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52章

  鬼岛猛疼得直抽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医师手下动作不停,利落地剪开他腰间那圈缠得歪七扭八、甚至有些地方还打着死结的旧绷带,嫌弃地啧了一声:

  “闭嘴,忍着点!你这绷带是哪个庸医给你包的?跟被狗啃过似的!这么乱,伤口也被绑得死死的一点都不透气,你是想在这里面养蘑菇吗?”

  她一边麻利地铺上干净的药棉,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鬼岛猛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战场上……战场上的事,那能算狗啃吗!形势多危急啊,我差点就被那老鬼婆吸成肉干了,能草草包上止血就不错了……哪有功夫讲究那么多!”

  女医师闻言,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更重了:

  “呵,鬼岛猛!你以为我是第一次帮你包扎伤口吗?你哪次任务回来不是一身伤?哪次你自己包的绷带不是这副鬼样子?纯粹就是你的手艺太差!”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鬼岛猛的借口,熟练地开始缠绕新的、平整紧实的绷带。

  鬼岛猛被怼得哑口无言,正想再找点什么理由来挽回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毕竟他生平最讨厌三件事:

  一是跑得快的滑溜鬼,尤其是自己打不到的,速度比自己快的;

  二是被恶鬼比喻成野猪,尤其是夸自己肉质鲜美的;

  三就是被人说缠绷带的手艺差!

  鬼岛猛有点委屈,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的小爱好就是刺绣和剪纸。每次用剪刀把纸片裁出歪歪扭扭的形状,或者用针线刺出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抽象图案的时候,鬼岛猛都会感受到内心的满足。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好手艺真猛男,怎么可以忍受“你的绷带像狗包的”这种侮辱!

  就在他想方设法为自己找补,急得汗流浃背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嗓音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高大威猛、未来必定能成为最强岩柱的鬼岛猛大人吗?!”

  只见龙也把一副“活人微死”模样的富冈义勇轻松的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包扎室。

  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鬼岛猛身上,“鬼岛猛,好一阵子没见了,怎么又包着呢?”

  “还有,我好果子呢?”

  鬼岛猛明确地感受到旁边正在为自己包扎的女医生的目光从“略带嫌弃”变成了“关爱智障”,他红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哎呀你可别说了……小爷我年少无知,自从上次跟着岩柱大人出了一次任务,我就再也不敢说最强岩柱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了!”

  “还有可别提了……这次任务是我太着急了,没做好队长的责任,白白牺牲了好几名队员。”

  龙也一边“啪叽”一声,力道刚刚好地把富冈义勇像甩面饼一样甩在病床上,一边朝着后面走进来的锖兔招了招手,几个人就这么围坐在了一起。

  “怎么着,这次被这个老鬼婆制裁,没自信了?”

  鬼岛猛一梗脖子“该反省就反省,还有,你是没见过岩柱甩着那铁锤的样子,太恐怖了……我开始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岩之呼吸,纯粹是岩柱大人力气大。”

  “我是看明白了,”锖兔心有戚戚的在一边附和,“想要灭杀这些恶鬼,就得把自己也修炼成怪物,龙也这家伙活活把那老鬼婆能把人吸干的灰色烟雾给砍没了。”

  “啥玩意儿?”

  鬼岛猛看龙也的目光充满了一种“你小子也物种突变了?”的探究。

  “那可不,我跟你说啊,这个家伙的呼吸法和剑技已经看不懂了……”

  眼见几个人的讨论越来越不着调,在一旁为富冈义勇包扎伤口的女医生忍不住了额头暴起了青筋。

  “呀卡马西!!!!吵死啦你们这群臭男人!!!”

  “你们几个人不要太得寸进尺,别吵到病人休息!”

  女医生干脆站起来,一把麻溜的把鬼岛猛提起,然后一手推锖兔,一手推龙也,把三个人全部赶出了这间屋子。

  “砰!”

  病房的门被女医生由内而外用力关上,关门的声音把屋内的富冈义勇都吓出了豆豆眼,也把一脸懵逼的众人隔绝在外。

  “啊?我不也是病人吗?”

  鬼岛猛无语的指了指自己,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喂!我的伤口也还没有好啊,放我进去啊医生!”

  一院子人都被这一声呐喊吸引了目光。

  “咔嚓!”

  似乎是鬼岛猛的声音终于打动了女医师,门又一下子打开了,女医师眼神犀利的看着鬼岛猛……背后的锖兔。

  锖兔并没有受重伤,但是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各处伤口。只见女医师一把抓住锖兔的羽织,把他拉进了病房里面,又“哐当”一声再度关上了房门。

  鬼岛猛:……?

  ‘我宣布,我第四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医生无视……’

  “出云先生!鬼岛先生!你们也在这里呀!”

