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51章

  不可能啊!

  “血鬼术垂老之缚”的领域全力发动了啊!我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啊!我明明从他的视觉死角进攻的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

  为什么我的头就掉了?!为什么我的甲胄不起作用!?

  到底……到底被削弱了感官的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它腐朽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惊恐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朽翁婆的意识。

  ……不对劲!

  这个人……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对劲!再打下去会死!绝对会死!赢不了!必须逃!立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朽翁婆那颗落地的头颅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具刚刚失去控制而砸在地上的无头躯体表面剧烈蠕动起来。

  笼罩在众人四周、削弱感官的灰色雾霾瞬间如同潮水般倒卷,被它强行吸回体内!

  锖兔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刚想要出声提醒龙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具无头的残躯就如同一个被引爆的炸弹膨胀起来!

  朽翁婆压榨出体内残存的所有鬼血和生命力无数根淬着幽光的黑色尖锐突刺,从它躯干的每一处,毫无死角地爆发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

  尖刺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不仅完全笼罩了龙也所在的位置,更是将后方安详躺平在地上的义勇和力竭的锖兔也一并覆盖在内!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攻击!

  ‘呵……杀不了他!这招绝对杀不了那个怪物!但……只要能拖住他一瞬!只要他不得不去保护另外两个人……!’

  朽翁婆的头颅趁着这漫天尖刺遮蔽视线、制造混乱的瞬间,和自己的身躯重新结合在一起,拔腿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离!

  ‘逃!逃进森林里面!逃进深山里面!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面对朽翁婆躯体爆射而出的、意图遮蔽视线并阻挡追击的漫天黑色尖刺,龙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知道你会来这套!”

  他低喝一声,身形瞬间横移,稳稳挡在锖兔和义勇身前,体内呼吸法奔腾咆哮,日轮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与烈焰!

  “雷炎叁之型炽雷千鸟!!!”

  随着龙也的宣告,他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那是无数快如闪电的精准突刺!

  每一次都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雷鸣之声,仿佛真的有上千只雷鸟在同时愤怒鸣叫!

  那铺天盖地袭来的黑色尖刺,在这片密不透风的雷炎突刺之网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被瞬间精准地切断、粉碎!

  朽翁婆精心策划的遮蔽视线的障碍,连同那些致命的攻击,在龙也身前不到一尺之处便彻底化为乌有,连一丝灰尘都未能沾染到锖兔和义勇身上!

  随着视野豁然开朗,朽翁婆那正仓惶转身、试图融入山林阴影逃窜的佝偻身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么快就……?!”朽翁婆惊恐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龙也再度摆出的,那个比霹雳一闪还要快的“雷炎壹之型劫火鸣雷”的起手式。

  如它所料,下一瞬间,龙也的身影已经如同真正的瞬移般,跨越了人与鬼之间的距离,带着呼啸的雷光与灼热的烈焰出现在它面前!

  面容扭曲的恶鬼发出惊恐的怒吼。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龙也日轮刀高高举起,炽烈的刀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毫不留情地朝着朽翁婆本尊的脖子和腰间那三个干瘪的头颅斩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朽翁婆那张扭曲的老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狰狞!

  “那么想要砍下老身的头的话……尽管来试试好了!”

  “嗤!”

  刀光闪过,朽翁婆颈项上那颗属于它自己的、表情扭曲的头颅应声飞起!龙也的刀势没有丝毫停顿,刀锋流转,目标直指腰间剩下的三颗头颅!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朽翁婆最后的反击发动了!

  那三颗即将被斩中的,属于她生前儿子的头颅,其空洞的眼窝和微张的口中,毫无征兆地喷涌出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深灰色时之砂!

  如此近距离的、全方位的喷吐,如同三道致命的灰色洪流,瞬间封死了龙也所有闪避和攻击的角度,企图要将这个可怕的剑士拖入腐朽的深渊!

  面对朽翁婆这最后的疯狂反扑,龙也嘴角却勾起一抹早有所料的弧度。

  “老奶奶,你体内鬼血奔涌的声音,在我耳朵里简直跟瀑布一样响亮啊!你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他语带调侃,身体却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如同风中飘絮般,轻松写意的几个细微侧步和偏头就精准地从三道致命灰砂喷吐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那足以瞬间夺走生命的腐朽力量,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完了。”

  朽翁婆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没错,该结束了。”

  龙也的声音平静,在他穿过“时之砂”封锁的瞬间,无数道细密精准的雷炎刀光在眨眼之间亮起,共同编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将那三颗悬挂在腰间、代表着朽翁婆最后生命源泉的干瘪头颅共同笼罩在内。

  “雷炎之型百雷焚杀……”

  无数细碎的切割声响起,三颗干瘪的头颅在细密的刀光下如同朽木般被瞬间斩碎、焚毁!

  “不要啊!!!”

  四颗头颅全部被击破!

