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34章

  只有尸体软软倒地时那沉闷的“扑通”声。

  一名漕帮的头目刚刚拔出腰间的朴刀,正声色俱厉地呼喊着同伴,一道黑影便如同落叶般从他头顶的房梁上飘落。

  他只觉后颈一凉,那句“敌袭”便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只看到一抹乌黑亮丽的发丝在眼前一晃而过,随即,他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最后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另一边,三名漕帮帮众结成一个小小的阵势,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恐惧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其中一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大了嘴,想要提醒同伴,但一枚细如牛毛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里射了进去,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他的两个同伴还未反应过来,两柄闪烁着寒芒的短剑,便已分别从左右两边的黑暗中探出,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杀戮,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着。

  片刻之间,整个仓库区外围的数十名守卫,便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人能够发出完整的警报。

  而此刻,王猛已经如同散步般,走到了那扇被他一箭射穿、此刻正熊熊燃烧的大门之前。

  “什么人?!”

  “给我放箭!

  射死他!”

  仓库之内,终于有反应更快的弓箭手,透过门上被炸开的窟窿和各处的射击孔,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火光中的王猛。

  一声令下,数十支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王猛攒射而来!

  面对这足以将后天高手射成刺猬的箭雨,王猛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股无形的、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开!

  那些疾射而来的利箭,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竟像是射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潭之中,速度骤然变慢。

  随即,在那股磅礴气劲的绞杀之下,所有的箭矢都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纷飞的木屑,洒落一地!

第五十七章:误会!芷若,我和你师父真的是误会!

  “这……这是……这是什么武功!”

  仓库内,一名看似头领的人物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回答他的,是王猛那只已经按在了燃烧门板上的手掌。

  “给我……开!”

  王猛低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一股霸道绝伦的内劲,如同山洪暴发般,灌入了那扇厚重的铁木大门之中!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铁木铸就、又用精铁加固、足以抵挡数十人冲击的巨大闸门,竟被他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从中断裂,轰然向内倒塌!

  无数碎裂的木块与扭曲的铁皮,夹杂着火星,如同炮弹般向着仓库内部激射而去,瞬间便将门后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漕帮帮众,砸得筋断骨折,血肉模糊!

  烟尘与火光之中,王猛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把火灭了,别烧到我的粮食。”

  他的身后,数百名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曼陀侍女,悄无声息地涌入。

  仓库内,近百名漕帮的精锐帮众,看着眼前这宛如神魔降世般的骇人景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凶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杀……杀!

  再不拼命,我们都得死!”

  终于,有几个被血气冲昏了头脑的亡命之徒。

  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朝着王猛冲了过来。

  王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烦。

  在他看来,这几个冲上来的亡命之徒,与扑向烛火的飞蛾无异,他们的勇气廉价而又愚蠢。

  在那几柄闪烁着寒芒的刀剑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形才微微一晃。

  并非闪躲,更像是一缕青烟被风吹过,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些许涟漪。

  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他刚刚留下的残影之上,没有沾到他一片衣角。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天怒心法》已然悄无声息地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与世间任何内功都截然不同的真气,如同蛰伏于九幽之下的冰冷怒火,顺着他的经脉流淌至指尖。

  在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满脸横肉的大汉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王猛的手指已经如同最优雅的乐师在弹奏一曲死亡的乐章,行云流水般,在那人的膻中、巨阙、神封等几处胸前大穴上,闪电般地、轻柔地拂了过去。

  那触感,并非重击,甚至没有一丝力道。

  那名大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几片冰凉的雪花轻轻碰了一下,连疼痛都来不及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既灼热又冰冷的恐怖气流,便已然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了他的体内。

  王猛注入的,是《天怒心法》最精纯的毁灭真气。

  这股真气甫一入体,便不再是无主之物,而是化作了拥有自我意志的捕食者。

  它疯狂地、霸道地侵蚀、点燃了大汉自身那点微不足道的内力,强行催动着他全身的气血,以一种超乎生理极限百倍的速度逆行、暴走!

  大汉脸上的凶悍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嗬……!”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充满了绝望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疯狂吹起的皮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姿态,迅速膨胀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被撑得透明,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他皮下疯狂游走、爆裂。

  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伴,正挥舞着兵器冲来,却骇然无比地看着眼前这超乎了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

  “砰!砰!砰!”

  那声音不是单纯的闷响,而是一种充满了液体与韧皮被撕裂时,那种湿濡、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那名大汉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那来自内部的、神罚般的毁灭之力,从胸膛开始,猛然炸开!

  漫天的、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如同最浓稠的血色大雾,轰然爆散!

  其中夹杂着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破碎的、带着脂肪的肉块、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内脏碎块。

  这场由一个活生生的人体构成的血肉豪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身后那几个同伴的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温热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们的眼睛,碎肉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一股混杂着血腥、肠道内容物和内脏的恶臭,疯狂地涌入他们的鼻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残存的漕帮帮众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帮众们丢下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尖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转身就想朝着仓库的后门和各个出口逃去。

  但,已经太晚了。

  王猛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清晰地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数百名曼陀侍女,在听到命令的瞬间,便化作了数百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扑向了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的猎物。

  一场彻头彻尾的、一边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只是一场高效率的、冷血的宰割。

  曼陀侍女们三人一组,六人一队,结成一个个精妙的杀戮阵型,如同最精准的机器,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名漕帮帮众刚刚冲到后门,还未来得及拉开门栓,三柄长剑便已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后心、脖颈与小腹。

  他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鲜血,将那扇希望之门染得一片暗红。

  另一名,企图爬上高处货堆的帮众,刚刚爬到一半,十几枚淬了剧毒的飞针,便如同追踪的蜂群般,尽数没入了他的后背。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浑身僵硬,手脚抽搐着,从数丈高的货堆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整个巨大的仓库,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人间地狱。

  利刃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地上、货堆上时那粘稠的“噗嗤”声,交织成了一曲最残忍、最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浓郁的、甜腥的血腥味,几乎要将空气都凝结成实质。

  滚烫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溪流,在地面上肆意流淌,将那些散落的麻袋与粮食,都浸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王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仓库的中央,站在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之中。

  他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观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鲜血溅在他的脚边,残肢断臂落在他不远处,但没有任何一点污秽,能够沾染到他那身漆黑的劲装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名漕帮帮众,被一名身材娇小的曼陀侍女,用一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马刀,连人带刀,从中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肠子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整个仓库,终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兵刃上鲜血滴落的声音。

  数百名曼陀侍女,此刻已经重新集结在了王猛的面前。

  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或多或少的伤势,手中的兵器,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滴着血。

  她们的胸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

  但她们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

  仿佛刚才被她们撕碎的,不是近百条活生生的性命,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草人。

  王猛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仓库深处那堆积如山的麻袋上。

  他耸动一下鼻子,在血腥中嗅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缓缓地从背后摘下了那张漆黑的长弓。

  他并未选择那些闪烁着幽蓝锋芒的剧毒箭矢,而是随意地抽了一支最普通的铁胎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