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此稍候,不久将有专人前来迎接您。”
“嗯,多谢。”
颜正初并未多言,静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经过一番静候,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位颇有管家风范的人物走了出来。
先前那名收取了酬金的守卫转身对颜正初说道:
“请随我来,这位便是姚管家。”
言罢,他引领颜正初至姚管家面前,态度谦恭地介绍道:
“姚大人,这位便是您要见之人。”
话音刚落,守卫便转身回到了岗位上。
“姚大人,本使奉我家主人之命,自京都赶来,此行与镇国公商谈要事,请出示此我家主人赐予的信物。”
颜正初言毕,自怀中取出一枚王贞文令牌,以锦布精心包裹;复从腰间钱袋中取出一枚金币,双手捧起这两件宝物,恭敬地呈递至姚管事面前。
姚管家见到颜正初递上一锭金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他接过那两件物品,迅速妥善地收好金子,随后悄悄揭开锦布一瞥,眼中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说道:
“这位公子,请随我进去。”
颜正初紧随姚管事步入内室,沿途目光坚定,未曾有所偏移。
姚管家引领颜正初至一隅的宫殿之中,轻声细语道:
“公子不妨在此稍作休息,末将即刻入内通报。”
颜正初微微颔首,随即寻得一处座位安坐。
不久之后,他再次被引出,先是经历了身躯的仔细搜查,随后穿过一长廊,直至抵达后殿。
踏入殿堂,只见一位人物端然正坐于主位之上,殿内空寂,仅剩他们二人,在他步入之后,外间的侍女亦将殿门紧闭。
此人年岁尚轻,不过三十余岁,身着华服,目光锐利,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与颜正初对视。
颜正初拱手道:
“晚生颜正初,有幸拜见镇国公。”
话音刚落,他取出王贞文所书之信,轻置于镇国公案前,随即转身退至一旁。
“请坐,咱们聊一聊。”
镇国公微微点头,颜正初随即落座,位于他的右侧首位。
镇国公拆信细读。
颜正初面前案几上陈列着各式瓜果、肉干以及美酒,但他却并未伸手取用。
镇国公阅罢信函,随即取出王贞文所授的令牌,细致地把玩鉴赏。
“颜公子,关于京都所发生的变故,在下也有所耳闻。”
“是发生了一些事。”
“颜公子与王贞文有何关联?你能否代表他应允某些条件?”
“首辅大人的要求,已于镇国公所持信函中详尽阐述。”
“不够。”
镇国公摇头。
“镇国公还需何物?”
每年需十万石粮。
颜正闻言,一时沉默不语,实则,王贞文所提出的底线为十五万石,然而此刻他并不能轻易应允。
近年来,王贞文权势日益壮大,屡次侵占土地,粮食供应自非难题。
“若镇国公所求仅是每年增纳十万石粮食,在下敢代首辅大人应允。”
颜正初咬紧牙关,语气坚定地回应。
“这仅是基本前提,你必须承诺后我们方能继续对话。”
“镇国公,还请赐教。”
颜正初的面色略显沉重。
“本国公所提出的后续条件并不多,首先,我们之间只能是盟友关系,他不得将本国公视为仆从,唯有在其决策能够同时惠及双方时,本国公才会予以听从。
再者,本国公在朝中有一心腹之人,王贞文需助其提升地位!”
王贞文已预见到前期的条件尚可接受,然而,对于后续的条款,他尚未明确表态能否应允。
颜正初此刻也犹豫不决,若返回去核实后再返回,一来一回需耗时近半个月,其间变数颇多。
一旦此事处理不当,恐会影响他未来的发展前景。
颜正初轻声询问:
“不知镇国公最信任之人是何人?”
