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女白皙秀丽,情难自制,不安分的小手也伸到了男孩脖颈之下的胸膛处,像是在用手背聆听他的心脏。
她感受着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像远处的钟声,不疾不徐。那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比她自己的心跳还要清晰。她忽然觉得安心,像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靠了岸,连带着手上的疼,心里的乱,都在这平稳的心跳声里,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唇、唾液与手的伤痕,还有彼此的心跳脉搏都在互相交融之中,都在共鸣之中,就在白裙清丽少女的心里,以为自己身子要彻底颤软无力,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时候。
她悄然看见了。
一双惊愕、不可置信的美丽幽眸,她鲜丽浓郁成熟的绛唇,也因为面前唐突发生、难以置信的场景彻底抿紧了。
祈霜心看见那白裙雍丽的女子,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少女感到一股莫名的羞意涌上了心头。
就像和自己的小男朋友正在“干着好事”,又或者说是在“做着坏事”,结果被母亲闯了进来自己的闺房,当场看见了现场发生的……“一张白纸般的好女儿和小男友的亲密暧昧”。
关键这也不是白裙清丽少女自己的闺房,这是公共场合,是缥缈宫在过往的日子里,云舒仙尊的女弟子们常来常往的演武台。
一想到这,祈霜心的小脸,羞的更红了。白裙清丽的少女小声说道:
“好啦~”
祈霜心的另一只小手带着不舍…轻轻拍拍照火的肩,少女声音颤颤地、更小声说道:
“我好啦,照火。师父来啦,你、你快抬起头来。”
照火抬起头来
饶至柔的确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第2章 霜心的手(二)
照火正好对上了白裙雍丽女子饶至柔那双幽冷又美丽的眼睛。
事实上,这两年来照火和饶至柔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双方一直保持着几乎是“相敬如宾”的相处姿态。
自两年前的那一晚后,照火和饶至柔二人就没有“孤男寡女”长时间相处过了,就算有什么事情饶至柔也会当着祈霜心的面跟照火说。
有时候照火也会想起那一晚,但他其实不真的明白,饶至柔为什么会忽然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白裙雍丽的女子她到底在找寻找什么?通过那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味?
即便是到了今天,照火的心中仍然没有十分确切的答案除非从她本人嘴里问出来,只是这样一问后,生死恐怕就会难料了,所以照火不可能主动去问她“真心的想法”是什么,因为照火还没有嫌自己命太长。
只是偶尔,偶尔,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白裙雍丽女子弯腰斟茶时白裙裙摆绷紧了,比如她转身时挺拔饱满的胸脯微颤时,还有腰肢不经意扭出柔韧的弧线时……
男孩照火的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晚、那天、那截踩在他胸膛上的素白紧实、曲线优美小腿、赤足,还有她足趾蜷缩时那五朵小小的、泛着粉晕的花朵。
照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时常想起那一天、那一晚的事情……当然,他也可以理所当然推诿给青春期普遍存在的身心躁动……
毕竟他也十四岁了,不可能一点地方都没有成长……不可能一点性别意识都没有,不可能察觉不到白裙雍丽女子身上成熟体态的异性魅力……不过,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日午后的雷阵雨,轰轰烈烈地砸下来,转眼便只剩一地湿痕。
稚丽隽秀的童子他从不在祈霜心面前露出任何异样,也从不主动与饶至柔独处。两年的时光,也足够他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用理智和距离一层层封好,像是从未发生过。
但这两年来,照火没有逾越多少与祈霜心之间那层十分正当的朋友关系,和祈霜心之间尽量保持着“克己守礼”的友好相处,只是没想到在今天这亲的一口,当着饶至柔的面亲了她的“好徒儿”白裙清丽少女的手……
“这个破绽”、“这个画面”……多半是破坏了他和饶至柔之间,不可以言说的两年默契了。
如今,白裙雍丽的女子就站在演武台的边缘之处,身后是烟岚山终年不散的薄雾,有股不合时宜的风将女子月白雍丽裙摆吹起细微的弧度……她的裙摆其实挺薄挺透的,在正午阳光下、风一吹,就会恰到好处地透着此女子独有的成熟紧致、丰盈曼妙婀娜、又端庄娴雅身影,而她的脚踝露在秀雅女鞋外,踝骨如精致透明的素白美丽浮雕。
饶至柔身为道成法身、肉身凝固的天仙,她的成熟雍容有魅力的身体也永远停留在了一位女子最有异性魅力的时刻……
此时此刻,饶至柔看着照火,也看着祈霜心,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了一瞬,最后落在祈霜心那只被照火捧过、吻过的手上。
祈霜心素白秀丽剔透的手上,那淤青还在,红痕还在,可少女手腕手背上那片被亲吻过的肌肤此刻也正泛着淡淡与别处不同的粉……再看到这确凿的证据……
饶至柔的绛唇抿得更紧了。
“师父……”
祈霜心先反应过来,她尽量“不慌不忙”地将手从照火手中抽回,然后想尽量大大方方的站起来。
于是白发少女的清丽裙摆拂过照火的膝头,带着一股清雅好闻的少女体香,少女慢慢抬起头,她尽可能镇定自若地说道:
“师父……刚刚是因为我和照火在练剑,但是我太笨手笨脚了,让照火不小心伤到了我……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即便是被亲爱的师父抓住了“逾礼”的现场,但白裙清丽的少女也认为是“自己的错”,是她故意说了那样的话“其实,照火……你可以帮我治好呢。”所以照火才会去亲吻她手上的伤痕,这是为了安慰她。
