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将民众迁往君土更为妥当,熊平令,军务司能否派出五千人参与救灾,应该不是问题吧?”
赵帛询问道。
熊智略一愣神,随即回应道:
“这自然没问题,下午即可启程。”
“东西两翼各调集五千精兵,自无不可,三路大军并行出击,迁往他处的百姓亦能更为迅速地完成转移。”
魏渊紧接着说道。
“东、北二领地处灾区周边,依本官之见,宜留驻更多兵马以自助防御,此洪涝灾害实不容小觑。”
赵帛语气平静地说道。
“赵大人所言极是,便各调集两千人马。”
纪康亦随之发声。
“救援所需的兵力当然是以众为胜,你们二位如此阻拦,究竟意欲何为?”
孙尚书亦加入了讨论。
“本官实属一番善意提醒,唯恐他人误落芝麻,却将西瓜弃之。”
赵帛语气坚决地回应道。
“行了!魏卿,你有什么看法?”
元景帝尝试进行调解。
“救灾之事非同小可,众志成城,臣认为军务司可调集一万人,二领各抽调五千人参与救援,在救助灾民的同时,也应尽可能将他们迁移至安全之地。”
魏渊淡淡道。
“善,异议?”
王贞文瞪视赵帛,说:
“同意。”
“附议。”
其余人附和。
黄伦接着说:
“既然百姓迁移的问题已得到解决,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农作物的收成问题呢?”
在这批受灾民众被转移之后,他们恐怕将分散至四面八方,粮食补给的问题随之浮现,成为众人深思的头等大事,不少官员亦开始纷纷议论。
此刻,韦明挺身而出,言道:
“臣认为,军务司理应详尽记录转移百姓的去向,至于接纳灾民的城镇,若官府的粮仓充实,则可开仓放粮;
若粮食不足,便应立刻责令当地的地主和乡绅捐出余粮以资救助,待灾情平息之后,朝廷再根据各处接收灾民的数量,按照规定发放粮食。”
众多人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赞同,就连护城府新任司书刘敬也不禁开口赞誉:
“韦大人此计,果然妙不可言!”
上述几位尊长仍在权衡此计的可行与否,实则韦明的策略与大奉往昔的赈灾举措并无二致,只不过在细节上略作调整而已。
“此言不当,按理说,开仓赈粮乃官府职责所在,岂能任由地主乡绅操办?”
魏渊挺身而出,予以驳斥。
“魏大人,我大奉历来沿袭此风,有何不妥之处?”
这话出自温延之口,他心中暗喜,终于轮到自己发声了。
“温副司,历来如此的做法,难道就一定正确吗?那些地主豪绅究竟会拿出多少粮食,或是何种粮食来援助灾民?
而朝廷拨付的粮食,又会是何种品质呢?”
“魏大人,此次赈粮事宜,固然有赖于地主乡绅的慷慨援助,方能稳固地方治安,然而,单凭官府之力,实不足以应对。
灾民之众,其影响或许更甚于洪涝灾害。”
赵帛语气淡然地提醒道。
王贞文三人对此问题毫无兴趣,灾民与否与他们毫无瓜葛,本欲闭目静养,然此刻却齐齐睁开双眼,目光投向下方,仿佛预见了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赵左令啊,他们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粮食充足时,难道会比洪水灾害还要可怕吗?”
“魏大人,此处乃朝廷重地,非同学府,你当有何良策应对?”
赵帛询问道。
“军务司应与地方官府携手,共同记录接收的民众信息,并由地方官府负责开仓发放赈粮。
同时,朝廷还需从全国其他地区采购平价粮食,按需分配至各地。”
“若当地接纳的民众数量激增,官府如何能保障粮食供应?一旦官府库藏无法满足需求,其严重后果不言而喻,无需我进一步阐述。”
“即刻着手储备部分粮食,并先行予以划拨。”
“奈何今年秋收尚未完成,朝廷已将粮食调拨,如此一来,今年的收成岂不是无法挽回?”
“今年仅东北地区受灾,现正值秋收时节,为何会出现无法收获的情况?”
朝中群臣未曾料想,今日一场关于救灾的议题竟引发了几位大人的激烈争论,甚至明争暗斗,左右二令官直接对峙,这样的场面似乎已久违了。
“请住手,两位爱卿,此路已无法分出胜负。”
元景帝再度站出,试图调解。
元景帝沉思片刻,觉得魏渊的策略似乎更为周全,然而,这仅仅是他的直觉,若是在朝堂之上,众位大臣并不赞同,他亦只能遵从众议。
“魏卿之策,有人赞同否?”
