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68章

  难道他要在贺盼山跟前大喇喇地说,我怀疑我弟弟私底下要害我,都把我整出人格分裂了,我现在就是在查这件事情,我怀疑他伙同余闹秋觊觎我们贺家的财产,但我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但老爸老妈,你们信我这个精神病人满口胡言就对了?

  他不能说实话,一旦承认“假分手”,那他“拉拢”余闹秋的计划就彻底曝光,余闹秋那条线恐怕会立刻断掉了……

  事已至此,他必须演下去。

  “妈。”

  贺天然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属于“作家”原本冷漠到近乎刻薄的面具戴上。

  “这是我的私事,我觉得没必要……跟你们讨论。”

  “私事?”

  白闻玉气笑了,她刚端起贺盼山刚泡好的茶,连品都没品,就重重放下,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天然,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吗?”

  她压低了声音,那股在上海拍卖会上掌控全场的威压尽数释放。

  “艾青哪里对不起你?就因为她让你等了三年?她的能力、学识、品质,我跟你爸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的吗?她……”

  “她太好了!!”

  贺天然现在很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即便贺盼山在场,有些话她不便明说,但是一个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拥有一个优秀的配偶,无疑会让一个家族在未来更加顺遂和稳定,而如果,两人还恰好相爱,那就是对他们这种人的最好结局。

  但,贺天然还是一声咆哮打断了母亲的喋喋不休,让整个偏厅再次陷入死寂。

  他没有看白闻玉,也没有看贺盼山,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两股纠缠不休的青烟上。

  “她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不知道如何面对,是“作家”此刻唯一能竖起的盾牌。

  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都很诚实。

  “你”

  白闻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贺天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盼山依旧在煮水,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好……好一个‘不知道怎么面对’……”白闻玉怒极反笑,“天然,感情这种事情,没有是是而非,没有含糊其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母亲已经不奢望自己可以望子成龙,但我还是希望你在这种事上,起码要像个爷们。”

  她忽然转向门厅的方向,扬声道:“王姐,请曹小姐进来吧。”

  贺天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她把曹艾青也带来了?

  男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他所有的计划,他为了保护曹艾青而设的“假分手”,他准备用来对付余闹秋的“顺手推舟”……

  在这一刻,被他那个“好心办坏事”的母亲,一巴掌扇了个粉碎!

  贺天然今晚的剧本,是演给身在事外的余闹秋看的,贺盼山的沉默就是最好的佐证,这位父亲对于儿子的配偶,一直都没有什么要求,喜欢就好,毕竟他还没老,儿子也年轻。

  但白闻玉不同,这位母亲不同,她跟曹艾青认识太久了,或者说曹艾青做的太好了,至于这位未来准婆婆眼里都容不下儿子身边的其他人,可现在,贺天然最不想让其卷入这场风暴的“女主角”,却被母亲强行推上了这个该死的“片场”!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曹艾青的身影出现在偏厅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温婉而恬静。

  姑娘就站在那里,站在贺家偏厅的门口,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当曹艾青看到沙发上的贺天然时,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茫然和……无措。

  显然,她也不知道今晚是这样的阵仗,她只是知道贺天然在计划着的一切,却被一直蒙在鼓里,好心办了坏事的白闻玉强行架在了这里。

  “贺叔叔……白姨……”

  曹艾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没有看贺天然,只是礼貌地向两位长辈躬身。

  “艾青,来,坐我这儿。”

  白闻玉立刻招手,亲昵地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那姿态,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才是她白闻玉唯一承认的儿媳。

  偏厅的局势,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贺天然、曹艾青,这对“假分手”的“共谋”,此刻被迫隔着茶几,扮演着“负心汉”和“受害者”。

  此刻,贺天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而比脚步声更先传入耳膜的,是一道由远及近的啜泣与男人安慰……

  “呜呜……呜呜呜……”

  “好了妈,您别哭了,我没事儿……”

  “对啊陶姨,元冲就是缝了几针,医生都说没事了……”

  偏厅里的四个人齐齐一顿,视线齐齐看向门口。

  门,重新被人推开。

  率先进入众人视线的是陶微,她今晚一反常态,没有穿金戴银,一身素净的深色套装,脸上脂粉未施,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张手帕,再前推门。

  随后,进入视线的是贺元冲那张虚弱的脸,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赫然缠着一圈刺眼的、渗着点点血迹的白色纱布,他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外套,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贺天然的视线在弟弟那渗血的伤势上停留了半秒便移开,落在了那个搀扶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焦急”的女人身上。

  余闹秋。

  她今晚也穿得极为“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那张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朋友”的关切,和一丝闯入别人家事的“惶恐不安”。

  不过她一进门,看到了这诡异般的“三堂会审”场面,也是一愣。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安然坐在白闻玉身边的曹艾青时……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

