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41章

  真希左大腿骨折,无法行动;

  玄弥昏迷不醒,体内正进行着凶险的拉锯战;

  甘露寺蜜璃先是被“积怒”的雷电击中,又与憎珀天正面交锋,身上多处割伤和淤青,体力也消耗巨大;

  伊黑小芭内虽然和蜜璃配合牵制憎珀天配合得很好,但之前在战斗中的消耗和受伤也不少,此刻更是陷入了某种精神上的“重伤”状态;

  三位柱级战力实弥、锖兔、义勇,更是都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体力与精神近乎透支。

  唯有村田。

  众人疲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落在了场中唯一一个,连受伤都没有的、完完整整的村田身上。

  这家伙……先是被憎珀天的攻击余波吹飞,撞进一堆软草垛里晕乎了一会儿,醒来后追着“怯之鬼”练了大半天跑步,反应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复杂的视线,村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鬼岛猛捂着肚子呲着牙,上下打量着村田,半晌憋出一句:

  “你小子……运气是真他娘的好啊。”

  

  东京城内的某处府邸中,在一间密闭的、摆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浸泡着不明器官玻璃容器的房间内。

  “月彦”那副温文尔雅的人类外表早已消失无踪,鬼舞无惨现出了它最本质的形态,苍白皮肤下的青筋和血管如同活物般根根暴起、剧烈搏动着,彰显着其主人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

  它清晰地感觉到,属于上弦之肆半天狗的那份“连接”彻底断了。

  不是被压制了,不是受重创了,是消失了,彻底被抹除了!

  无惨猛地抬手,差点就要忍不住,将眼前这张耗费了不少心血搜罗来的珍贵实验台连同上面的器皿一起掀翻、砸碎!

  它在最后关头还是强忍住了破坏欲,但指甲已经深深抠进了坚硬的木质台面,留下五道深刻的沟壑。

  “废物!半天狗这个废物!!连打探消息、把那些烦人的猎鬼人弄死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竟然还被杀了!还被那搞笑的‘噬鬼者’吃了!!”

  无尽的暴戾和一种被冒犯的耻辱感在它心中翻腾。无惨低吼出声,声音嘶哑而危险:“鸣女!给我出来!”

  “呛!”

  琵琶弦音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响起,怀抱琵琶、黑发遮面的鸣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姿态恭敬地微微躬身。

  “无惨大人......”

  然而,它的恭敬换来的并非询问,而是瞬间降临的恐怖摧残!

  鸣女只觉得视线天旋地转,根本没看清无惨的动作,自己的头颅就已经离开了脖颈,被一只冰冷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捏住,提在了半空!

  那只手的力量是如此之大,捏得它的颅骨咯咯作响,额头正中那只写着“上弦陆”巨大的眼珠子更是被挤压得凸出,血丝密布,几乎要爆裂开来!

  “我刚刚,给你下了命令,对吧?”

  无惨捏着鸣女的头,将它举到自己面前,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残暴的冷光,“我让你把半天狗那个废物带回来,别让它真的死了,沦为笑柄。”

  “而它现在,死掉了。”

  无惨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鸣女的头颅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鸣女。”

  鸣女残存的头颅在无惨手中被捏得变形,它用尽力气,发出含糊断续的声音:“非常……抱歉……无惨大人……我遵循……您的命令……将它……拉回无限城了……可是……”

  “可是什么!!!”

  无惨的耐心彻底耗尽,五指猛然合拢!

  噗叽!

  如同捏碎一颗熟透的果实,鸣女的头颅在无惨掌中炸开,血肉和骨骼碎片四溅,大部分溅在无惨身上和周围的地板、仪器上。

  唯有那只额头上的大眼珠,滚落在地后茫然地转动了一下,还维持着瞳孔的颤动和光泽。

  无惨看也不看掌中和身上的污秽,抬起脚狠狠踩在那颗滚落的眼珠和周围残存的组织上,用力碾磨起来!

第153章 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我看中的,是你还算严谨的态度,和能够操控无限城的珍贵能力!”

  无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但你不要仗着这个就敢糊弄我!我看得见!半天狗那家伙,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那个该死的噬鬼者吃掉了!而你关门的速度太慢!慢到没能阻止那个杂种!”

  脚下的碾压力道更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给你更多的血!给你上弦之位!不是让你去犯这种低级的、愚蠢的错误的!!!”

  ‘……关闭的瞬间……有一丝……不协调……感觉比平时……慢了一线……’

  这个念头,如同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微弱火星,在鸣女那正在艰难再生的意识深处本能地浮现出来。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清晰成形,更没来得及转化为任何语言或情绪,就被一股更深层、更强大的恐惧强行压制、碾碎、彻底抹去!

