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50章

  他将方才苦战得来的情报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出,“还有最重要的……她被砍了头也不会死,她身上挂着的其他三个头,必须一起消灭!”

  朽翁婆并不是很在意锖兔的情报分享,在她看来,只要把眼前三个人全都杀死在这里,自己血鬼术的能力还是能够隐藏起来大部分的。

  她干瘪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

  那个红色羽织的黑发小子重伤濒死,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那个青绿色羽织的肉色头发小鬼虽然还能动,但呼吸粗重,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体力消耗巨大,对自己没有威胁;

  而这个新来的……动作确实快得惊人,但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的倦怠,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他显然真的是如他所说的,经历了长途跋涉或苦战才赶到这里的,状态远不及巅峰!

  ‘哼…动作快又如何,强弩之末罢了,另外两个更是不足为惧……只要解决掉这个新来的……!’

  朽翁婆心里有了决定。

  “呵…小鬼头,见识下真正的绝望吧……”

  朽翁婆发出沙哑刺耳的尖啸,枯瘦的双臂猛地向前一挥,刹那间,浓郁、粘稠的灰色雾霾,如同活物般从她周身汹涌而出!

  这雾气如同奔腾的灰色沙尘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带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般朝着龙也疯狂席卷而去!

  “血鬼术时之砂!”

  面对着朽翁婆汹涌而来的时之砂,锖兔瞳孔猛缩,不顾自己体力透支,嘶声力竭地朝着龙也大喊:

  “龙也!小心那灰雾!别管我们了!快避开!绝对不能被它碰到!”

  然而龙也仿佛没听到锖兔急切的警告,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终于慢腾腾地将义勇的伤口简单包扎好了。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了刀柄上,口中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笃定:

  “所谓的血鬼术……说到底,也不过是恶鬼血液的外放。既然是鬼血,那就可以被消灭,无非是看谁的力量更强,谁的‘呼吸’更胜一筹罢了。”

  面对那铺天盖地、带着腐朽气息席卷而来的灰色烟雾,龙也眼神一凝,周身疲惫的气息瞬间被一股锐利狂暴的气势取代!

  “恶鬼……你看好了!”

  他猛地拔刀出鞘!

  “雷之呼吸……”

  “雷炎伍之型瞬华!”

  刀光乍现,金红色的狂暴雷霆与炽白色的灼热烈焰瞬间交织缠绕,爆发开来!

  以龙也为中心,一个由无数道细密、迅疾、狂暴的雷火刀气组成的巨大“花朵”骤然绽放!

  从远处看,密林之间宛如绽放了一枚巨型的火焰莲花,然而那并非真实的由火焰组成的花瓣,而是由高速挥斩的刀光轨迹所交织成的致命领域!

  嗤嗤嗤!!!

  刺耳的撕裂声充斥了这一片森林,那些如同活物般缠绕扑来的灰色烟雾,在接触到这朵盛开的雷炎之花边缘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狂暴的雷霆将构成雾气的鬼血粒子撕裂、电离,灼热的火焰则将逸散的鬼血彻底焚毁、净化!

  那汹涌的灰色雾霾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雷火的墙壁,被这瞬间绽放的大范围攻击硬生生抵消,湮灭在龙也身前数尺之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什……什么东西?!!”朽翁婆的眼珠因极度的惊骇而几乎要凸出眼眶!

  它枯槁的身体忍不住发抖,脸上那原本胜券在握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

  在它的感知中,自己与释放出的“时之砂”那股如同肢体延伸般的紧密联系,竟然被硬生生斩断了……

  仿佛那些能够吸取生命力的恐怖灰色雾气,是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朽翁婆内心疯狂咆哮,枯爪死死抠进自己的掌心,“老身的时之砂细小如尘,无孔不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剑技……能把灰尘一样细小的血鬼术直接‘斩杀’掉?!!”

  它甚至开始拒绝相信自己的感知,就像年迈的老人根本无法接受认知之外的事物,这完全超出了它对呼吸法剑士的认知!

  而一旁的锖兔,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刚刚才亲身经历过这“时之砂”的恐怖与难缠,那灰雾一旦弥漫开来,沾之即死,连水之呼吸的冲击也只能勉强将其推开或延缓,根本无法像这样彻底消灭。

  自己和义勇被碾得到处跑,而龙也就这么把这片致命灰雾细细切做了臊子……这是人?

  “这就是龙也现在的实力吗?”

  锖兔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上心头的同时,也感到一种几乎要仰望的震撼,

  “直接斩灭了血鬼术的本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和力量了……这家伙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了?!”

  “我的穿镜止水,看来还有进步的空间……”

  至于富冈义勇……

  他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受伤的腹部,姿势与之前并无二致。

  然而,在龙也那朵雷炎之花绽放、灰雾被彻底湮灭的瞬间,他紧绷的线条似乎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

  那原本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悄然地、彻底地舒展开来。

  如果之前是“安详离世”,那么此刻的他,便是彻底进入了“入土为安”般的宁静状态,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战斗,都已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安心地躺着,等待一切结束。

  面对着龙也一击湮灭“时之砂”的恐怖景象,朽翁婆猛地抬起覆盖着漆黑甲胄的枯爪,那尖锐的、如同腐朽树枝般的指甲,狠狠地、毫不犹豫插向了自己布满褶皱的太阳穴!

