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态度尚可但能力不足,亦应淘汰,此类士兵可安排至商行工作,商行未来亦需扩充人手。
无论招募到多少士兵,军务司的编制不得逾五百人,务必精选良才,淘汰劣者。”
“是!”
上官清对现有的部属队伍进行了细致的整顿,城务司的十余名守卫,原本隶属于城防司,后来又转至军务司。
然而,这些守卫平日里并未参与军务司的常规训练,与军队的联系日渐疏远,其战斗力恐怕与刑部的差役相去不远。
于是,上官清将他们从军务司中调离,纳入自己的亲卫队,今后,他们仍将在城务司担任守卫职责,却不再占用军务司的编制名额。
各诸侯王均配备有专属的亲卫队,此亲卫队并不计入诸侯的常规兵额。
大奉律法并未对诸侯亲卫队的人数上限作出具体规定,然而通常情况下,其规模不会超过总兵力的两成。
这是因为亲卫队通常由最精锐的士兵组成,而精锐之师自然不宜人数众多,至于上官清那般由各路杂牌军拼凑而成的亲卫队,实属罕见。
因此,冷无杰也提出建议,让亲卫队轮流至盾军的校场进行操练,不仅需磨砺自身技艺437,还需熟悉并配合各种阵型。
上官清在冷无杰等人的伴随下,亲临西山走廊的各个哨所进行了实地考察,他意图将哨所的位置进一步向内延伸,以便拥有更充裕的时间进行戒备。
鉴于斥候队人手不足的现状,唯有待黎兴所辖的新兵抵达后,方能增调兵力充实斥候队伍。
随行的还有陈灿,上官清嘱托陈灿加强哨所所需军需物资的补给,尤其是防寒保暖的衣物,务必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连日来,上官清频繁造访剑军的营地,观摩剑士们的操练,当前,燕飞正致力于阵型的操练,力求达到进退有序、阵型稳固的境界。
从远处望去,剑军似乎已初步掌握了这一要领,燕飞虽言语不多,但在练兵之道上却颇有心得,上官清亲自指导亦未必能超越他。
待阵型操练熟练之后,接下来的便是遵循军令的操练了。
军令的传达主要依赖战旗、战鼓与铜锣等器械,将士们能否从这些器械中领悟主帅的意图,显得尤为关键。
此外,在战场上,伍拾长、营将等人的局部指挥亦不容小觑,因此,燕飞对几位伍拾长格外关照,时常在私下里进行额外的训练。
上官清心中暗想,这练兵之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何力昔日麾下共有三位伍拾长,均为何氏族中远亲,同姓何。
自何忠在凌安郡崭露头角,众多何家子弟纷纷离家投奔,其中多数人文化水平有限,只能从事体力劳动。
恰逢何力在城防司任职,便将这批远亲纳入旗下,不久,他们便晋升为拾长或伍拾长,然而,因何力曾因吃空饷之事曝光,只得保留这三位伍拾长的名号。
相较伍拾长,三位何氏族人实则更像是一群帮派打手,此类人物显然不符合燕飞的要求,但在上官清的默许之下,燕飞对此视而不见,对他们的无能选择忽略。
至于冷无杰那边的情形,上官清所了解的相对较少。
这并非因为冷无杰的才干超过了燕飞,实则是因为盾军的训练相对简单,加之人数较少,成员大都是涉世未深的小伙子,使得盾军显得更为单纯。
冷无杰很快就融入了他们的行列,毕竟他们都是同龄人。
上官清与盾军成员之间的关系也更为亲密,他在校场中不止一次与盾军一同享用军营的餐食.
第122章 群狼环伺,稳扎稳打为上策!
军务既毕,上官清将注意力转移至城务司,江云麾下的民部司吏陈武,其家族三代皆扎根于凌安郡,平日里不事张扬,不显山露水。
然而,李仁曾对其赞誉有加,称其头脑聪慧,非等闲之辈,上官清亦对他观察有加,心中颇感满意。
如今,正是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接替重任之际。
颜正初驾驭着骏马,悠然地在官道上前行,其举止间并不似肩负重任的军中士卒,倒是更像是一位闲庭信步、游历四方的富贵公子。
此行旨在阐述目标与部分细节,却未设定具体期限.
颜正初心喜自在,犹如脱笼之鸟,每日行进皆随心所欲,自京都启程至今已逾十余日,他仍未踏入君土之地。
王贞文收留并悉心栽培他的初衷,颜正初心中自有一番明了。
十载光阴,他犹如空中飘荡的风筝,始终无定所,一缕风筝线牵引两端,一端系于他身上,另一端则紧握在王贞文手中。
颜正初心中熊熊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然而深知仅凭个人之力,报仇似乎遥不可及,然而,他也不愿继续忍受如今被人当作一条狗的屈辱。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终将放下一切,做出抉择,勇敢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颜正初速行北进。
……
殷固惨死街头,元景帝当天便闻讯。
在接到高栋的汇报后,温延随即与黄伦进行了深入讨论,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将这一消息上报给魏渊。
魏渊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元景帝做了汇报。
“陛下,此案表面看来是因财杀人,实则恐怕另有隐情,殷固在临终前特意敞开了家门,而凶手却并未趁机入室搜掠财物。
此外,根据殷固身上的伤痕分析,行凶者显然对杀人手法颇为娴熟。”
元景帝俯首于书卷间,沉思片刻后说道:
“他可能是在入屋途中遭遇了其他事情延误,亦或是你们未曾察觉到他已经进入屋内,或许他熟悉殷固的藏宝之地,这样一来,何须费力去搜寻呢?”
