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设有十数名看守的监牢,因府内陷入一片混乱,看守们早已四散而逃,高原毫无阻碍地来到关押杨砚的牢房,只见杨砚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
“带走!立刻!”
高原怒吼一声,语气中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自将杨砚成功解救后,众人迅速撤离督军府。
高原分派六名同伴护送杨砚先行,而他本人则率领赤队向熊家进发,黄队部分成员紧随其后,其余部分则分散开来。
至于墨队,却始终未见其踪影。
王贞文得知督军府沦陷的消息后,怒不可遏,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尽管督军府权势显赫,实则力量薄弱,此番惨遭洗劫,不仅让王贞文倍感丢脸,更是出乎意料。
他原本以为熊家只图集结城外兵力,岂料他们竟然还蓄谋报复督军府。
“糟了,肯定是魏渊的党羽!我竟然将他们遗忘在脑后!”
王贞文猛然想起杨砚乃是霍家的血脉,这必定是魏渊暗中留在城中的势力将他营救而去。
“即刻派遣军务司所有可用之人,对街头任何公开携械且未着官服者,一律就地执行死刑!”
“是,首辅大人!”
魏渊方行数步,便遭遇了城安处众多差役的拦阻,前行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城安处不仅在明处布下了众多巡逻人员,暗中也布有重兵,只待熊家有所动作便立即展开攻势。
更有狼影参与其中,与城安处的势力并肩作战,手持武器,对熊家众人展开了一场毫不留情的猛烈攻击兴.
第202章 接管城外兵力,取胜的关键
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家家户户的门户紧闭,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弱的呼吸声,街道上充斥着兵器交击的铿锵和凄厉的呼号,两军激战正酣。
尽管城安处与狼影的人数上占据优势,但熊家的死士却以更为强劲的实力压倒对手。
这些死士均系从军中严格挑选,对魏渊忠心耿耿,他们此刻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拼尽全力向城门发起猛攻,迫使城安处的差役们节节败退。
忽闻整齐的步伐声传来,那是容朔率领的小队抵达,人数逾百,甫一踏入战场,便立刻逆转了城安处的被动局势。
容朔的部下皆身披铠甲,战斗力与熊家的死士不相上下,双方一经交锋,便爆发了激烈的对抗。
城安处与狼影的众人见状,即刻退至一旁,不再轻易上前.
“将军,持续如此并非良策,请允许我留下部分兄弟坚守,以阻挡敌军,而吾等应迅速向城门进发,城门已在咫尺之遥!”
死士首领对魏渊急切建议。
魏渊悲痛万分,沉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留下此地几乎等同于赴死,然而,此刻并非是沉溺于妇人之仁的时刻,若他们不能成功逃离城池,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在首领的号令下达之后,二十余位死士留驻原地,坚守阵地,封锁了道路。
身先士卒的十余人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纷纷奋不顾身,多人甚至抱住敌人,为后继者争取空间。
负责冲击的勇士们眼中满是杀意,全然不暇顾及自我防御,只求能迅速突破重围。
“给我奋力冲过去,绝不能让他们突破城池!”
望见城门,熊家众人顿时士气飙升,纷纷从怀中掏出哨子,吹起激昂的号角。
然而,就在这瞬间,城墙脚下的阴影中突然涌现出三四十名武士,他们显然并非今日战场上的任何一方势力。
“谁?”
死士头领喝问。
来者并未开口应答,便如此突然地向他们发动攻势,手中各握一柄短斧。
“杀!”
死士首领一声断喝。
即便前方突兀地冒出一群人,他们亦未稍作迟疑,继续奋勇向前,不论对方是谁,既知为敌,便决意将其斩杀!
尽管如此,新增的敌人终究拖缓了483他们的行进速度,随之而来的追兵亦如潮水般涌现,军务司的士兵人数逐渐增多。
众多士兵听闻需追捕魏渊,虽多抱病于军营之中,却仍有众多勇士听从命令,奋勇而出,如今仅此一城门处便集结了数百人之众。
此刻,城墙脚下传来了警戒的哨音,城门缓缓裂开一道细缝。
虽然护城司的文书刘敬已经提前对城墙守卫进行了大规模的替换,但熊家在军务司的深厚根基岂能轻易忽视?
随着城门的开启,他们距离城门不过数步之遥,一旦迈出城池,便可以迅速召集四府大军的主力,重新夺回城池。
然而,这区区几十步路,对于魏渊而言,此刻却宛如天堑,难以逾越。
高原率赤队及时赶到。
他们自督军府一路血战而出,直至熊家之地,已是横尸遍野。
熊家外围,几条血路交织,高原兵力分为两路,他率领赤队循着一条尸体堆积最为密集的血路奋勇前进,恰巧抵达魏渊所在的区域,将容朔的部下斩杀众多。
尾随的骚动使得先前的攻势一时受阻,魏渊经验老道,立刻高声呼喊:
“趁机而上,迅猛出击!”
