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枪声,相当于火铳,只是比你们所了解的那一种火铳要厉害上许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基本上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先天武者的进攻能力。”
这样的解释,顿时让两个人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但王猛很快又补充道:“不要太过于担心,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枪械确实能够拥有先天武者的进攻能力,除此以外,既没有办法赋予防御力,也没有办法给予反应速度,因此只要小心一点,还是能够轻松躲开的。
只需要盯着手腕就可以了!”
王猛说完就不是很在意的坐了回去。
密集的枪声,意味着有组织的幸存者,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武器和弹药,还意味着……他们正在和大量的、甚至可能是变异的丧尸,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无论是哪一方,对于他来说,都可能是新的发现。
他看着前方那条被硝烟和血雾笼罩的街道,嘴角缓缓勾起。
“继续开!”
他用平淡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我们去看看,是哪群幸运儿,在开这么热闹的派对。”
只能说,这确实是一场热闹的派对。
当鞠川静香驾驶着大巴车,碾过最后一片被血污覆盖的街角后,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车内除了王猛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支正在尸潮中艰难“航行”的钢铁船队。
三辆厚重的、涂着警视厅标志的警用防暴装甲车,如同三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犀牛,呈品字形构成了车队的前锋与两翼。
它们那棱角分明的装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陷,车身更是被一层层暗红与灰黑色的血浆污泥包裹,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车顶上加装的机枪,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哒哒哒哒”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将一波波扑上来的丧尸撕成碎片。
在这三头钢铁犀牛的拱卫之下,是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轿车和两辆明显是用来撤离人员的大巴。
这些车辆的车窗大都摇下了一半,一只只握着手枪或冲锋枪的手臂从里面伸出,用相对稀疏但从未停歇的火力,清理着那些试图从侧翼和后方靠近的漏网之鱼。
而在整个车队最核心、被保护得最严密的位置,是两辆极其特殊,也极其关键的工程车辆。一辆黄色的重型铲车,和一辆银白色的、印着“危险品”标志的油罐车。
那辆铲车正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紧紧跟在最前方的装甲车后面,将那些被机枪火力扫倒的、堆积如山的丧尸尸骸,用它那巨大的铲斗,费力地推向街道两旁。
每一次推动,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被碾压和摩擦的“咯吱”声,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开辟出一条可供后方车辆勉强通行的、黏腻的通道。
看上去周围的丧尸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车队。
但王猛却摇了摇头。
“这种打法,太消耗弹药了。
而且他们的速度太慢了,铲车清障的速度,跟不上丧尸聚集的速度。
照这个样子下去,这条街都走不出去,他们的子弹就会耗光!”
确实,虽然车队的防御阵线看似固若金汤,但他们前进的速度,慢得如同龟爬。而四周的丧尸,正被这密集的枪声和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消耗战。
当子弹耗光的那一刻,这支看似强大的车队,就会瞬间变成一个被尸潮淹没的、巨大的钢铁棺材。
车队里的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从那些摇下的车窗里,可以看到一张张充满了焦灼和绝望的脸。
他们只是在用最后的弹药,为自己的生命,多争取十几分钟,甚至几分钟的时间罢了。
可就在此时,无论是正在苦苦支撑的车队,还是在校车上旁观的众人,都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声音。
那声音,与机枪的咆哮和手枪的点射截然不同。
那是另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狂暴、充满了原始力量的轰鸣声!
“嗡!”
车队中,所有人的脸色骤然大变!
“前面!
前面有声音!”
“是什么东西?
新的变异怪物吗?”
“开火!
向前开火!”
惊恐的喊叫声在车队的通讯频道里炸开锅。最前方那辆装甲车的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前方那片被硝烟和血雾笼罩的街道,开始疯狂扫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一头黄色的、比他们的装甲车更加庞大、也更加狰狞的钢铁巨兽,蛮横地、不讲任何道理地,从那片混沌的烟尘中冲撞了出来!
它那标志性的“大鼻子”车头,沾满了比他们车身上更加新鲜、更加黏稠的血肉组织,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咆哮着,一头扎进了前方最密集的一波尸潮之中!
