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429章

　　照小火，很大胆，哪都敢瞧瞧看，先是瞧瞧云舒仙尊饶至柔的腿，再是瞧瞧白鹿仙尊祈霜心的手，或许放任普天之下，放任整个浮天山、仙佑城，也不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童子了。

　　然而，白裙雍丽的女子云舒仙尊饶至柔，是何等耳聪目明的人，她听见、看见祈霜心，她的好徒儿如此娇娇软软对着照火这个“好色童子”作出这般小女子的情态。

　　饶至柔顿时抿紧了绛唇，捏紧了素白秀丽的小手，也攥紧了筷子，虽然和祈霜心的小手有点像，但有一种成熟女子独有的优雅与力度。

　　照火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他察觉到了，这位女子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只手也的确正在微微“气抖冷中”，这位白裙雍丽女子的绛唇也紧抿了，因为她有点怀疑，这隽秀稚丽的“好色童子”是故意当面作戏给她看，就是故意想要气她，就是想表示她又能如何呢，她又能奈他如何呢？

　　因为饶至柔知道刚刚自己给了他一个鄙夷轻蔑的眼神所以这是“他的报复”，故意当着她的面，展现他和心儿的亲昵相处，显摆他刚刚是如何亲吻心儿小手的事情……

　　“抱歉。是我的错。”

　　照火却语气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道歉，祈霜心觉得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她小声回道：

　　“没事啦。现在真的不疼呢。”

　　饶至柔却看见这稚丽隽秀童子的眼睛这双外观妖冶稚丽，却透着清澈凛然平静情绪的眼睛只是看着她。

　　饶至柔怔住了。

　　白裙雍丽的女子至少有那么一瞬，或许就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是存在有一种可能，照火是在向她道歉，为他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道歉，毕竟是照小火先“偷窥”饭桌下云舒仙尊成熟紧实白皙有魅力的小腿……

　　也是照火先打破了二人未曾言说的、那份表面上看起来“相敬如宾”的两年默契，是他先逾越了男女礼节，先主动吻了祈霜心的小手。所以才会惹得她再一次“讨厌”这个隽秀稚丽的童子。

　　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又恢复了平静，她终于冷静意识到这童子不是故意会生事的人……

　　尽管这场饭桌上的暗流涌动，祈霜心没太能看得出来，但对祈霜心而言，面前最重要的二人已经暂时休战了尽管她不知道，这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们准备吃饭了。

　　桌上有几道素菜，也有不少的荤菜。

　　平日里，烟岚山缥缈宫的饭菜都是饶至柔准备的，有时候是另一位好徒儿宁桃“孝敬”她，她把她做的饭菜热了热，也有时候是她亲手下厨做羹。

　　说来也奇怪，云舒仙尊饶至柔明明知道稚丽隽秀的童子服下了过量的还童丹，吃的再多，也不会真正长大，更何况她和花仙子通过气，知道照火“命不久矣”，可她还是会像宁桃一样，像盼着孩子快快长大般，给照小火做几道适宜长身体的“肉菜”……

　　如果不是照火来访烟岚山缥缈宫，饶至柔和祈霜心，这二位即便是会吃些饭菜，也会极淡，不沾什么荤腥的。

　　在三人还算安然无恙地用完餐后。

　　饶至柔却罕见地朝照火主动搭话了。

　　“几天后就是『浮天山外山试』了，你应当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你准备好了吗？”

　　这是久违的二人谈话。

第3章 霜心的手（三）

　　祈霜心小时候其实不爱吃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她在成为天仙的时候，凝固了清丽纤细、柔弱琉璃般易碎的少女体型，

　　虽然不会影响白裙清丽的少女不染凡尘、超凡脱俗、甚至是多了几分虚幻与空灵美感的魅力，但在白裙雍丽的女子心中……说不定会为此感到一些遗憾……

　　类似于孩子虽然是自己带大的，虽然她也成功长大了，但是没有长得很健康的遗憾吧，因为有“长势喜人”的参照物在饶至柔身边出现，像宁桃这般带着少女鲜活生命力的软润，丰腴饱满，柔软，白软娇腻，肌肤白嫩，软得能掐出水来的身影，晃晃悠悠在云舒仙尊身边刷脸出现时……

　　云舒仙尊再加入自己挺拔高挑成熟的身材体型，与之对比下祈霜心柔丽纤细的身材体型……即便是饶至柔也会偶尔在心中闪过一丝顾虑，自己是不是亏待了心儿、小时候亏待了她……没多做些肉给她吃？