“臣附议。”
左煜道,朝堂上唯他一人言此。
“那便依照韦卿的策略行事,救灾的将士们需迅速启程,百姓的等待不容耽搁,韦卿,您先着手准备昭告文书,奏折的事宜可稍后补上。”
元景帝最终作出了决断。
魏渊闻讯,情绪低落。
在朝堂之上,仿佛有一张大网将他紧紧包围,令他难以挣脱。
凌安郡现已有擅长制造弓箭的匠人,使得弓兵队不再仅仅成为虚设,上官清于凌安郡西北侧寻觅了一片相对隐蔽的空地,在此建立了用于弓兵队训练的校场。
该校场与凌安郡相距大约两三里,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木,短短不到十日,弓兵队的校场便宣告完工。
若得劳役民夫之助,校场建设可更上一层楼,然则,上官清定之丁役新政,将于明年正月始行,而今年凌安郡百姓所缴纳者,仍是丁税。
实则,即便上官清强行征调民夫,百姓亦未必有所非议,昔日王侯行之,亦是此例,名义上,丁税与徭役虽属两事,实则并无必然联系。
然而,上官清未尝如此行事,大奉诸侯与贵族皆自诩高人一等,认为其命令天经地义,不容置疑。
上官清却持有不同见解,他认为,民心向背才是他作为一方诸侯立足的根本。
上官清之丁役政策,实质上是在法理上将凌安郡的丁税与徭役合并,实现了史书所载的“轻徭薄赋”。
若今年再令凌安郡百姓服徭役,实则是对自己政策的自我否定。
为了加速弓箭的生产,上官清决定将部分弓兵从战场调至弓箭作坊,协助工匠们进行箭矢的制作。
轩领的工匠们迅速行动,率先制作出十几把用于训练的弓,以及数十把未装箭簇的箭矢。而那些未参与作坊工作的弓兵,已在校场开始了他们的训练。随着凌安郡弓兵队的逐步正规化,他们的名字也逐渐与实际相符。
上官清近期困扰于一事。
自踏入凌安郡,已有近五个月的光景。从最初的增设刑部、招募兵员。
到后来的调整田税与丁税、改革城防司、处理何奎之事,乃至成立凌安郡商行、派遣使者前往可呼那部落,他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颇为得宜。
然而,有一桩事情,他却深感处理失当,那便是与慕楠栀之间的交往。
上官清对慕楠栀的感情起源模糊,可能是自初次见面那一刻起,慕楠栀对他亦怀有好感,然而这感情究竟深浅如何,上官清心中未解。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像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妹,但上官清并未将慕楠栀视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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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感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尽管经过多日的沉思,依旧无法找到答案。
上官清年仅二十二岁,且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因此在某些方面,他的心智尚显稚嫩。
忽然间,上官清想起了陈老爷子,他那两位儿子均已成家立业,而老爷子自己也年事已高,或许能为他指引一条明路。
上官清看天色,上门正好。
自侯府至陈府,上官清尚未琢磨出如何启齿提问。
眼见陈府已近,他决定先进去再做打算,陈府之门敞开,上官清径直步入,绕过影壁,恰逢一名家丁正在清扫庭院。
家丁瞥见上官清,轻声嘟囔了一句,似乎有所言辞,随即迅速跑进府中呼召他人。
上官清淡然置之,于院落中的石凳上安坐。
陈锦迅速现身,上官清站起身,拱手致意道:
“陈老先生,我又不请自来,深感打扰。”
“陈大人您太过谦逊了,你我之间本无外人之分,咱们进去好好谈谈。”
陈锦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两人落座于正厅之中,侍女迅速摆放瓜果,并煮好了清水。
“久疏问候,侯爷今日光临,小民不胜欢喜。”
陈锦笑言。
“陈老先生,今日我前来,实有一事求教于您,我内心对此事颇感困惑,故而不再绕弯子,直接提出疑问。”
..............
上官清如此直言不讳。
“究竟有何事?百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或许我和慕楠栀之间确实有些疏离,我该做些什么呢?现在,我们之间似乎正处在一个……”
上官清语无伦次,他自己也搞不清在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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