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02章

  “被区区一个鸣柱吓得抱团取暖?”

  无惨发出一声饱含轻蔑的冷哼,刚刚升腾的怒火被一种冰冷的嘲讽取代,“死了倒好,省得脏我的手,也免得浪费我的精力去关注……嗯?”

  它的注意力又被另一条信息吸引住。

  下弦之壹……死了?

  “姑获鸟……”

  无惨念出那个下弦鬼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报废的工具,“原以为它还算有点潜力,能多撑些时日,废物终究是废物。”

  无惨无所谓地翻过一页书,区区一个下弦鬼的消亡,其带来的刺激,在无惨眼中远不如一群杂碎胆敢私自聚集来得更让它不悦。

  然而,就在无惨的意识准备移向下一个仆从的记忆时,一段完全违背常理的记忆碎片进入他的意识中,让它翻阅书籍的手指瞬间僵住!

  那双猩红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惊愕:“……什么?有鬼被人类吃掉了?”

  

  “不死川实弥,”蝴蝶香奈惠温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正利落地给眼前这个白发如刺猬般炸开的少年缠上绷带,指尖灵巧地穿梭,“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实弥胸前交错着几道新鲜的爪痕,深可见肉,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绷带边缘。

  更显眼的是,他手腕上还有一道整齐的切口,一看就是自己用日轮刀下的手。香奈惠包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透露着不赞同。

  “花柱大人,您可得好好说说他!”

  旁边一路扭送实弥过来包扎的野匡近抢先一步告状,指着实弥的手腕,“这小子仗着自己是稀血,拿自己的血当诱饵!”

  “每次都先给自己来一刀放点味儿引鬼上钩,简直不要命了!我说他多少回了,全当耳旁风,根本不把我这个师兄的话放眼里!”

  “谁是你师弟!!!”

  实弥暴躁地反驳着,脑袋上的白发似乎又炸开了一点。

  不过他虽然嘴上吼得凶,身体却被香奈惠稳稳地按着,乖乖配合着完成了包扎。

  匡近笑得一脸慈祥,伸手就故意要去揉实弥那头乱糟糟的白毛:

  “怎么不是?虽然当初是锖兔和义勇把你救下来的,但把培育师介绍给你的可不就是我野匡近?咱们都是一个师傅,我就是你师兄!”

  匡近的手还没碰到实弥的头发,不出意外地就被他“啪”地一声狠狠拍开,但匡近好像乐在其中。

  “别跟我提那个混账义勇!!!”

  一听到义勇的名字,实弥的怒火瞬间飙升,头发有从刺猬进化成豪猪的趋势。他活动了一下刚包扎好的手脚,确认不影响行动便急匆匆起身。

  实弥对着香奈惠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麻烦你了,花柱大人……下次我会小心点。”说完就要往外走。

  “小心点?”

  匡近嘻嘻哈哈地跟上他一起往外走,“你上次差点切到自己动脉,你是该小心点。”

  两人就这样你推我搡、吵吵闹闹地走到了庭院里,刚拐过回廊,恰好碰上了巡逻归来的出云龙也。

  匡近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站直身体,对着龙也恭敬地喊了一声:“鸣柱大人!”旁边的实弥虽然表情依旧臭臭的,但也跟着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呀,你们好!”

  龙也脸上挂着笑容,经过两人身边时笑嘻嘻地伸出手在他们各自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匡近看着龙也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瞅了瞅身边的白毛同伴,实弥正盯着龙也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可不多见。

  匡近用手肘捅了捅实弥,揶揄道:“嘿!稀奇啊!我们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想呲牙的不死川实弥大人,今天居然会主动跟鸣柱打招呼?”

  “放屁!”

  实弥凶恶地瞪了他一眼,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老子是那么不懂礼貌的人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龙也消失的廊角,语气带着一丝认真,“鸣柱……虽然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照面,但他给我的感觉……很强,非常强。”

  “人家可是‘柱’啊!”

  匡近一脸理所当然,“柱级的大人不厉害,那谁厉害?”

  “不一样。”

  不死川实弥收回目光,一边继续往外走,一边闷声说,“他和香奈惠小姐......完全不是一种感觉。”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微妙的差异。

  “我懂~我懂~”

  野匡近拉长了调子,露出促狭的笑容,用充满“理解”的语气点着头,“毕竟花柱大人温柔似水,包容万物,是能够当你母亲的人呐……噗噢!!!”

  他话音未落,肚子上就不轻不重地挨了实弥一记肘击。

  “滚啦!!!”实弥像头发怒的狮子对着匡近龇牙,“老子才不缺母爱!!!”

第112章 从实弥手里没收一个匡近,再没收一个玄弥

  夜间的山路上,隐部队正转运物资,马蹄声和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鸡冠头少年不死川玄弥,正紧紧攥着火把的木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装载沉重的马车。

  跳跃的火光穿透了面罩,映在他稍显稚嫩,却又因疤痕而看起来有点凶恶的脸庞上。

  这一队人,拢共八个隐的成员,正目标明确地准备把物资送到蝶屋去。

  箱子里大多是绷带、药瓶、药剂之类的医疗用品,但玄弥几人知道,最底下那层木箱里,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面有极少量枪械,配套的金属零件,还有几盒黄澄澄的子弹。

  “蝶屋明明是给人治病疗伤的地方吧……”旁边两个同行的队员压低声音,话语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飘进玄弥耳朵里。

  “……怎么会需要那些危险的东西呢?”队友疑惑的语气里带着不解,玄弥同样也有点好奇,但不善言辞的他没有选择发问。

  也正因为夹带了这几件敏感的家伙,整个运输行动不得不选在夜色掩护下悄悄进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玄弥眼前闪过白天在仓库清点时的画面,他掀开一个箱盖,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异常精美、线条流畅凌厉的双管散弹枪。

  玄弥不懂枪械的门道,可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充满力量感的轮廓,瞬间就攫住了他的目光。

  当时一股强烈的冲动直冲脑门,指尖发痒,差点就想伸手去抓起来好好摸摸,感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枪械!没有!

