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76章

  竟然有如此凶残暴虐之徒当街行凶!

  他想也不想,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铿锵”一声,长剑出鞘半寸,一个箭步就要从窗口跃出,口中怒喝道:“住手!

  尔等恶徒

  朗朗乾坤,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如同一只青色的猎鹰,从三楼的窗口纵身跃下!

  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在空中一个转折,便稳稳地落在了那几个黑衣追兵的面前,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长剑“呛”的一声完全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寒光流转,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

  码头上的百姓见到有人挺身而出,原本惊慌逃窜的脚步不由得一滞。

  那几个黑衣人眼中只有前方仓皇逃窜的目标,对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青袍道士,只当是接应的同伙。

  他们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攻势没有丝毫停顿,转向了张翠山。

  两把长刀,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分取张翠山的头颅与小腹,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阻碍,再去追杀目标。

  张翠山眼神一凛,脚下踩着武当派的“梯云纵”步法,身形如一片柳絮般向后飘出半丈,手中长剑后发先至,划出一道圆润而无懈可击的弧线。“叮!当!”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两把长刀被他这一式“太极圆转”引得偏离了方向,巨大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卸去。

  左边那人的刀锋,失控地扫向旁边一个卖炊饼的货摊,半人高的木制货摊被拦腰斩断,“哗啦”一声碎成两截,滚烫的炭火和面饼撒了一地,险些将一个躲在后面的小女孩烫伤!

  而右边那人的刀,则是在张翠山剑劲的牵引下,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划破了整个码头的嘈杂。

  不远处,一个正探头看热闹的茶楼伙计,肩膀上扛着一条干净的抹布,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

  可失控的刀锋,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一颗大好头颅,带着一蓬冲天而起的血雨,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那无头的腔子,晃了两晃,才如同一个被抽掉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旁边目瞪口呆的百姓一脸。

  “啊!杀人啦!”

  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码头彻底炸了锅!

  黑衣人们对这场“误伤”视若无睹。

  眼见张翠山剑法精妙,一人立刻改变策略,身形一矮,不再与他缠斗,而是如狸猫般从他身侧穿过,直扑那个已经吓傻的断腿之人。

  张翠山怒火中烧,救人要紧!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名黑衣人,一掌拍向其后心!

  那黑衣人背后生风,反应也是极快,急忙向旁侧翻滚躲避。

  两人一追一躲,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可就是这么一追一躲,转身的电光石火之间,战局已然发生了无可挽回的逆转。

  张翠山一掌落空,身形却未停,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如影随形地抓向那翻滚中黑衣人的后颈。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竟是硬生生扭转腰身,反手一刀向上撩来,逼得张翠山不得不撤爪变招,回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脆响!

  而就在这不到一息的交手功夫里,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鬼魅般地扑到了那两个幸存的逃犯面前。

  其中一人,面对着那个肩头血洞、满脸惊恐的为首之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冰冷的直线,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贯穿喉咙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逃犯瞪大了双眼,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根本止不住从刀口和指缝间狂涌而出的鲜血。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身体晃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瞳孔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另一边,那个被斩断一腿、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逃犯,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没有用刀,而是缓缓抬起脚,用穿着硬底皂靴的脚后跟,对准了那人尚在哀嚎的嘴,然后狠狠地跺了下去!梅呢我呢呢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人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下颌骨被这一脚踩得粉碎,鲜血混着断裂的牙齿和碎肉从变形的嘴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那黑衣人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如钉钉子一般,从其后心狠狠地刺入,将其牢牢地钉死在了码头的青石板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张翠山转身格开那一刀的瞬间。

  当他再次回头,想要去救援时,看到的,便是两具尚在微微抽搐、但已然生机断绝的尸体。

  那两个刚刚完成了杀戮的黑衣人,动作利落地将武器上的血迹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与那个被张翠山缠住的同伴,重新汇合到了一处。

  他们冷漠地看着张翠山,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翠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手中的长剑,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可他的脑子,却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第六十八章:看上去,不像是母女啊!

  “尔,是何人?”

  那名黑衣人的首领,脚下还踩着一具尚在温热的尸体,手中长刀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铁石在摩擦,一双眼睛阴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青袍道士。

  张翠山脸色冰冷。

  他没有去看那几个黑衣人,而是将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或死或伤、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百姓。

  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自责,在他的胸腔里互相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他缓缓地,将目光重新移回到那黑衣人首领的脸上,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武当……”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张、翠、山!”

  他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己的名号,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肃杀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从码头的一端急促地传来。

  “官府办案!

  闲人退避!”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只见数十名身穿皂隶官服、手持水火棍和朴刀的官差,在一名面容冷峻、腰佩官刀的捕头带领下,已经冲到了近前,迅速将整个混乱的场子包围了起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船队的方向,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是五师叔!”

  只见二十多名同样身穿青色道袍、身负长剑的武当弟子,在一个年长道长的带领下,也闻声赶来。

  他们一看到场中的惨状,以及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怒发冲冠的张翠山,每个人的脸上都瞬间布满了寒霜,纷纷“呛啷啷”拔出了长剑。

  前有官府,后有强援。

  那三个黑衣人被围在当中,却浑然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觉悟。

  面对着官差明晃晃的朴刀和武当弟子们充满敌意的剑锋,他们非但不紧张,为首那人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残忍的冷笑。

  仿佛周围这些代表着官府与江湖正道的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那名领头的捕头,约莫四十来岁,一脸虬髯,本是满脸的官威与怒气。

  他大步上前,离那黑衣人首领不过五尺,手中官刀的刀柄重重一顿地面,喝问道:“尔等是何方凶徒,竟敢在金陵城内当街行凶!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黑衣人首领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好整以暇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入手极沉,呈六角形,上面没有刻任何文字,只是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兽首图案。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那令牌向着捕头扔了过去。

  那捕头本能地伸手接住,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九天之上的奔雷劈中,浑身剧烈地一颤!

  前一刻还写满了威严与煞气的脸,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握着官刀的手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他看着那黑衣人的眼神,已经从审视犯人,变成了小吏仰望钦差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上……上官……”

  两个字,从捕头哆哆嗦嗦的嘴里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充满了谄媚与惶恐。

  他弓着腰,双手捧着那块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翠山更是如遭重击,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捕头的脸色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从惊恐转向了狰狞。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官差们,发出了与方才判若两人的咆哮:“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几位大人在办公务吗!

  封锁现场!

  把这些看热闹的、还有这些多管闲事的江湖人,全都给老子赶走!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