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42章

  “那家伙……在干什么?”

  义勇低声问,握紧了刀,虽然不解,但依旧警惕。

  “它好像在和谁说话?”锖兔迟疑道。

  那女孩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点俏皮和安抚:

  “治,可以啦,他们已经很累了,不要胜之不武哦。这样赢了,你也不会开心的,对吧?”

  “是谁在说话!你在哪里!出来!”

  猗窝座低吼着,身体微微弓起,摆出防御姿态,目光凌厉地扫过每一寸阴影。

  这未知的干扰让它烦躁,更让它内心深处升起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和窘迫。

  女孩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更近了,带着引导的意味:

  “你回头,我在这里。你看,你现在能看见我了,不是吗?用你刚刚看到那些风景的眼睛。”

  猗窝座几乎是下意识地,遵从了那个声音的指引,猛地回过头。

  然后,它僵住了。

  在它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月光与废墟烟尘交织的朦胧光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位少女。

  她穿着素雅却略显陈旧的浅色和服,身形纤细,脸蛋是红扑扑的颜色,黑色的长发柔顺地盘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别着一个精致的、雪花形状的发夹,以及她抬起头望过来时,那双瞳孔中清晰浮现的美丽梅花图案。

  她站在那里,对着猗窝座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害羞的笑容。

  “女人……?”

  猗窝座喉咙有些干涩,它皱了皱眉,试图用一贯的粗暴语气质问,“你是谁?别和我装神弄鬼!”

  然而,话一出口,连它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语气……并不像它平时那样充满暴戾和杀气,反而显得有些生涩,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女孩似乎并不怕它,反而向前走了几步,一直凑到猗窝座身前。

  猗窝座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阻挡或推开,但那女孩伸出的手,却诡异地如同穿过空气般,轻易穿过了它坚实的手臂,轻轻抚上了它狰狞却又因惊愕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颊。

  她那双手的触感是温凉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与安宁。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好久好久没说过话了。”

  女孩的指尖轻轻掠过它额头的刺青,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还有,我让你休息一下……你战斗得太久了,很累了吧?”

  “休息……?”

  猗窝座喃喃重复,心中的战意和狂躁在那只虚幻却真实的手掌抚摸下,竟不可思议地开始消融。

  它甚至没去细想,为什么对方能穿透自己的身体。

  “嗯。”

  女孩点点头,收回手,转而牵起它那刚刚还想挥出致命一拳的手掌,这一次实实在在地让猗窝座感觉到一种被握住的暖意。

  “我们先回去,好吗?”女孩仰着头,梅花瞳仁期待地望着它。

  “回去……回去哪里?”

  猗窝座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它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一拳打碎这诡异的幻象。

  就在这时

  “呛!”

  清越而突兀的琵琶弦音划破夜空,打断了这诡异的静谧。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恭敬平淡,毫无感情波动的女声:

  “猗窝座大人……无惨大人让我带您离开这里,您想去哪里?”

  是鸣女。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想要战斗,又想要本能地服从无惨的命令,这些与眼前少女带来的奇异牵绊在激烈冲突着。

  然而,他还没开口,却发现自己和身旁那虚幻的少女嘴唇竟然同步阖动了起来,说出了相同的话语,双方声音重叠在一起:

  “去素流道场……”

  鸣女的声音似乎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毫无波澜地回应:

  “是您平时一直在的那间古老的道场吗?我明白了。”

  “呛啷”

  琵琶声再次响起,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扭曲。

  猗窝座眼前,锖兔和义勇警惕戒备的身影、周围的断壁残垣、清冷的月光……一切都在飞速消失。

  眨眼之间,环境彻底变换。

  它站在了一座破败的、空旷的木质道场中央。

  月光从破损的顶棚和纸窗的破洞漏下,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地板、歪倒的器械、以及墙壁上模糊不清的流派标志。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和尘埃的气味。

  它被传送了过来,回到了这里,这个在杀人、吃人之余,自己总会下意识过来发呆的地方。

  “啊……”

  猗窝座环顾四周,有些茫然地低语,“原来这里,叫素流道场啊……”

  它好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穿着和服,有着梅花瞳孔的少女身影依旧站在它身边,充满怀念地打量着道场,然后转头对它笑。

  猗窝座看着她的笑容,又看看周围,眉头深深皱起,困惑与某种潜藏的记忆在搏斗。

  “这里是你家?”

  它问,随即又摇了摇头,仿佛在反驳自己听到的某个声音,“什么叫做……‘这里也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