  “噗嗤!”

  指甲深深没入皮肉,搅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尖锐的指尖在大脑皮层上粗鲁暴力地抚弄着……

  朽翁婆如同感觉不到疼痛般,疯狂地转动着插入脑袋的手指,仿佛要用这种极端的刺激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找回理智。

  “不用慌……不用慌!老身有的是能力,灰尘你能斩灭……那无形无色的空间,你总砍不中了吧!”它嘶哑地低吼着,如同在给自己打气。

  随着朽翁婆的指挥,周围的草木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浓郁的生命力绿流被它贪婪地吸入体内,补充着被泯灭的时之砂造成的空白。

  同时,它体内翻涌的鬼血再次分出几股灰色溪流。

  这一次,新生成的、粘稠的深灰色雾气不再肆无忌惮地扑向龙也,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蛇群,小心翼翼地、紧密地缠绕在朽翁婆枯瘦佝偻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不断流转的灰暗屏障。

  “血鬼术……垂老之缚!”

  朽翁婆低沉沙哑地念出血鬼术的名字,死鱼般的眼珠死死锁定着龙也,干瘪的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诅咒,又似乎在质问:

  “来吧……让老身看看,这一次,你又能怎么办?”

  龙也安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姿态,任由那层由深灰色雾气构成的领域迅速扩张,将自己、锖兔以及昏迷的义勇完全笼罩其中。

  视野瞬间蒙上毛玻璃般的灰翳,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沉闷,鼻尖的空气也失去了所有气味。

  龙也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仿佛在印证着什么。他似有所悟地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沉闷的领域内却异常清晰:

  “原来如此,是直接作用于感官神经,或者说干扰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吗?视觉、听觉、嗅觉……都被严重削弱了。”

  “啧,很麻烦的血鬼术。可惜你这老鬼实力还差一点,要是让你再吃多点人,成长到十二鬼月那种程度……”

  龙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说不定真能连触感都抹掉呢,到时候在这领域内,我们恐怕就真成了五感尽失的待宰羔羊了吧?”

  说完,他竟还有余裕侧过头,朝着旁边盘膝坐着、正努力调整呼吸的锖兔的方向,语气轻松地夸赞道:

  “喂,锖兔,你们俩顶着这种全方位削弱还能把那鬼婆子的头砍下来一次,真够可以的啊!比起以前,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鳞泷师傅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锖兔正闭目抵抗着感官剥夺带来的眩晕和不适,同时试图恢复一丝体力。

  听到龙也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赞美自己,他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拼命忍住对龙也进行锐评的欲望。

  锖兔干脆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嫌弃和疲惫的回应:

  “……你闭嘴,我不想和能够用刀砍灰尘的变态说话……专心对付那老鬼婆,它肯定准备攻击过来了!”

  瞧瞧,一边嫌弃一边还在提醒龙也防备恶鬼的攻击,什么叫温柔的水之呼吸啊。

  富冈义勇:确实。

  如锖兔所预料的那样,就在两人这几句短暂对话的功夫,朽翁婆的“垂老之缚”领域已完全稳定展开。

  而朽翁婆,在领域形成的瞬间,便发出了孤注一掷的尖啸!

  “小鬼……受死!!!”

  它枯槁的身影爆发出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那覆盖着漆黑金属寒光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以刁钻狠毒的角度,朝着龙也的视觉死角扑袭而来!

  龙也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既没有瞪大眼睛去搜寻,也没有刻意侧耳去倾听朽翁婆移动时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站在原地,姿态带着一种奇异的放松感。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那一瞬”的决断来说,毫无意义。’

  “喂,老婆子,”龙也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闲聊一般:“你以为雷之呼吸是什么?”

  他并不期待恶鬼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着,自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提升:“是一往无前,是在决定胜负的瞬间挥刀将你们这些恶鬼灭杀!那一瞬间,根本没工夫去看,也没工夫去听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朽翁婆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刺而至,枯爪直取龙也的后心!

  “小子,你说这个谁懂啊!”

  然而,那浓烈如实质的杀意,在龙也的感知中,却如同漆黑夜幕里骤然亮起的明灯,清晰无比,根本不需要依赖此刻被削弱的视觉和听觉去捕捉!

  “雷之呼吸雷炎壹之型……”

  龙也整根手臂青筋暴起,肌肉似乎膨胀了一圈,他握刀的手腕由下向上撩起,伴随着一瞬间的雷鸣,快得超越了朽翁婆神经反应的极限。

  ‘比霹雳一闪更快……’

  冰冷的刀锋像热刀切黄油一般划过朽翁婆干枯的脖颈时,朽翁婆冲刺的躯体甚至还在半空保持着前扑的姿态。

  ‘比炎之呼吸更强……!’

  它脖子上那层让锖兔和义勇吃尽苦头的黑色甲胄,仿佛纸片一般被轻轻划开。

  朽翁婆只觉视野陡然旋转、拔高,然后才看到自己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冲的惯性,直接砸击在地上,撞出一个深坑后又连滚了好几圈,溅起了大量的烟尘。

  ‘什么……我的头……?什么时候被砍掉的……?’

  直到它那颗飞起的头颅快要触及地面,龙也那宣告招式名称的声音才清晰而平稳地传入它的耳中:

  “……劫火鸣雷”

  朽翁婆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浑浊的眼珠因极度的惊骇而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