若心腹是赵帛,那便不便再提及,然而,赵帛绝不可能成为人选。
“军务司驿亭府的府令,程聪大人。”
程聪与他的弟弟程敏,乃前镇国公的旧交之子,自幼便被收养于镇国公府中。
随后来至京都,前镇国公借助人脉,将程聪送往该地,不久之后,程聪便进入了云鹿书院深造。
学成归来后,他成为了元景帝的一名低级官员,至于程敏,他则一直留在了安北城,现已成为镇国公的得力谋士。
如今,知晓他们之间关系的,已寥寥无几。
颜正初未曾料到,镇国公的心腹在元景帝的权势竟如此显赫,但若能成为军务司的府令,或许事情会变得相对容易些。
他忽然想起了在边军时期结识的一位同龄挚友,那人的家族后来通过关系将他调回了京都。
如今,这位好友想必也身在元景帝,或许就在军务司,自从回到京都后,颜正初便投身狼影,鲜少外出。
这次归去,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一狠心,便决定应允王贞文的条件。
“鉴于镇国公此番至关重要的盟友关系,这两个条件自当不成问题。”
颜正初恭敬地拱手回应。
镇国公大笑,对颜正初表现满意。
“颜公子不妨尝一尝案上的肉干,这可是上等美味,今宵留宿于侯府,我定当竭尽所能,好好款待于你。”
“谢大人,恭敬从命。”
那晚,颜正初在侯府安顿下来,翌日破晓时分,便与镇国公辞行,踏上了返回京都的旅程。
八月十五,朝议。
在朝议正式拉开序幕之前,负责总务的司吏部府司书叶达,依次宣读了数份人事任命的文件。
“经过商议,陛下已作出人事安排:刘敬被任命为护城府司书,张松年接任护城府府令;
杜凌被任命为平中府司书,高栋晋升为平中府府令,周步暂代刑案处处长职务,任章暂任城安处处长;
年辉官职恢复原状,左煜不再兼律令府司书;廖炳官复原职,以上任命,各位是否有不同意见?”
众臣齐声:
“附议!”
随后,朝议正式展开。
三位司长如常走上台前,就各自部门的工作进行汇报,今日,民务司的黄伦司郎作为最后一位,完成了他的工作汇报。
当轮到黄伦发言,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近期,君土东北地区连降大雨,周边河流水位急剧上升,且雨势愈发猛烈。
军务司已派遣兵力协助当地官府疏散受灾民众,然而形势不容乐观,我们不得不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将民众迁移至更安全的地域,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洪涝灾害。
更为严峻的是,秋收时节即将来临,一旦遭遇洪涝,东北地区的粮食将颗粒无收,届时,大多数百姓的存粮将不足以度过寒冬,形势愈发危急!”
官员们听闻此言,议论声此起彼伏,洪涝与饥荒无疑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重大难题。
“这洪涝是必然的吗?”
元景帝问。
“形势已然趋于明朗,近日,东北地区的降雨量明显增多。”
黄伦如此回应。
“唉,这可怎么办,难道是朕犯了什么错,触怒了天意?”
元景帝感慨道。
“陛下,此刻尚存转圜之机,犹未为晚,洪涝灾害尚未成势,宜即刻将民众疏散至安全地带。”
魏渊紧迫地言道,其神情中流露出对百姓深深的关切.
第124章 一张大网,被紧紧包围的魏渊
元景帝目光微凝,望向魏渊。
“东、北二领地处东北之邻,若派遣兵马协助,转移百姓之事便能在时间上抢占先机,此时此刻,正是与洪水赛跑的关键时刻。”
魏渊续言道。
“百姓迁往何处?”
黄伦问。
“此乃东、北两领之地,自然将有所迁移,待洪水消退之后,愿归者便可返回故土。”
“愚臣以为,此策于首辅而言,实为可行之道。”.
王贞文适时发声道。
“东北两地的领地狭窄,兵力不足,即便我们占据了时间上的优势,也难以将东北的民众全部迁往-他处。
此事绝不可轻率行事,我认为,军务司也应派兵支援,因为之前军务司已协助当地官府进行过救灾,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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