　　所以，当如今的云舒仙尊饶至柔亲自下厨的时候，如果重新拥有了“养育带大一个孩子”的机会，白裙雍丽的女子就会不自觉投射这般只在心中流转，不可言说的遗憾……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代餐”、“杜鹃”、下一个替代品、下一个实验品的意味，但其实更像是母狮猎豹明明作为食肉的动物，以羚羊母鹿为食，在杀死了“食物”的母亲后，却也意外痛失了自己的幼崽，这自然是遗憾或许也是一种伤痛，

　　但是一种难以明说的暧昧冲动，将“食物的幼崽”，也就是将羚羊母鹿的孩子“护崽本能泛滥的一并照顾对待了”，也就是将照小火当作“自己的孩子祈霜心”一并照料照顾了……这或许就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

　　虽然她未必有“多喜欢”稚丽隽秀的童子，甚至或许还有些“讨厌”他，讨厌这个可能会永远夺去她心儿的人……

　　但是，人的情感就是会这样微妙，即便是凶兽、猛兽、野兽，在痛失自己的幼崽后，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年幼的替代品，白裙雍丽的女子却难免不得会在某个时刻，下意识地照顾一二。

　　因为饶至柔的世界很小，小到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好徒儿祈霜心，她的缥缈宫虽然庇护和收留了大量的其他女弟子，甚至包括叛逃家族的女弟子，

　　但云舒仙尊并不看重她们，因为云舒仙尊饶至柔很清楚，这些人都会如同过眼云烟般从她的身边消逝，真正能陪伴她漫长足足有一千年光阴的就只有祈霜心而已……只有这位白裙清丽的少女。

　　只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忽然闯进了这么一个稚丽隽秀的童子，将自己的好徒儿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饶至柔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的存在呢？她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他，可是当那个机会，重新养育带大一个孩子的机会，忽然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

　　白裙雍丽的女子云舒仙尊饶至柔会不会想要弥补一些过去的遗憾呢？

　　即便这个孩子的品种不对、性别也不对，甚至跟自己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即便如此，即便是颇有“冷酷恶名”的云舒仙尊，也会如同那失去了幼崽的凶兽、野兽、猛兽错把“食物的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难免生出一些对照小火的偏袒、照顾之意，就如同对小白鸭、祈霜心的偏爱怜爱之意有些溢出了，也顺便照怜到了这稚丽隽秀的童子……

　　这就是照小火为什么能在通常大致吃素的烟岚山缥缈宫内，可以大大方方吃上肉的原因，就是因为洗手作羹的饶至柔，云舒仙尊会投射了这种……稍稍不可言说给他人的“遗憾心理”……小时候没给祈霜心多喂一些肉，白裙清丽的少女道成法身时是纤细柔丽、格外惹人怜爱的身段。

　　或许，是同样的……

　　因为饶至柔的世界太小了，小到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好徒儿祈霜心，任何人都没有能真正接触她的机会，可就算是一条狗，在她的身边待了两年，虽然也只是“她的孩子”、她的少女、她的唯一陪伴“特别喜欢这条狗”……可是由她亲手、每天亲自给这条狗喂餐的时候，白裙雍丽的女子也会给这只小狗多扔点骨头和肉吧……

　　照火正夹着排骨往嘴里塞，他是个对吃饭认真的人，饶至柔的手艺也只比宁桃差一点，有些地方甚至伯仲之间，所以他来烟岚山缥缈宫吃饭，其实一直吃得挺好，也挺开心的。

　　当然，这是胃口上的开心。

　　每次在吃饭的时候，照火也就顾不得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需要琢磨的事情，或者说，他唯有在吃饭进食的时候不再关注需要特别焦虑的事情，他只管好好吃饭就行了。

　　也只有在进食的时候，稚丽隽秀的童子会放下大脑的思考，让大脑处于一种空荡荡的状态，什么也不想，只管认真享受当下的进食状态。

　　所以照火其实是一个对得起厨师的食客，对端上来的任何菜品、食物、料理，吃的时候通常也都是非常专注认真的。

　　而白裙雍丽的女子，当她看见稚丽隽秀的童子将自己做的菜品都吃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也唯独在这个时候，云舒仙尊饶至柔看着眼前平常往日都“很碍眼”的照火，竟会觉得他稍稍变得顺眼了一些。

