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城区需增派兵力,自今晚起,平中城实施戒严,我们亟需深思对策,以应对魏渊带来的威胁。”
“是,首辅!”
众人齐声答。
……
四月十七日,魏渊于城郊东府军营地公开发布讨伐檄文,公然指责王贞文软禁君主,图谋篡位。
他假借清除奸臣的名号发兵,呼吁四海诸侯携手共同起义,以解救君主,重振国法纲纪。
文书分别递送至君土境内东南西北四府,同时亦送往两大王国、四大公国以及九大侯国。
北府军与西府军迅速作出回应,两府将领率部抵达东府军营,与彼处驻军汇合。
与此同时,南府军一部溃逃,终在来东帐旗下重整旗鼓,至四月十八,魏渊已成功集结兵力逾两万,攻城之计,指日可待。
“林恒将军婉拒了我们,他言辞恳切,强调我们同为臣子,不应相互举兵,自相鱼肉,这样的残杀之苦,最终还是百姓所承受。”
凌辩凝视着手中的信函,向在场的众人说道。
“他究竟有何想法,竟在这时选择保留实力,坐视不管?”
来东疑惑且有些愤慨。
“自不必多言,这话确是林将军的口吻,此刻,我们应着眼于如何制定攻城策略,兵力的集结已是初具规模。”
“将军,是否该停止等待?城外的守军中也有我们的同袍。”
凌辩提议说。
“不宜再拖延,若继续等待,王贞文的备战将更为完备,唯有速战速决,我们方有取胜之机,兵法有云,行动迅速乃取胜之关键!”
“是!”
“我方将重点进攻东城墙,直接突破东侧防线进入城内,计划于明日清晨发起攻城行动,大家觉得这个方案怎样?”
凌辩几人相互投去一瞥,随即齐声应道:
“然也!”
次日破晓,数以万计的士兵向平中城东侧的城墙发起了猛烈攻势,昨日,城墙之上与之下仍为同府的袍泽,而今日,却已沦为敌对双方的战场。
魏家军的攻势猛烈无比,然而平中城凭借其高耸的城墙与坚固的防御,显得难以攻克。
面对气势如虹的“叛军”,守军士气高昂,尽管魏家军首日的攻击并未取得任何成效,但申时一到,便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那一夜,南面忽至一股敌军,意图偷袭营地。
幸赖守营的凌辩早已有所防备,加之来犯之敌为数不多,这才得以将敌人击退,但也让凌辩出了一身冷汗。
四月二十一日申时,魏家军自城垣撤军,再度对城池发起攻击,却终究未能有所斩获,空手而归。
魏渊连续数日攻坚不下,胜利的曙光似乎正渐行渐远。
每晚敌军袭营,固然我军已有所防备,然而随着夜幕的频袭,士兵们的焦躁情绪逐渐累积,睡眠也变得愈发不安宁。
四月二十二日,魏渊部的北面与南面涌现出众多敌军,他们摆出夹击阵势,随时待发,准备发起攻势。
在南侧,敌军数量达到一万人,由王贞文之子镇南王率领。
“将军,据探报,北侧敌军约有万余人,南侧亦近万人,双方持续击鼓激战,对吾等军心造成了严重影响。
将军,事态紧急,我们必须迅速采取行动!”
凌辩语气中透露出紧迫感。
魏渊面露忧色,眼下的局势对他们而言实属不妙。
恰在此时,一阵声音从远处渐渐传来:
“将军,情况不妙,敌军发起攻势了!”
话音刚落,报信的小兵便匆匆踏入营帐。
众人望向魏渊,静候命令.
第203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文帆,你领队北进,元贵,你负责南方事务,其余人等则坚守营寨,即刻行动!”
“是!”
众人领命离去。
经过三日的激战,魏渊的军队已损失了三四千人,目前兵力锐减至不足两万,若能再耐心等待数日,他有望召集更多兵力。
毕竟,魏渊在军中执掌兵符多年,其声望在军务司中颇为显赫。
于城郊之地,双方展开了激战,战况愈发惨烈。
镇南王麾下,除了西领援军的两千精锐,还有他自领的千人部队,以及南府军七千余众,组成了一支结构复杂、配合尚显生疏的联军.
然而,面对元贵西府军的猛烈攻势,镇南王本人却展现出非凡的勇猛,率领部下浴血奋战,顽强地抵挡住了元贵的猛烈冲击。
双方激战正酣,互有攻守,直至夜幕低垂,才各自收束战局,各~自撤兵。
夜幕降临,魏渊立于帐篷之外,仰望苍穹,袁冲轻步至旁,行-了个礼,轻声问:
“将军,有何事召见末-将?”
