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69章

  白闻玉是要比自己这个儿子没有顾虑许多,眼前事态逐渐加剧,她不掺和已是万幸,偏偏她是一声冷笑,插在两人沉默的间隙之中……

  这场合能笑吗?

  这不是等同于一把刀子往陶微心里插啊?

  情绪已经逐渐失控的陶微狠狠剜了白闻玉一眼,不顾身边曹艾青的连声安抚,一把站起身,对着中间这个当家人就是一顿嚷叫:

  “贺盼山!今天元冲是跟他亲生父亲打架,你知不知道?”

  “……”

  她语出惊人,这下,别说贺盼山了,满屋子的人都楞了,贺天然张着嘴,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强烈升腾着,他知道贺元冲有反骨,得知他跟人打架时,也预感到了些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是跟亲生父亲打了一场……

  要是这样的话……

  还不等贺天然这边梳理完其中利害,贺盼山已经沉下脸色,问着贺元冲:

  “真的是这样?”

  “妈,你少说两句吧!”

  贺元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焦急地走到母亲身边,貌似在安抚,实则是躲在了陶微的身后,但贺盼山显然也是被这个真相给震住了,加重语气追问:

  “你真的去找了赵睿峰那个混蛋?回答我,为什么!”

  “你吼什么!他打架还不是为了我!为什么去找赵睿峰?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大儿子呢!为了还你大儿子那八千万,元冲没办法只能带他去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希望能看在这些年的兄弟情面上宽容一些……”

  陶微护在贺元冲身前,嘴里振振有词,而当贺盼山的视线转移到贺天然脸上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平静地作出了解释:

  “陶姨,我不知道元冲会跟他父亲打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天然,我没说要赖你,你别紧张……”

  陶微吸了一口气,压着情绪,继续道:

  “只是你走之后,那个姓赵的畜生认出了你是谁,然后又对我,对你父亲出言不逊,元冲忍不了,所以才跟他打了起来。”

  话音落下,茶几边上的香炉,连那两股分叉的青烟都仿佛凝固了。

  贺天然终于看懂了。

  兄弟约在肠粉店是铺垫,父子打架的苦肉计是手段,而陶微现在说出的这句话,才真正是今天这场戏的戏眼啊……

  这出戏演下来,贺元冲的八千万不再是什么为掩人耳目的费用,反而成了他被兄弟逼迫,走投无路、却仍不忘维护家族尊严的“证据”,而他贺天然,就成了那个为了钱,把弟弟逼回地狱、间接导致这场“家庭悲剧”的冷血“债主”。

  现在,贺元冲最初犯的那个错,还重要吗?

  陶微一直没把事儿闹到贺盼山面前,就是在这整个事件中,贺元冲没有一个好形象,站不住脚,那现在呢?

  余闹秋……

  贺天然的目光没有去看身边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只是心中竟是生出几分荒诞的“欣赏”。

  这一手,确实玩的可以。

  贺盼山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去看陶微,也没有去看那个“重伤”的贺元冲,他只是将目光重新锁死在自己的长子身上。

  “八千万……”当家人开了口,声音平平,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天然,你真的问你弟弟,要了八千万?”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了贺天然身上。

  白闻玉的震惊、曹艾青的担忧、陶微的不忿、贺元冲羞愧下的那一抹阴毒与余闹秋的故作讶异中的促狭。

  这是男人今晚的第二个“考题”。

  也是余闹秋给他的“投名状”。

  他必须回答。

  他如果否认,那就证明他贺天然说出来的话,作出的承诺,其实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不值得任何人相信。

  他如果承认,那在贺盼山最看重,也最想稳固的“家庭”面前,他这个长子,就是那个最六亲不认的“混账”。

  而按照“作家”以往单打独斗的剧本,他知道,他必须选择后者。

  原因很简单,他必须在余闹秋面前,演好这个“混账”,才能让她相信,自己为了“利益”,是真的连曹艾青和亲情都可以抛弃的……

  至于为什么贺天然知道今天这个局明明大概率有余闹秋参与,为何还要选择她,原因也很简单,贺元冲现在的身份已经爆了,不是那种贺天然为了离间余闹秋与贺元冲的关系,口说无凭的撺掇或者暗喻,这是陶微亲口所言,亦是贺盼山亲面默认的事实……

  贺元冲不是那个什么外界传闻中贺盼山在外的私生子,他的生父另有其人,但凡贺天然今晚能度过这一劫,只要余闹秋不蠢,她都不会选择贺元冲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贺天然能在这场风暴中,安然无恙。

  所以,如今的这个局面,还真是应了当初宴会上,贺天然对余闹秋的警告……

  那时他点检着各路豪门千金,话里话外,都表达过余闹秋不是他的唯一选择。

  而现在,这个女人,可能还真成了他这次能逃脱升天的依靠。

  但,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还能再多想想办法吗……

  贺天然张了张嘴,却被对面的母亲抢了先。

  “盼山!”