　　可是“顺眼”的时间，也会很短暂……

　　就仿佛是那些失去幼崽的猎豹母狮，只要当她们再次清醒过来，她们只要是度过了那段母性流露的伤痛遗憾时期，说不定就会重拾嗜血的本性，将面前错认成自己孩子的幼崽，那原本，那就是属于羚羊母鹿的稚嫩柔软幼崽，只要彻底清醒的那一天到来，说不定就会将这杜鹃的孩子，将这作为代餐的孩子，在那一天饥渴难耐下，一口就吞掉了。

　　或许在那一个瞬间，猎豹母狮也会流下眼泪，为什么在那一天自己要弄错呢？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弄错，就不会面对这样的事情了，即便是被天性所困、饥饿所困的猎豹母狮，也会在那个时候流下眼泪吧……或许并不会耽误嚼烂嘴里这孩子稚嫩骨头的致命节奏，但是心里不免也会流下这被称之为“鳄鱼的眼泪”。

　　只是现在，看着照火这个稚丽隽秀的童子，条理稳步、从容、稳中再进地“大快朵颐”时，白裙雍丽的女子也会在心里的某一刻，也会隐隐想到这童子照火服下了还童丹，他的身体无论是吃多少的肉，都会不再长大了，他其实同心儿一样，不会产生多少变化了。

　　所以……饶至柔是被照火这副稚子的外貌所蒙骗了吗？或许也不是。

　　因为照火明显吃荤菜的兴趣远远大于吃素菜的，或许在饶至柔的心中，就像看到一只傻狗吃着骨头和肉明显地很开心……追究论底最后、最单纯的原因，就只是面前这只“讨人嫌的傻狗”吃的很开心，所以她才会愿意给他做荤菜。

　　毕竟看见长得还算好看的“一只傻狗”在面前“哼哧哼哧的吃”，就算是再端庄娴雅，矜持雍容体面的白裙女子的心里，或许也会感受到一种很奇妙的满足感……或者说是快感，这也是胜意胜利征服般的快感。

　　也就是因为唯独在吃饭进食的时候，照火像是会表现出了一种服从于她，听话，臣服于她的“乖巧姿态”，只顾着眼前吃她做的饭菜，也顾不得其他了的表现，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一直都能看出来照火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多年以前就有一句很土的话，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最好是抓住他的胃，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虽然没有想要抓住照火的胃，也没有抓住他心的意思在，甚至还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冲动……

　　但是唯独这个时候，稚丽隽秀的童子照火唯独在进食的时候，表现了可以被操控的样子，能被她影响的模样，所以饶至柔才会“乐此不疲”给照小火做荤菜。

　　这餐桌上摆着的清炖排骨莲藕汤，清蒸鲜鲈鱼，虽然祈霜心和饶至柔也会伸筷尝尝，但这些份量恰到好处的“肉食菜”、“硬菜”其实都被照火吃掉了，这个时候他身为男性的存在就尤为重要了。

　　毕竟像饶至柔和祈霜心如果没有照火的存在，她们通常是粘不到“荤腥”的，

　　她们也就吃些素菜，荤菜最多平常也就吃吃山药豆腐丸子，山药健脾，豆腐嫩滑，丸子还是小巧可爱的类型，是饶至柔专门为祈霜心做的，她小时候就爱吃这个，但照火也能吃，也爱吃，毕竟是肉丸子。

　　这顿饭上也摆了桂花糯米藕，蜜渍藕片夹糯米，淋桂花糖浆，是祈霜心喜欢的甜糯口感，也是饶至柔少数会做的精致点心。

　　当然也有纯素菜清炒菌菇时蔬，用烟岚山产的野菌，搭配当季绿叶菜，颜色好看，口感清爽，因为算得上烟岚山的土特产，祈霜心虽然从小吃到大，也没吃腻。

　　至于清炖排骨莲藕汤，莲藕清甜，排骨软烂，汤色清亮，符合饶至柔的口味，也兼顾祈霜心喜欢的清淡。

　　还有清蒸鲈鱼，鱼嫩刺少，祈霜心小时候喜欢吃这个，所以饶至柔也常做，照火也能补充蛋白质……虽然补了也不长个就是了。

　　但是说到长个，还有最后一道荤菜，栗子烧鸡块，栗子粉糯，鸡肉鲜嫩，属于“长身体”的菜，又不会像辣子鸡那样刺激。

　　总之，这就是今天饶至柔亲自下厨做的六样菜，四菜一汤一甜品，可以说照火每一次来烟岚山缥缈宫，在吃这一块，饶至柔还真没亏待他过。

　　在“推杯换盏”、筷来筷往，打汤装饭间，饶至柔的一片心意已经快吃完了，白裙雍丽的女子和白裙清丽的少女二人其实吃的都不多……

　　自然不是为了管理身材，只是因为这二位“仙尊”是习惯浅尝辄止，说到底，她们两个人是不用吃饭了，在这灵气鼎盛的烟岚山缥缈宫之中，真正需要吃饱用餐的食客，本身就只有照火一人。

