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魏渊,元景帝险些脱口说出心底的真实想法,大奉未来的局势走向,竟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稳定城内之责,固然平中、护城两府各司其职,然平中府宜深入腹地,护城府则需守卫城垣。
是故,此案中平中府司书邱帆管理无方,疏于职守,令朝廷颜面扫地,罪孽深重,不容姑息。
朕已决断,革其官职,抄没其家产,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震慑朝野!”
“君上英明!”
众臣同声喊。
“张松年亦因治下无序、疏于职守之过,然鉴于本案主要责任并非由其承担,朕特此降其职为护城府府令,并罚其俸禄一年。
愿朝中诸臣以此为鉴,引以为戒。”
“君上英明……”
……
殷固自海州城启程,一路疾行,心急火燎地渴望早日抵达京都。
八月五日,殷固重返京都,伴随的两队亲卫随即启程返归,唯独殷固孤身一人踏入城门。
夜幕降临,殷固并未踏入督军府的门槛,而是选择返回住所,先行安顿身心,这些时日,他奔波于旅途之中,即便殷固年事已高,体力亦渐感不支。
展望次日,他需对缺席及领兵之事作出解释,这使得殷固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殷大人,此刻尚早,不知大人光临督军府有何贵干?”
“你这问题真是古怪,我到督军府来,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殷固轻笑一声,调侃道.
第121章 石沉大海的案件,多事之秋
话音未落,殷固便不顾守卫的阻拦,自顾自地往内院走去,守卫虽欲拦阻,但考虑到殷固的特殊身份,犹豫片刻后,还是让他走了好一段路。
守卫心想,他很快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于是便不再坚持,任由他进入府中。
殷固重返原位,发现署内空无同僚,他注意到,桌椅似乎并无二致,然而细观之下,先前放置的物品却已荡然无存。
殷固当时并未深思,毕竟他外出已久,物品暂被整理亦属寻常.
闲暇之际,殷固无所事事,竟在公署中随意漫步。
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他感到几日来的疲惫得以缓解,心中暗想,京都确实宜人,这里仿佛是他真正的归宿。
“哎,这不是三皇子殿下吗?您光临此地有何贵干?”
朱炜踏入府衙,眼前便见到殷固正立于院中沉思,然而,殷固似乎将这问话解读了另一层含义。
“朱司书,晨曦微露之际,下官已满假期,今是特意前来督军府复命,不幸因下官一时疏忽,将休假天数误记,以致延迟了数日归报。
今为表达我之诚意,特此提前归府,以示请罪,恳请朱司书海涵,下官心甘情愿接受责罚。”
朱炜面露异样,这公子哥似乎对这一切全然无知。
“这事儿,三殿下似乎尚未得知。”
朱炜言语间犹疑,生怕触及对方的不悦。
“何事?朱司书直说便是。”
殷固一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泛起一阵不安的情绪。
“三殿下还是自己看吧。”
朱炜叹息一声,将殷固带到自己的公室里,找到了之前司里送来的通告文书,递给了殷固。
殷固的手有些颤抖,慢慢接过通告文书,低头看去。
“为何我不多告些假?那人明明告诉自己已打点好一切,告假五百日与一百日又有何分别?”可07是,殷固又想到,哪怕自己此次能回到督军府,自己在殷国带了兵,日后在督军府又能有好果子吃么?这个问题已永远没有答案。
殷固将文书递回给了朱炜,颓然想到,日后自己将何去何从?若是回殷国,大哥怕是也容不下自己。
“朱司书,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殷固作最后一番挣扎。
朱炜摇了摇头,道:
“政令岂有儿戏?”
又叹息一声道:
“我本想等你回来再带你去司里请罪,没想到那日点卯被任司发现了,任司执意要报至上面,我实在是掩护不过,我有愧于你啊三殿下。”
殷固闻言心里反倒好受了些,还是有人向着自己的。
“朱司书不必如此,我是自作自受罢了,怨不得别人,日后有机会,定请朱司书喝酒!”
殷固对着朱炜恭敬行礼,礼毕后直接转身离去,似乎是不打算回去收拾用具了。
“三殿下,我送送你,唉,真是可惜了,以殿下之才干,假以时日,必能入主五令阁,闲时定要常回来看看,督军府永远是殿下的家。”
“自是如此,在这三年间,朱司书的关照,让我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殷固双手合十,诚挚地说道。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了督军府,心中再无继续应酬的意愿。
漫步于京都宽敞的街道之上,殷固心中充满了迷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意识到目前唯有返回殷国一途。
然而,他手中尚持有大哥所赠的银两,于是决定在京都稍作休憩,再踏上归途,毕竟,他预感这或许将是最后一次重返此地。
殷固原本计划寻觅一家酒楼小酌,然而天色尚早,京都内此时仅有早点铺子开门迎客,无奈之下,他只得匆匆享用了一碗面条,随后便返回住处安寝。
殷固起初心头纷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心中萦绕着父亲让他返回领兵的命令,这恐怕是兄长的计谋?