  朽翁婆那颗飞在空中的、属于老妇的头颅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佝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从断颈处开始逐渐化为飞散的灰烬,不可逆转地走向消亡。

  锖兔屏住呼吸看完了全程,见到朽翁婆的身体终于开始化为烟雾飘散的时候,他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头恶鬼……可终于结束了,别再蹦出什么奇怪的血鬼术了。”

  “呜……呜呜呜……”

  朽翁婆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被抛弃的老妪的凄楚与恐惧,浑浊的泪水不断涌出。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可怜的老人家……老身……老身只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不想就这样消失啊……”

  龙也将刀刃归入鞘中,脸上重新泛起了长期加班后的疲惫神色,他默默的站在老妪的头颅前,听着她消散前的自语。

  这阵子高强度的连续杀鬼,已经让他习惯了恶鬼临死前的悲怆:“越是凶恶的鬼,其化为恶鬼之前的人生往往越是悲惨,其执念会更强……嗯?”

  龙也惊讶地看着另一边。

  “母亲……母亲……”

  在朽翁婆哭泣的同时,那三颗被斩碎、尚未完全消散的头颅碎片,竟也发出了微弱断续的声音。

  老妪消散了一半的头颅哭声骤然停止:“太郎……是你们?”

  “是……母亲……对……不起……”

  太郎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解脱:“是……我们没用……让您……受苦了……不会再……让您……一个人了……”

  “是儿子……的错……”二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和释然:“娶不到……媳妇……根本就……没关系……”

  “……母亲……呜呜……”三郎的声音悲伤:“……下辈子……下辈子……我还想……做您的……儿子……求您……原谅……我们……”

  这些来自死去的儿子们的声音,让地上流泪的朽翁婆头颅哭的更厉害了,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这些都是她的儿子们,都是她化为恶鬼后亲手杀死的骨血!

  她流着泪,愣愣地看着那三颗正在消散的头颅,脸上最后一丝怨毒和疯狂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一丝迟来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孩子们……是妈妈……连累了你们……要你们……跟着我……去那……地狱……赎罪……”

  朽翁婆的头颅发出最后一声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心碎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们……本就该……下地狱……”太郎残存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是母亲……被我们……这些……不孝子……连累……”

  四颗残缺的头颅在消散的灰烬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慢慢地聚到了一起,紧紧依偎环绕着,如同孩子们小时候围坐在母亲身边。

  微弱的,混合着哭泣、道歉和依恋的哽咽声在灰烬中萦绕了片刻,最终随着头颅的消散而彻底化为飞灰,一同消失在黎明前微凉的空气中。

  锖兔神色复杂地看着,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立一个衣冠冢,插上四根树枝就算是上了香。

  他回头,见龙也抱着胸看着这个坟堆发呆,“龙也,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着,怎么给鬼舞仕无惨再记上一笔。”

  “那帮我和义勇那笔也记上。”

第66章 鬼岛猛:所以我是谐星是吗

  龙也和锖兔一左一右架着因失血和疼痛而脸色苍白的富冈义勇回到了藤之家。

  屋内一片忙碌景象,隐队员们穿梭不停,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大多数队员都紧张地围绕着房间中央两张病榻榻上正躺着那两名被朽翁婆的“时之砂”严重侵蚀了生命力的队员。

  其中一人头发已完全灰白,皮肤松弛布满褶皱,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仿佛一夜之间走完了一辈子的光阴。

  另一人状况稍好,却也出现了点点花白的头发,显露出远超实际年龄的苍老与疲惫,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义勇一路上已经被龙也和锖兔一左一右地摇醒了,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此刻正沉默地注视着那两名衰老的队员,眼神复杂难明。

  锖兔看着那两人枯槁的手和浑浊的眼神,心头沉重。他低声对龙也道:“看他们这样子……恐怕再难握紧日轮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惋惜。

  就在这时,一名背着药箱的女医生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两名队员。

  这名女医生似乎是这里的医疗领队,只见她快速检查了他们的脉搏和瞳孔,又低声询问了几句,随后对旁边负责记录的隐队员果断地交代道:

  “生命力被强行夺走太多了,脏器机能已经严重衰退,身体已不可逆地老化。他们无法再承受战斗的负荷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专业,却宣告了残酷的现实。

  “按主公大人的安排,后续将由‘隐’负责将他们转移到疗养院,产屋敷家会负责他们余生的照料……两位,请好好休息吧。”

  女医生交代完毕,又匆匆走向下一个需要处理伤员的区域。

  龙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病榻上那两张苍老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比起那位当场化为干尸的兄弟……他们能活下来,已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陈述着一个沉重的事实,“鬼杀队牺牲的队士数不胜数……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义勇靠在锖兔的肩膀上:“……恭喜他们提前退休。”

  锖兔斜了他一眼,“同样的话跟同样的意思,怎么在你嘴里跟在龙也嘴里说出来,就不是一个味道呢……”

  在另一处专门用于包扎换药的房间里,体格壮硕的鬼岛猛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凳子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腹部的伤口已经被重新清洗过,此刻一名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女医师正动作麻利地为他更换新的绷带。

  “嘶轻点轻点!大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