“确实,君上英明果断,臣未曾料想到这一点。”
魏渊由衷地赞颂道。
“务必先锁定凶手,若一时难以寻觅,再行他策,此类案件确实不易侦破。”
元景帝翻过一页纸张,如此说道。
“是。”
魏渊行礼告退。
半柱香香火燃尽,元景帝终是下定决心,将此事告知殷国公,遂亲笔签署手令,命内务府着手草拟文书,并以总务司的名义,致函一封。
当日,刑案处置部门公开发布一则告示,诚挚邀请社会各界人士提供关于此案的实质性线索,并承诺给予丰厚赏金。
数日已过,案情依旧毫无头绪,刑案处对此案亦逐渐淡出视线,最终归于沉寂。
……
自赵进重返开州城已过十余日,或许是途中惊慌失措,亦或是路途崎岖颠簸,行至开领边缘便不幸染上了风寒。
至今仍在调养之中,身体状况勉强可算略有起色。
世子赵宸接过了父亲的职责,暂时担负起处理开领政务的重任,赵龄心中充满愧疚,若非那日他提出前往书院,后续的变故或许便不会上演。
自那以来,他对祖父的起居照料得尤为周到。
赵宸,年届三十八,以其成熟与稳重著称,面对任何挑战总能保持冷静,这使得他一直深受赵进的信赖与重托。
赵进近日的精神略有好转,甚至已能下床活动,凝视着赵龄那依旧稚气未脱的面庞,赵进却分明感觉到孙儿已悄然长大。
回想起遇袭的那天,在马车中,他敏锐地捕捉到赵龄的情绪波动,除了最初的慌乱,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赵进对此感到颇为欣慰,若赵龄在那一天吓得失禁,他决不会带他回来,而是选择将他留在京都,任其自生自灭。
“小铃铛,快去把王爷爷和孙爷爷叫过来`ˇ。”
赵进在走了几圈之后,渐渐感到疲惫,于是吩咐赵龄扶他上床,随后对赵龄说道。
赵龄心中暗自感慨,祖父依旧唤着这个昵称,虽未开口言语,却依循着祖父的指示,默默执行。
王贞文与孙尚书两位至交抵达,赵进依旧原地未动,彼此间并无隔阂,赵龄随即煮水,为他们精心泡制香茗。
“王相、孙尚书,此次京都之行,我深切地感受到岁月的痕迹,自己的精力已大不如前,实在是疲于奔波。”
赵进直言不讳,不再绕弯子。
王贞文与孙尚书四目相对,心照不宣,均知晓赵进即将言及何事。
“侯爷正值壮年,气宇轩昂,何须担忧,这轻微的风寒之症,只需静养两日,便会痊愈。”
孙尚书回应道。
“孙尚书,您就别再逗我笑了,即便身体已然康复,心灵却已疲惫,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王贞文疑惑地心想,此言非赵大人平日作风,难道他在京都遭遇了什么挫折?
“赵侯爷,此举突然,似乎略显唐突,在这乱世之中,群狼环伺,还是以稳扎稳打为上策。”
王贞文如此劝慰道。
“不必多虑,世子近年来承担了许多重任,且早已与你们共同参与政务处理,你们协作默契,我深信他完全能够独立应对,难道你们对他有所疑虑?”
赵进心意已决。
“此番,官府对世子已深信不疑。”
王贞文回应道,赵进的目光随后转向孙尚书,孙尚书亦给出了相同的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后诸位务必竭尽所能地辅助世子,世子已日渐长成,无需大家过分忧虑。”
赵进语气温和地劝慰道。
“是!”
“小铃铛,叫你父亲来。”
赵龄敏锐地捕捉到了祖父话语中的深意,但鉴于此类事宜不宜多言,他选择了保持沉默,从祖父的语气中,他察觉到了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于是,他立刻跑去找自己的父亲前来。
赵宸抵达现场后,赵进已深思熟虑,拟定了言辞,他对赵宸的性情了如指掌,决心提出一个足以令其难以推辞的充足理由。
赵宸首先向赵行了一礼,继而向王贞文与孙尚书二人致以敬意,二者亦以礼相待。
“阿宸啊,这些年来,担任侯爵的职责让父亲日渐辛劳,此次的风寒,实乃天意对我的一次警示。
若是再有这样的重担压身,我恐怕是难以承受,现在,是你应当承担起尽孝的责任之时了。”
赵宸难以启齿拒绝“爹孩儿”的请求,心想若是拒绝,岂不是违背了孝道?
“我已下定决心,未来的开拓需有一位锐意进取的开国侯,为了开领的百姓福祉,赵宸,你务必承担起这副重担。”
“是。”
赵宸艰难答应。
此事已然尘埃落定,于下次的朝议之上,群臣将再次予以审议,实则不过是一场形式上的过场。
一切决策权尽在开侯之手,至于王贞文,他需返程撰写请示文书,上奏于元景帝,唯有君上首肯,方可启动新侯继位的筹备工作。
尽管这只是例行公事,君上自是不会反对,然而,某些看似无谓的程序却不可或缺。
众人散去,仅剩赵进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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