自己如今境遇不佳,若是回到殷国,恐怕只会沦为笑谈,连请假都难以说清,怎能承担重任?
思绪杂乱无章,殷固最终昏昏睡去。
在这段时间里,殷固多次被唤醒,直至最后一次睁开眼,室内已陷入一片昏沉,他恍若置身于空旷的天地之间,独他一人。
经过几番深呼吸,他的意识渐渐恢复,抬头望向屋外,只见夜幕低垂,天边呈现出暗红如血的色彩,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殷固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悸动,急忙整理了一下行装,匆匆出门。
他找了一家酒楼,尽情享用美食美酒,同时欣赏着屋内美姬们的曼妙舞姿,心情逐渐好转,将满心的烦恼抛诸脑后。
殷固直到酒楼打烊才蹒跚回家。
殷固站在自家的门前,环顾四周,确认确实是自家的宅院后,方才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他正准备抬脚踏入门槛,却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身后迅速闪现,手持短刃,对着殷固猛刺了十几下,每一击都直取要害,其中一击更是险些刺穿了他的脖颈。
一名白衣人影不疾不徐地从殷固身旁掏出钱袋,随即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殷固门前丧命。
晨曦的阳光温柔地洒满京都,缓缓唤醒了这座沉睡的雄伟之城。
坚不可摧的遗体直至晨曦初露方才被人察觉,实则更确切地说,直至晨光熹微之时,才有民众踏入官府之门报案。
刑案处的官员抵达现场后,首先对四周进行了细致的勘查,初步推断此案为抢劫杀人。
原因在于,死者身上并无一文钱币,但其着装却与一贫如洗之人的形象大相径庭,一名刑吏在确认死者身份的过程中,于其遗骸上发现了一枚身份铭牌,遂俯身细观。
“我擦!”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后,高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尸体经过他细致观察,伤口特征显示凶手并非一般拦路劫匪,动作迅速且致命招数娴熟,显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手!
高栋转而注视着敞开的大门,询问道:
“这里是他居住的地方吗?”
“确实如此,高大人,下官已派人至督军府查询,殷公子确实寓居于此。”
刑吏回应道。
高栋步入宅院,细致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人入内的迹象,宅内物品亦无被翻动的痕迹。
或许路过的行人因门口的尸体而不敢靠近,但若凶手图谋不轨,意图劫财,理应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进入。
“有没有人看到过凶手?”
高栋再次追问。
“遍寻无果,昨晚,邻近的居民恰逢晚归,他回来时发现此处房门紧闭,这表明凶案发生在其抵达之后,而那时已经接近宵禁,几乎无人能够目睹。”
“宵禁时,凶手怎么逃脱?”
高栋沉思。
“隔壁那人可能是凶手?”
高栋问。
“几率甚低,毕竟隔壁住的是一位文雅的书生,两户相邻已久,殷公子前两个月恰巧不在,因此不太可能是隔壁所为。”
高栋环顾四周,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之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似乎预感到这起案件又将石沉大海,近期可谓是多事之秋。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急忙赶往司里,向温延汇报了这一情况。
……
陈贵及其同仁悄然展开了一项新的生意,这项活动在城内悄然进行,上官清对此事佯装不知,却暗中派遣刑部进行监视,留意每日出入人员的身份。
翌日,刑部人员前来禀报,称前一日前来开业者均为城中居民,其中一人乃是民部司书江大人,他们对此人颇为熟悉。
军务司此前裁减了约十名人员,这无疑是对上官清的一次警示,何力麾下的士兵似乎并非尽善尽美,于是他特地与燕飞商讨了此事。
“主人,先前那群何力带来的手下确实不够称职,但总体而言尚可堪用,他们之前总是懒散无为,训练也不够严格,如今若要他们突然勤勉起来,自是非同易事。”
燕飞回应道。
即便如今他在凌安郡担任要职,与冷无杰诸人交往,依旧保持着对上官清主人的尊称。
“新兵的态度呢?”
“这些新兵表现相当出色,他们大多是朝气蓬勃的青年,充满活力与热情。”
“委派黎兴负责招募兵员,目标是增加一百名士兵,今后军务司如有士兵态度不佳,应立即予以裁撤,令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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