  意外。

  贺天然捕捉到了。

  他知道,在余闹秋的剧本里,曹艾青这个角色,本该在那次自己的公寓里,就已经被他这个“渣男”亲言背弃,含恨“出局”了。

  可现在,曹艾青这个“局外人”不仅重返了贺家,还坐在了白闻玉这个“婆婆”的身边。

  余闹秋的震惊,同样也印证了贺天然心中最后的猜测

  贺元冲今天这出戏,果然是她导演的。

第643章 Nice fold(上)

  余闹秋不愧是余闹秋,视线只往屋中一扫,下一秒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异样便立即收住。

  而这屋里除了贺天然,暂时没人会去在意扶着贺元冲的她,只因贺盼山见状已经站了起来,陶微也抹着眼泪走了上来,这个当家的虽然在与胡叔的电话中知道小儿子与人起了冲突,聚餐可能会来的迟些,但现在对方这么一个狼狈的模样出现,心下还是不免多出几分震动。

  “这是怎么了?”

  他沉声问着走到跟前的陶微,让她在方才自己站起的位置上坐下。

  一旁的白闻玉虽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几分,但眼中亦是好奇。

  “呜呜呜呜呜……没事,没事,就是今天小冲去见了……”

  “妈!咳咳咳……”

  正待陶微说明,一旁的贺元冲便厉声制止了自个母亲,兴许是吼得急了点,他胸口也做了一些包扎,气息不畅引得连连咳嗽。

  “你先过来坐下。”

  贺盼山一声吩咐。

  余闹秋扶着他走到贺天然身边,两兄弟一高一低一个对视,贺元冲忽然是有些羞愧的别过视线,这搞得贺天然一头雾水。

  “爸,就是跟外人起了一点小磨擦,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贺元冲坐下后搪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继续让人深究自己的伤势起因。

  “嗯看出来了,你要真伤的重,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不过你小子能被人欺负了,还真是少见啊。”

  贺盼山走过来,抱着贺元冲蒙着纱布的脑袋看了看,想必他也只是认为这是场小冲突,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并没有过多担心。

  不过陶微知道自己儿子被打了,又见贺盼山过问的如此随意,一下哭的更厉害了。

  一旁的白闻玉蹙了蹙眉,得亏她跟陶微之间还隔着个曹艾青,而姑娘见这个长辈哭着这么厉害,也不免从茶台上抽出几张纸巾,一边安抚着对方的肩膀,一边把纸巾递了过去,小声地安慰起来。

  “哎呀,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儿嘛。”贺盼山扭过身,走到陶微身后拍了拍她,然后又自顾走到中间那张无人的座位前重新坐下:“男孩子流点血破点皮不是很正常?而且你儿子平时什么样你不知道啊?想打他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就这小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你现在应该担心跟他打架的那个人……小余,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别站着呀,你也坐。”

  贺盼山说着话,慢悠悠地从茶台的烟盒上取出一支烟点燃。

  一直站着的余闹秋这才“拘谨”地在贺天然的另一边坐下,眼下这个位置离贺盼山最近,也最好沟通:

  “啊,是这样的贺叔叔,下午呢海港区那边有个会,我过去了,但元冲没来,领导就问他在哪,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医院我就赶过去了,后来陶姨也来了,我看她来得急身边没带人,我怕她照顾不过来,就一起送元冲回来了……不打扰吧。”

  贺盼山静静听完吸着烟,没立即回答,而是让烟雾在嘴里酝酿了几秒,这才用口鼻喷出,回道:

  “不打扰,正好饭点儿,你吃个饭再回去吧。”

  余闹秋左右看了看众人反应,点点头,像是不敢推辞般说了一声:

  “好。”

  “那个会不要紧吧?”

  “不要紧,我都处理好了。”

  两人交谈期间,陶微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并没有止住,女人深知男人跟余闹秋聊天只是在岔开话题,现在白闻玉跟贺天然都在,所以重点一直在贺元冲身上也不太好,但就是这个中年女人满腹抑制不住的委屈与哭哭啼啼,即将演化成今天这场大戏的导火索……

  兴许是被陶微一直传来的啜泣弄得有点不耐烦,如今还有外人在场,贺盼山终是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

  “好了,别再哭了,你儿子都多大人了,他这不是好好的嘛。”

  得,这话换平时也就算了,但在眼下这个当口,陶微是彻底炸了。

  “什么你的儿子我的儿子?怎么贺盼山,是今天白闻玉在这儿,你就要故意用这种字眼来膈应我,作践我吗?今天要是贺天然受了伤,你会这么不咸不淡,不闻不问的吗?”

  “不是,小微我……我平时不都这样嘛……”

  这属于贺家的禁忌话题,平时贺家两兄弟提都不敢提,问起来绝对是一顿骂,但现在贺盼山一是理亏,二是没想到陶微会忽然发作,所以难得是出现了百口莫辩的被动一面。

  贺天然无辜躺枪,两眼瞪圆,真是天菩萨了,虽然知道贺盼山不是什么好父亲,但他现在也特别想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一句,就算今天受伤的人是我,我老爸估计也是这个操性,陶姨你属实想多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