  白闻玉坐不住了,她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

  “你难道就不先问问前因后果么?八千万,不是小数目,贺元冲不会平白无故欠天然这么多,他一定是有什么把柄……”

  “把柄?!白闻玉!”

  陶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起: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你们母子俩咄咄逼人,元冲会去那个鬼地方吗?他会被打吗?!对了,一定是你们母子俩”

  “都闭嘴!”

  贺盼山低吼一声,偏厅内再次安静,他只盯着贺天然:

  “儿子,我问你话。”

  贺天然抬起头,迎上了父亲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忽然反问了一句: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有条不紊地拿出手机,翻开父亲中午时发来的消息,指着最后一行,加重语气的念道:

  “‘关于你,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需要谈谈’,这句关于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应该就是指这八千万了吧?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我跟元冲之间,还有什么要你好谈的。”

  贺元冲“适时”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扶住了陶微。

  贺天然扭身看去,对陶微道:“陶姨,元冲是不是为了你打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元冲那缠着纱布的额头,扯出了一个极淡笑容:

  “还有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你这个畜生!!”

  陶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闻玉也是惊骇不止,内心复杂,从对贺盼山与陶微的怨恨方面来讲,她十分支持儿子的果断,因为这为她出了口恶气,但是从理智上来讲,这些事分明应该是自己来做,而现在由贺天然代劳,无疑是火上浇油,是十分不明智的……

  只有余闹秋,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

  这才是她要选的人。

  贺盼山看着贺天然,那双深沉的眼眸中,翻滚着某种被冒犯后的情绪。

  他这个大儿子,今晚的表现,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是因为那八千万,而是因为这份“不稳定”和“冷血”。

第644章 Nice fold(中)

  贺盼山的明知故问,固然是有意为之。

  他作为一个大家长,需要知道自己长子在这个问题前的选择,并且很大程度上,他不是需要一个事实,而是需要一个态度。

  面对贺元冲这个弟弟的“妥协”,贺天然是会放人一马,还是赶尽杀绝……

  贺盼山需要亲眼确认,贺天然在“亲情”和“利益”面前,会选择哪一个,即使他也隐隐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可能并不存在什么“亲情”,但儿子这般演都不演,当着外人的面,公然承认兄弟内斗的做法,是把家丑外扬,极不成熟的表现。

  至于,贺盼山是如何得知两个儿子之间这场恩怨的……

  他不说,便无人知晓。

  “叔叔……您先别生气。”

  正待贺盼山发作时,一个柔和、却带着惶恐的声音,强行打断了男人的爆发。

  是余闹秋。

  她的脸上是那种晚辈目睹长辈争吵时的“不安”与“劝慰”,只见她看了一眼面色虚弱的贺元冲,又看了一眼贺天然,语气诚恳:

  “贺叔叔,天然哥他……他可能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对待元冲的……””

  贺天然心中冷笑,自己摊牌后,余闹秋的“表演”果然来了。

  “他们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贺叔叔你知道多少,但是这个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余闹秋担忧地看着贺天然,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他的朋友:“天然哥这么生气,完全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贺盼山抓住了这个词,余闹秋点点头,见到众人的目光从贺天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后,她徐徐道:

  “这件事的过程,是贺天然的经纪公司上市在即,但旗下的主要艺人拜小姐跟元冲发生了一些……磨擦,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艺人的丑闻会严重影响到公司未来的估值,这是非常严重的一个错误,这样的舆论污点,对天然哥未来在娱乐圈的立足以及山海未来在影视行业的布局,都是个严重的打击,为了避免过度曝光,他们俩兄弟才决定私下解决……

  叔叔,你想一想,天然哥的生意被元冲这么一闹,但考虑到元冲在山海的声望与名誉,他这个当哥哥的又不能据实以报,所以他心里有一股子怨气,说话生硬了一点,是不是很正常?”

  余闹秋果然巧舌如簧,这般旧事重提,还真让她给贺天然方才的“六亲不认”找到了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让他所面对的场面一下子就有了一种“亲情我已经考虑过了,面子也留了,但我该撒的气,吃了的亏,总得有些补偿”的氛围。

  “什么污点?这跟拜玲耶有什么关系?”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白闻玉突然插话,她是说最近怎么拜玲耶那头接受了续约合同,但前提是加快个人工作室的组建,财务收入与原公司要及时分离。

  余闹秋有些难以启齿,她望向一旁的贺元冲与陶微母子俩,在这种时机摊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贺元冲也不会偏偏选在今天,去约贺天然演上这么一出戏。

  “这你就不用管了,事后你去问你儿子就好。”

  贺盼山侧目对白闻玉嘱咐了一句,而在这句话中,也表明了他早已知道了两兄弟私底下背着他的勾当,而其中细节,他肯定不会当着陶微与白闻玉两个女人的面宣之于众。

  而且,贺盼山对这整件事的态度,还真是微妙,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可方才还是要逼着贺天然表态,这让贺家俩兄弟连同余闹秋,都有些看不清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