  此时,一道声音在鬼岛猛和龙也的背后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居然是村田。只见他神采奕奕,除了脸上贴着一个小绷带,全身上下除了沾染一些尘土连伤口都没有。

  “哎呀,村田,我们又见面了!”龙也感觉,自己总是能够在一堆伤残病患之中精准找到身体健康的村田。

  村田是前来道谢的。

  他感慨地看着眼前两位强大的剑士,出云龙也自不必多说,早在上次就已经救过一次自己的生命。而这一次危险至极的任务中,又作为兜底再次出场。

  而鬼岛猛,也是在战斗中三番五次用铁链及时拉开自己的身位,不然村田即使没有被朽翁婆的时之砂吸死,也会被它用漆黑的甲胄化为的尖刺洞穿。

  甚至就连此刻病房内的锖兔和义勇二人,也早就在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时候救过了自己的生命。

  “在下这次能够平安的活下来,真是托了各位的大恩大德!”村田乖巧地弯腰道谢。

  龙也回头一想,这个村田还真的邪门。

  这一次讨伐朽翁婆的先遣小队,一共6个人,其中队长鬼岛猛为了掩护和断后腹部严重受伤,女队员真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另外三个更是一人直接被吸取生命力而死,两人被吸取成中老年人。

  就连半路路过前来支援的锖兔和义勇,也都差点挂在那里,义勇更是直接被捅穿了腹部。

  “你小子,说不定是什么天选之子呢……”

  龙也摩挲着下巴,看着一脸清澈而淳朴的村田,暗自提醒自己,如果发现下一次的任务中存在村田这个人,那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女医师的手法很利落,在包扎好了富冈义勇腹部最严重的伤口后,又三两下就处理好了锖兔,匆匆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往了下一个藤之家的救治点。

  那里还有大量别的伤患等着她呢。

  “……这位医生姐姐也真是辛苦,跟我一样是个劳碌命,到处加班。”

  龙也看着女医师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而锖兔也在旁边附和着,“谁说不是呢,都是因为最近的鬼变多了,伤患也增加了,鬼杀队的医生们压力都很大。”

  话聊到这里,龙也又想起了此前蝴蝶姐妹跟自己说过的,她们想要在通过鬼杀队的最终训练后,尝试建立一处专门治疗病患的地点,把各处受伤的鬼杀队剑士都集中起来方便救治。

  “好像是叫……‘蝶屋’?”

  龙也一边想着一边闭目养神恢复自己的体力,而没多久,他的目光很快又被富冈义勇病榻旁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位隐队员正负责给义勇其他不致命的伤口换药。

  这位队员的动作……怎么说呢,比起刚刚那一位女医师的轻柔和精准,显得格外“豪迈”。

  只见他拆开旧绷带时动作有点笨手笨脚,甚至几乎是用扯开的方式,清理伤口时棉签按下去的力道让义勇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三分,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僵硬气息。

  然而,义勇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承受着。

  更有趣的是站在一旁的锖兔,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看好戏光芒,就差没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有故事!”龙也的直觉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位隐队员身上。

  最显眼的莫过于他那头极具辨识度的发型一个造型夸张的鸡冠头,即使在隐队员标志性的白布头巾下也倔强地探出轮廓,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潮流”。

  虽然大半张脸被白布遮挡,但双眼下方一道斜贯的、略显狰狞的伤疤却清晰可见,即使隔着布也能感受到那份凶悍的气息。

  龙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锖兔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喂,锖兔,这什么情况?那鸡冠头跟义勇有仇?”

  锖兔则侧过头,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嘿,被你发现了?上次我跟义勇搭档出任务,在一个镇里遇到了一对兄弟,他们的母亲变成了恶鬼,把其他兄弟姐妹都杀死了。”

  “我和义勇赶到时,正好撞见那对兄弟的兄长和鬼化的母亲缠斗。情况紧急,义勇没办法,当着那两兄弟的面把他们刚鬼化的母亲给斩首了。”

  龙也听得直咂舌,忍不住摇头:“啧啧……可真是孽缘啊!”

  他再次看向那个正用力给义勇包扎的鸡冠头隐队员,“所以……这位就是那对兄弟里的……?”

  “嗯,弟弟。”

  锖兔确认道,“他叫不死川玄弥,至于哥哥……”锖兔顿了顿,“哥哥叫不死川实弥,他当时受了很大刺激,但也认清了现实,后来加入了鬼杀队,现在正跟着别的培育师进行训练呢。”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憋着笑:“你是没看见他哥哥,一脸凶狠地求我照顾好他弟弟的场景……”

第67章 菖蒲菖蒲,病愈无期

  龙也正和锖兔聊着玄弥和实弥的事,突然

  “嘎!嘎嘎!鬼杀队通知!出云龙也请接收!”

  一只漆黑的鸦俯冲下来,精准地落在了龙也一边的肩膀上。

  “哇啊!”

  龙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脖子,拼命抖动着肩膀,试图把那漆黑的羽毛团子甩下去。

  “小祖宗,别过来!别过来!”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写满了“拒绝加班”四个大字,“你每次落我肩膀准没好事,不是紧急任务就是急需救援!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呐,你就说这次我得去哪儿吧!”

  鸦似乎早就习惯了,稳如泰山地紧紧抓住龙也的肩膀,怎么也甩不下来。

  它早就知道龙也的德行,最多就是抱怨一下,实际上出任务干脆得很,这一个月下来腿都轮冒烟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鸦紫云巡不是来传达任务的。

  它只是用喙轻轻啄了啄龙也的耳朵,然后用一种带着点委屈的调子叫道:

  “听着!休假一个月!龙也!休假!”它的黑豆眼还人性化地对着龙也挤了一下。

  “长假三十天!收起苦脸变欢颜,撒欢去海边!”

  “啊?”

  龙也抖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的嫌弃如同冰雪消融,眨眼间换上了一副极其灿烂、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

  他飞快地从自己那件常穿的外衣内袋里摸索着,变戏法似的掏出好几枚油亮的肉干。

  “哎呀呀!我就说今天怎么听见喜鹊叫呢!原来是英明神武的信使大人驾到!”

  龙也满脸堆笑,忽视了一旁锖兔那鄙视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捧到鸦面前,“来来来,孝敬您的!辛苦了辛苦了!一个月假期是吧?消息准确无误吧?您真是我的好搭档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