“小袁,你来了。”
魏渊微微颔首,随即在营帐之外与袁冲开始了交谈。
“你在我国暂居未久,尚不足以言说大事,然而,我深知你乃一位杰出之才,如今战局已趋明朗,你实无需在此冒无谓之险。
若你同意,我可以为你撰写一封推荐信,你前往魏国投靠魏渊,定能充分施展你的才华!”
魏渊神色庄重,话语间流露出一丝希冀。
“将军,此刻岂可弃战而逃?我……”
袁冲话未说完,便被魏渊截住。
“战争有时并非人力所能驾驭,留在此处不过是徒增丧命的风险,我们三位将领责无旁贷,但你们有权选择离去。
离开,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未来辉煌的憧憬!”
魏渊情绪激昂,语气也略显高亢。
袁冲悟出了魏渊的言外之意。
“将军,究竟是与何人同行,我心中已有定数。”
袁冲内心深处,答案早已明晰。
“尔等随熊兵一同离去,切记不带从兵,如此一来,即便无人察觉你们的行踪,即刻动身,我已备好引荐信,待日后为我等复仇,解救吾主,稳固江山社稷!”
言罢,魏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至袁冲手中。
与此同时,熊兵亦自营帐中走出,对袁冲轻轻颔首,随即转移目光。
袁冲接过信件,将其揣入怀中,此时,他无需再提及那些关于不当逃兵的言语,言辞只会平添困扰。
魏渊再度鼓舞了他们几句,紧接着指示二人更衣,换上便服,并裹好头巾,于夜幕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军营。
两人共骑骏马,飞驰于夜色之中,直至后半夜,在一处隐蔽角落觅得歇脚之地。
袁冲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瞧见熊兵旁若无人地沉睡,便取出魏渊所赠的荐书,轻轻置于其头侧,随即轻手轻脚地牵马离去。
行至一段路程之后,袁冲回望,只见熊兵依旧躺在原地,遂迅速跃上马背,策马离去。
四月二十三日,清晨尚早,辉便踏入了皇宫。
近期,王贞文已直接在宫城内安顿下来,元景帝的诸多重大决策几乎均由他一手掌控,朝堂之上,已然演变成了他一人之意见为尊的领域。
“尊贵的首辅大人,昨日我军对魏渊的叛军发起了攻势,双方战成平局,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叛军的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今日,我军兵力再次扩充,有望一举击败他们!”
年辉话语中透露出兴奋之情。
魏渊等四人离去,元景帝空缺了四个要职。
不出所料,待魏渊四人被擒,便是年辉接任军务平令之职的时候,从军务司副司直接晋升为军务平令,年辉在大奉历史上堪称第一人。
“太好了!阿钜也特地传来了口信,他对今日能斩下魏渊的首级充满信心!”
“二殿下若亲自出征,必然是战功赫赫,马到成功。”
年辉适时地献上了一句赞誉。
“哈哈哈,魏渊既已被擒,翌日我便任命你为军务平令,加封十军大将军,荣登军务司首席之位!”
王贞文的心情随之大悦,魏渊这一心腹之患既除,元景帝之内再无人能阻拦他的步伐。
“谢首辅大人!”
正当他们二人交谈之际,城外军务司的兵马再度对魏渊一方发起了攻势。
南侧的镇南王阵营在昨夜再度迎来军务司的三千精锐援军,士气因此大振。
战事一触即发,镇南王一方便对元贵所领的西府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昨日尚能轻易突破镇南王阵型的西府军,今日却遭遇战力锐减,被迫节节败退。
北侧的局势亦不相上下,文帆率领的东府军亦遭受重创,同样被迫节节后退。
“凌将军,率领北府军即刻南下,击溃敌军后,再转而增援文帆将军。”
魏渊下达指令。
“遵命!”
凌辩领受任务后,转身离去。
然而,在他离去不久,便传来了北侧战事失利的消息。
“将军,敌军攻势如潮,我等兄弟们已是力不从心,难以抵挡。”
前来禀报军情的斥候语气沮丧,神情疲惫。
魏渊听罢,竭力挺直身躯,强忍着不让自己倒地,旁边的来东见状,本能地伸出援手,欲搀扶魏渊,却在中途停下,手臂缓缓收了回来。
自今晨起,他们便察觉熊兵未在营帐中,心中已有几分猜测,鉴于彼此间多年来的深厚情谊,他们谁也未敢开口询问。
魏渊作为军务司数载之久的将军,与他们的感情犹如父子,然而今日,来东才深刻领悟,情同父子,终究难以与亲生父子相提并论。
此刻,营帐之外似乎已隐约传来军务司兵马铁蹄踏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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