　　所以，这餐桌上，虽然有六样菜，但份量其实做到了相对合理的把控，师徒俩稍稍尝一点，剩下的就全给稚丽隽秀的童子吃了，照小火来了全吃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有剩菜，饶至柔就会倒掉，不会再端上来，所以照火尽量也会抱着吃干净、别浪费粮食的态度，尽可能多吃点。

　　这场饭局吃到最后，就是两位观众，饶至柔会率先收筷，但白裙雍丽的女子也不会即刻离场，祈霜心会歪着白发的小脑袋看着照火进餐，白裙清丽的少女脸上还会笑盈盈，时不时会主动给男孩打点汤、夹点菜、盛点饭……

　　只要白裙雍丽的女子坐在这里，就会让她看见“这令她膈应”的一幕，但两年了，饭局上的祈霜心就是喜欢这样“照顾她的小狗般”，照顾这个男孩，饶至柔也只能慢慢适应接受了，只能把照火往她好徒儿收养的，把这个稚丽隽秀的童子当成被祈霜心饲养收养的“宠物”上挂靠，只有这样一想，云舒仙尊饶至柔的心里才会好受些。

　　不然她一想到，照火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只是年幼的异性……云舒仙尊饶至柔一想到有男人竟如此亲近自己如同白纸白雪纯洁般的好徒儿……白裙雍丽的女子就会捏紧了手，想要对这稚丽隽秀童子下杀手……又或者想要做出点别的什么“折辱他”的手段，只是这两年来……饶至柔都克制住了。

　　因为照火也会在饭桌上，被“伺候烦了”，男孩会认真劝诫祈霜心别老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他有手有脚，有些事情是可以自己做的，男孩有时候措辞的还很严厉……带着较真和严肃。

　　只要等照火离开了烟岚山缥缈宫，回到了仙佑城登山院，小白鸭就会忍不住地“两眼泪汪汪”，委屈地扑进师父的怀里，寻求开解：

　　“师父呜……刚刚照火对我好凶……呜呜呜。”

　　饶至柔自然会心怀怜爱安抚枕在自己挺拔饱满胸脯上的“无助少女”，她自然也会说些冷冷要惩戒照火的话，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竟然敢对养着他的主人呲牙！真是一只傻狗！

　　但是祈霜心若是听出了师父真的生气了，要对照火不利，她就会连忙劝阻师父：

　　“师父，是我的错啦，是我没有意识到，照火不是需要照顾到这种地步的孩子……他其实……一直都挺会照顾自己的，只是我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饶至柔的好徒儿都能这样为自己的“呲牙小狗”找补了，那白裙雍丽的女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她也只能抚摸着少女的纯白长发，通过这样具体又温柔的行为，通过这样无声亲密的接触安抚、安慰这个如易碎琉璃般的美丽少女。

　　白裙雍丽的女子看着白裙清丽少女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那只手正在慢慢地抽离，又好像是要攀伸至她的肩膀，彻底依偎在她的怀里，永不分离……

　　饶至柔看得有些出神。

　　女子看着少女那只暂且还未受伤，没有被木剑劈出淤血伤痕，是完美无瑕，白皙秀丽，晶莹透透的指甲粉嫩可爱，是月白如玉健康又美丽的一只小手。

　　云舒仙尊饶至柔怔怔出神……白裙雍丽的女子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她养大、培养教育的女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位落落大方，美丽动人的少女了，只要看着她的手，就会彻底明白这个事实，甚至都不用看着这位白裙清丽少女秀雅琉璃般白皙剔透绝世容颜般的脸，可是下一秒她怀中少女，却说出了引起她全部注意力的话语。

　　“师父……

　　“照火……他真的不会再长大了吗……？”

　　有时候白裙清丽的少女也会希望稚丽隽秀的童子能长大，长得比她高，长得比她大，长得比她壮，这样，或许她就能大大方方、不带羞赧的扑进男孩的怀里，为自己“过分执着”而“道歉”，然后靠着撒娇“萌混过关”……就像现在一样。

第4章 云舒的字

　　饶至柔在久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

　　“……那和要了他的命没有区别。”

　　祈霜心的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照火想要长大……

　　“代价……这么大吗？”

　　白裙雍丽的女子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的少女，幽眸闪烁，道：

　　“是。”

　　在那顿饭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