  ‘无惨大人讨厌解释,讨厌找补的理由……无惨大人只看结果,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再想下去,只会触怒无惨大人,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因此,鸣女选择了彻底忽略那稍纵即逝的、于关门瞬间察觉到的的异样感。

  鸣女将这丝疑虑,连同对自身能力可能出错的恐惧,一起埋葬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无惨发泄了一通怒火,看着脚下已经彻底化为肉泥、又在鬼的强大再生力下开始缓慢蠕动的组织,嫌恶地收回了脚。

  “还有,”它冰冷地命令道,“立刻把擅自跑过去的猗窝座也给我叫回来!”

  它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充满了厌烦:

  “你也给我滚!记得把这里打扫干净!”

  鸣女无头的躯体默默跪下,那颗被踩烂的头颅加速再生,于瞬息后它恢复了原状,额头的大眼珠也重新出现,只是眼神更加死寂、恭顺。

  鸣女抱起琵琶,低头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应道:

  “遵命,无惨大人。”

  “呛”

  琵琶声轻响,它的身影连同地上和仪器上的污秽,一起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感觉轻飘飘的……对了,我是猗窝座……我的头,被砍下来了……!

  意识如同沉入深水后骤然上浮,猗窝座在头颅离体的混沌中,捕捉到了一线无比清晰强烈的“感觉”。

  那是锖兔斩断它脖颈时,刀锋所携带的“感觉”那是一种极致的“内敛”,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

  就像暴风雨的中心,反而是最平静、最能看清周围每一滴雨珠轨迹的地方。

  那是正是猗窝座追寻了数百年的,至高领域的惊鸿一瞥!

  “我看见了!”猗窝座的精神在头颅被斩落的瞬间亢奋到了极点。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将所有的斗气、杀意、乃至自身的存在感都收敛到极限,同时却能清晰地“看”到对手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流动、每一次肌肉的颤动、甚至情绪的波动……

  “这就是……透明的世界,至高的领域啊!!!”

  猗窝座的头颅还在半空中翻滚下坠,但在这一刻,通透世界的视角已然向它展开了一角!

  它看见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肌肉纤维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般运作,正在试图再生;

  它看到了不远处拄刀喘息的锖兔,和他体内不停奔流但力量即将枯竭的血液;

  它看到了富冈义勇强撑起身,骨骼与肌肉传递出的疲惫与紧绷信号;

  它甚至“看”到了他们大脑中因自己头颅落地而短暂亮起的,代表着“松懈”与“希望”的神经信号……

  “我还可以变强!我已经摸到那道路的门槛了!现在的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对武艺极致的渴求,对踏入更高境界的执念,如同最猛烈的燃料,瞬间点燃了猗窝座鬼之躯体内所有的潜能!

  濒临消散的再生之力被这股执念强行拽回、增压、爆发!猗窝座脖颈处的血肉组织疯狂再生起来!

  “锖兔!那家伙的脖子在恢复!!!”富冈义勇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锖兔咬紧牙关,握刀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刚刚的“逆先雨”几乎抽空了他所有体力和精神,就连斑纹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我看见了……这家伙,难道跟上弦之贰一样,被砍了头也不会死吗?!”

  在他们惊悚的目光注视下,猗窝座滚落在地的头颅下方,脖颈断口处血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拉伸,颈椎、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再生拼合起来!

  “哈哈哈哈!!!”

  猗窝座新生的头颅猛地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战意,“锖兔!义勇!多亏了你们,我看见了!!!那最高的风景!!!”

  它扭动了一下新生的脖颈,发出咔嚓的脆响,脸上是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

  “撒为了报答你们,让我们开始真正的狂欢吧!!!”

  话音未落,猗窝座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它摆出最完美的进攻架势,拳头紧握,杀意内敛,恐怖的斗气却如同实质的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锁定了动作已然变形,几乎无力再战的锖兔!

  这一拳若是打出,必然石破天惊!

  锖兔勉强持刀应对,义勇也强撑着从另一方向策应,然而两人心中都不可避免地涌现一丝焦躁和绝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稚气与温暖的女孩子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响在了猗窝座的耳边。

  或者说,响在了它刚刚触及通透世界,尚且敏感动荡的精神深处:

  “治,已经可以了哦,别打啦。”

  这声音如此清晰,如此贴近,仿佛说话的人就贴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是谁?!”

  猗窝座悚然一惊,蓄势待发的拳头硬生生顿住,本能地朝着身周空无一物的空气迅猛挥出一拳!

  拳风呼啸,却什么也没碰到。

  “怎么回事?!”猗窝座的瞳孔急速扫视四周,罗针全力张开,刚刚掌握的至高领域全力感知,却感受不到任何额外的“斗气”或“存在”。

  不远处的锖兔和义勇疑惑地看着猗窝座突然对着空气又是挥拳又是低吼,脸上狂暴的战意被一种惊疑不定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