八草率。
裴文安对问题的处理过于简化,简直如同市井赌徒,竟将殿下的安危和家国大业系于其低级的赌博技巧。
面对此等情势,属下怎能不心生忧虑?”
镇南王端起两杯茶,轻啜一口,随后问道:
“能否指教,哪里出了差错?哪处思考过于草率?”
“本官仅需询及三事,若殿下认为足以应对,则本官自无异议。”
“你说吧!”
王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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