“轰!”
一声巨响,数十头丧尸被那恐怖的动能直接撞飞上了天!
那坚固得如同攻城槌般的车头,在尸群中摧枯拉朽,瞬间就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那是一辆……校车?
王猛皱着眉头看着将油门踩到底,向前疯狂冲刺,将周围丧尸群全部碾碎,撞飞的菊川静香,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满。
在自己没有发号命令的情况下居然会自作主张?
可就在此时,校车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撞在了丧尸堆中,经过了接二连三持续不断的撞击,即使是如此坚强的校车,却也是再也扛不住,失去了平衡,向着侧面倾倒了下去。
然而,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王猛用拳头,用他那血肉之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重达数十吨、正要翻倒的钢铁造物上!
“咚!”
那不是血肉与钢铁碰撞该有的闷响,而是一声沉闷如攻城锤敲击城门、又尖锐如寺庙古钟被全力撞响的、金属的哀鸣!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瞳孔剧烈收缩的注视下,那辆巨大的校车,竟然被这一拳之力,硬生生地、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般地,从倾斜的状态被强行扳正了回来!巨大的车身猛地一震,四只轮胎重新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只是车身侧面那扇被他拳头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向内凹陷的恐怖拳印!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车队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驾驶座上的鞠川静香,看着那个凹陷下去的拳印,想象着如果那一拳打在人身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猛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自己造成的杰作。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他手中的长枪,动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挥舞速度。
在他的手中,长枪仿佛变成了一台高速旋转的、致命的血肉旋风!
他以自身为中心,长枪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致命的乌光。
那不是刺,不是劈,而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绞杀!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绵不绝的、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汇成了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曲!
那些刚刚因为校车停下而兴奋地、张牙舞爪扑上来的丧尸,一旦进入他周身三米的范围,便会瞬间被那道旋转的乌光绞成漫天飞溅的、混杂着碎骨与内脏的血肉碎末!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没有一声完整的哀嚎。
只有一片不断扩大、不断升高的、由碎肉、断骨和黏稠血浆组成的、泼洒开来的猩红色圆环!
毒岛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尸群中起舞的、魔神般的身影,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引以为傲的剑道,她所追求的“斩“之境界,在眼前这台纯粹的、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绞肉机”面前,是如此的稚嫩和可笑。
高城沙耶则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透过那扇破碎的窗户,看着那个少年以一人之力,对抗着无穷无尽的尸潮,看着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暴力,将所有威胁碾成粉末。
一种极致的安全感,与一种极致的恐惧感,在她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对这股绝对力量的、更加深刻的臣服。
半分钟。
仅仅过去了大约半分钟。
当王猛手中那道死亡的旋风缓缓停歇时,他周围的枪声、丧尸的嘶吼声、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急促的少年身上。
而在他的脚下,以他为圆心,堆起了一座由无数丧尸的残骸碎肉、断肢、骨骼和内脏混合而成的、足有半米多高的、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真正的尸山!
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溪,从尸山的缝隙中缓缓流淌而下,将他脚下的柏油马路,浸染成了一片粘稠的、触目惊心的血色沼泽。
王猛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些黏腻的、带着碎骨的肉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他歪着脑袋,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远处那支陷入死寂的车队,像一个屠夫在打量着自己下一批要处理的牲口。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从那些车窗后面一张张充满了恐惧、敬畏、骇然的脸上划过。
突然,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恶意。
他随手将那杆已经布满了细密裂纹的长枪丢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枪杆前端的金属锥头,早已在刚才那场狂暴的绞杀中不知所踪,或许,正插在某个倒霉蛋的尸体里,又或者,深深地嵌入了某栋建筑的水泥墙中。
看到他的动作,特别是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车队里的人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警告!警告!不要靠近!”
最前方那辆警用装甲车上,扩音器里传来了沙哑而紧张的吼声。
车顶上那挺刚刚还在喷吐火舌的重机枪,乌黑的枪口缓缓转动,精准地锁定了王猛,仿佛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子弹就会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这种在普通人看来足以致命的威胁,在王猛眼中,却像是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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