  可玄弥终究是忍住了。

  这是鬼杀队的财产,听说是要交给蝶屋的人使用。既然是别人预订的东西,玄弥便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渴望,又多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合上箱盖,和其他物资一起仔细打包捆好。

  “玄弥!”领队后藤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来。

  后藤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队员,他特意走到玄弥身边,语气带着关照,“你是队伍里年纪最轻的,多看看前辈们怎么干活,学着点。”

  “要是真觉得累了,撑不住,千万别硬扛着,一定立刻告诉我!咱们随时可以停下喘口气。”

  后藤对这一带的山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运送任务跑过不知多少趟,从未出过岔子。

  况且,这次队伍里还多了一位保障,一名腰间佩着日轮刀的正式猎鬼人走在队伍前方充当护卫。

  有他在,后藤心里踏实的很,对这次夜行充满了信心。

  “后藤前辈,我没事,能跟得上,”玄弥挺直了腰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位猎鬼人吸引,准确地说,是被他腰间那柄日轮刀牢牢抓住了视线。

  即使隔着夜色,那象征猎鬼人身份的佩刀也让他眼中无法抑制地升起一丝灼热的羡慕。

  几个月前那场激烈的争吵瞬间涌回脑海,实弥哥那张写满怒意的脸近在咫尺,手指狠狠揪住自己胸前的衣领的画面犹在眼前:

  “你这个连呼吸法都学不会的废物!留在鬼杀队里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给我滚回家里去!!!”

  每每回想到这一幕,玄弥的呼吸都会加速,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仿佛这样才能抵消一点心底翻涌的苦涩。

  ‘可是哥哥啊……’玄弥在心底无声呐喊,‘就算我听了你的话,滚回那个所谓的‘家’……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那还算是个家吗?’

  所以,不死川玄弥选择了最笨也最固执的应对方式。

  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悄留了下来,继续待在这个被称为“隐”的后勤部队里。

  玄弥选择了日复一日地搬运物资,清洗那些染血的绷带,维护着属于别人的武器……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离自己的哥哥不死川实弥的世界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死川玄弥,无法忍受离哥哥所在的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太远。

  ‘要是我这副身体能再争气一点,骨头能再硬朗一点……’他盯着前方护卫猎鬼人的背影,渴望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要是我能像他们一样学会呼吸法……是不是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挥刀战斗了?’

  

  “所以你这家伙,就这么把自己的弟弟赶走了?”野匡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八个度,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抡起什么东西,狠狠敲开不死川实弥那颗硬邦邦的脑壳,看看里面塞的是不是一堆晒干了的一点就炸的火爆辣椒。

  “你是说,你提着你弟弟的脖子,像拎只小鸡崽似的,就那么硬生生把他撵走了?!”

  不死川实弥梗着脖子,脸上毫无愧色:“那不然呢?要我怎么办?”

  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头炸开的白发,仿佛要把心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憋闷也一起抓出来:

  “难道要我摆出一副好哥哥的嘴脸,捏着嗓子说什么‘哎呀玄弥,鬼杀队太危险啦,你留在这儿会死的,你死了哥哥我会哭得稀里哗啦的’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实弥嗤笑了一声,“你这个没有亲弟弟的得信我一次,你觉得那小子会听吗?他只会觉得我在放屁,然后更死乞白赖地黏在这儿等死!”

  “不…我的天呐……你要是肯这么说倒也好了……”野匡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对搭档那低得深不可测的“兄长情商”又有了全新的、令人绝望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阿巴阿巴”了几下,肚子里憋了一箩筐话,恨不得一股脑全倒进实弥那塞满了肌肉的脑子里。

  “行了行了,打住!别唧唧歪歪个没完!”眼看匡近嘴巴开开合合,一副要开启长篇大论说教模式的架势,不死川实弥当机立断牢牢捂住了匡近的嘴。

  “吵死了!咱们到了!!”

  两人的目光越过前方稀疏的林木,一座孤零零的单层古宅骤然闯入视野。

  宅院被疯长的荒草层层包围,残破的瓦片、歪斜的门扉,无不诉说着长久的废弃与荒凉。

  森冷的月光洒下来,给这座沉默的建筑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惨白。

  “嘁……应该就是这鬼地方了吧?”不死川实弥“锵”地一声,将一直扛在肩头的日轮刀利落地甩到身前,翠绿色的刀纹在深沉的夜色中幽幽闪烁。

  “嗯,”匡近被捂着嘴,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用力掰开实弥的手才继续道,“情报没错的话,就是这儿了。”

  野匡近拉住了试图直接走进去的好友,“你悠着点,这里消失了两个鬼杀队员,还有之前村里失踪的一些小孩……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