熊家死士猛地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奋勇冲锋,距离城门仅余五十步之遥,魏渊所剩时间不多,城墙上的守军亦将迅速作出反应。
一旦城门紧闭,魏渊的命运便如悬梁之鱼,危在旦夕。
随着他们即将出城的身影渐行渐远,城墙脚下,最后涌现出的敌军行列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跃然出现。
他双手握持双锤,一锤之力便将两名死士击得如破布般飞出,随后他狂笑道:
“哈哈,你们竟敢留下与我为敌!”
魏渊面对突如而来的强敌,眼中闪过一丝无望之色。
在这关键时刻,竟有此等人物横空出世,谁人能阻其锋芒?
高原目睹那猛汉的现身,却因距离较远,无力伸出援手。
此刻,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划破长空,那看似粗犷的大汉(ahag)内心实则警惕异常,他迅速挥舞大锤一挡,随即敏捷地跃至一旁。
定睛细瞧,竟是一把砍刀,似乎是就地拾取的随手之物被掷向了自己。
大汉怒火中烧,正欲高声斥责那不知武德、暗中偷袭之徒,却眼角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速向他扑来。
他来不及多言,立刻举起大锤迎击而上。
那遥远的高原之上,亦能瞥见那抹白色身影,口中低语着:
“这……”
一道素白的身影疾速掠过,沿途的拦截者皆被其枪械巧妙挑开,仅数息之间便逼近了那壮汉。
壮汉察觉对方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挥动右手的巨锤,朝着那道白色身影猛力砸下。
那壮汉挥舞的锤头沉重且迅猛,即便是轻轻擦过对手的肌肤,也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然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作更为迅捷,先发制人,长枪舞动间,攻守兼备,枪尖直刺对方咽喉。
“速速前行!”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得手一击后,对着魏渊的方向高声呼喊。
那壮汉喉咙间鲜血如泉水般汹涌,随手丢弃了双锤,拼命捂住咽喉,然而终究无法挽回,身体缓缓倒地,气息渐渐消散,最终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魏渊的行动同样迅捷,已是从城门缝隙中逃之夭夭。
伍拾长,容朔麾下的一员,目睹此景,眼中怒火几乎喷薄欲出,见部下仍欲追击那白衣人,他怒斥道:
“休得理会这些宵小,速速将熊家之人带回!”
当高原的熊氏家族成员悉数离开城池,身后伴随着赤队的缓缓退却,虽然此次行动遭受了重大损失,但事先设定的两项目标均已圆满达成。
与此同时,城安处与狼影亦随容朔部一同杀出城垣,而高原与赤队的撤退过程则颇为顺畅。
这位身着白衣的使者正是云昌,受孟秀之托前来提供协助。
正是他,去年曾出手相救了开侯赵进,而他,连同其他五位,均为轩侯孟安座下的食客,去年,他们应命前往平中城,以支援孟秀。
云昌目送熊家众人在城外散去,随后亦走访了城东的其他几道城门,却未发现任何身着熊家死士服饰之人的踪迹。
与此同时,城内火光冲天,显然是军务司已经调动了众多人手,云昌遂不再逗留,于夜幕下悄然离去。
魏渊离城后,背后追来的容朔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杀,他接连失去了十数名死士,直至终于迎来了接应。
东府将军文帆派遣了两支共计五十人的骑兵队伍前来支援,追兵听闻此讯,纷纷四散逃窜。
终于,魏渊成功摆脱了平中城的束缚,顺利地接管了城外的兵力。
“首辅大人,敌方在城内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然而,并未寻得魏渊父子以及凌辩、来东四位同袍的遗体。
熊府之中,仅剩部分家仆与仆从,而家中的老少妇孺亦未露面。
目前,城内局势已渐趋平定,城安处与容将军麾下已在我城内要害之地严密布防并加强巡逻。
现将上述情报告知,敬请首辅大人示下旨意!”
任章垂首俯瞰地面,述说完今夜的战况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此刻已至子夜时分,经过一整夜的激战,不但让熊系的核心人物纷纷逃离,连杨砚亦被成功解救,他们今夜的行动可谓是彻底的败北。
一旁的年辉也跟着低首凝视地面,屏息敛气,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王贞文好奇地询问:
“他们究竟是如何攻克城门的?”
他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并未显现丝毫怒意。
“城墙之上,依旧潜伏着他们的内应,防备虽严,却依旧难以完全防范。”
年辉不禁感叹。
“熊氏家族的妇孺们想必尚在城中,你们不妨动动脑筋,好好搜寻一番。”
王贞文对任章说道。
“是,首辅大人!”
“罢了,任他们离去便罢,清扫城中之秽,亦不失为良策,即刻将魏渊等人革去职务,将其定性为乱臣贼子,严令追捕。
对于城内与之有牵连者,务必彻查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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