就算照火在师父的眼里是犯了错,但白裙清丽的少女也认为那是自己“引诱的”,更何况她还是更年长的那一方,在她看来,就算是“有错”,也是错在她。
但祈霜心也知道小时候的自己磕磕碰碰了,都是师父温柔地体谅她她磕到哪了……饶至柔就会在哪里轻轻亲吻一下,这或许没有治愈的肉体伤痕的效果,但是能起到“安慰”、“安抚”的效果,很多时候人受伤了、生病了,也无法得到治愈,就只能得到“安慰和安抚”。
所以祈霜心承认是自己利用了照火的“好心”,于是她鼓起勇气朗朗清声道:
“师父……是我让照火亲我的,因为小时候,师父总是这样‘照顾我’,哪里受伤了,师父就会在哪里亲一下,所以还请师父你不要怪罪照火。”
但少女说这话时,那只受伤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少女的手背肌肤白皙细腻、薄得能看见底下纤细青色经络,此刻那手背上除了那道红痕淤伤,还残留着照火幼唇触碰过的微微湿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祈霜心似乎也敏锐察觉到了手背上的“破绽”,于是悄悄将手背往袖子里缩了缩,脸颊耳珠还是因为有“第三者师父”旁观的存在有些羞红了。
只不过或许是和照火这样“油嘴滑舌”、“强词夺理”的人相处久了,祈霜心也知道怎么通过言语、言辞主动把锅背好了,不让她的“好师父”对着她的照火生气、怪罪。
身姿成熟挺拔的白裙雍丽女子,听到自己的好徒儿是如此的维护这个捡回来养了两年,却一点个都没长的“吃白饭童子”,她先是久久怔住了,还是没想到自己曾经单纯如白纸般的“好徒儿”,会有这么“伶牙俐嘴”、“胳膊这么明显往外拐”的一天……
饶至柔略有不安地将自己的素白秀丽忽然又显得脆弱的手……搭在了自己挺拔饱满的胸脯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回归于平静。
“吃饭了。”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白裙雍丽的女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她转身时,月白雍丽长裙的裙摆旋开一个优雅的弧度,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那小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肌肤紧实白皙,没有半分赘肉,脚踝纤细,踩着的秀雅女鞋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距离……只是一个人离去的背影,稍稍有些落寞。
稚丽隽秀童子的目光追着那截小腿看了片刻,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的阴影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男孩照火看着她彻底离去的身影,也在心中暗自想着,面前这一关是过了,希望不要等来饶至柔“事后的报复”。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抿了抿唇,却只抿到一片微凉……那是他自己还是有些稚嫩之唇的触感。
饶至柔独自走在回主殿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的,没有声响,因为云舒仙尊不想失态,所以习惯性让自己在任何人前永远维持着矜持端庄、娴雅矜贵的仪态。
即便她看到了能让她“失态”的画面,可她还是想要维持住形象,至少要在“好徒儿”祈霜心的面前,不改颜色,保持从容与体面……不能失态。
只是当烟岚山特有的薄雾从她脚边流过,拂过她露在裙摆外的小腿,那素白细腻紧实的肌肤被雾气沾湿了些。
白裙雍丽的女子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裙摆不知何时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暗藏成熟饱满风情、曲线优美的小腿肚,那里曾经被照火指甲刺出的红色血痕早已消失无踪,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里还在隐隐发烫。
即便……
是两年之后的今天。
白裙雍丽的女子想弯腰,想伸手按住裙摆,指尖却无意识触碰到了自己那敏感的……白皙细腻紧实光滑的小腿肌肤……这莫名让她想起那只攥着她小腿不放的小手那男孩的手心炙热,指腹带着薄茧,五指尖力道却大得像是要在她小腿肚上刻下一道永恒的……专属印记。
女子慌地收回手,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
至于饶至柔为什么只是说句“吃饭了”就走了……
因为当白裙雍丽的女子看见祈霜心她的好徒儿这般“明显护崽般”维护照火的行为,饶至柔自然根本不好当着面与祈霜心争论。
一旦争论、争吵,真要分个对错,便会伤到“师徒之间的感情”,尤其是为了一个命不久矣的童子……所以饶至柔最终决定,要怎么想办法将这个“童子”从祈霜心的身边剥离,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的,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他……伤了心儿和自己的感情。
因为按理来说,『白鹿仙尊祈霜心』是可以自立门户得到属于她的领地,也是属于她天仙位格所属的道场领地。只是白裙清丽的少女舍不得她的师父『云舒仙尊饶至柔』,所以至今都还和师父相处相依住在一起,住在这烟岚山的缥缈宫。
眼看师父独自一人,明显是带着气鼓鼓的“生气”走远了,白裙清丽的少女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师父当场发作,生气地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为好。
“照火……走、走吧。
“师父说……吃饭了。”
祈霜心伸手拉了拉照火的袖口,轻轻捏着照火青黑色院生服的袖口,指甲上的粉晕月白在深色衣料的衬托下愈发鲜明。照火低头看着少女的那只手,看着那道还没消退的伤瘀之痕,男孩还是会后悔他方才那一剑,劈得太重了……曾经抓的那一下力道可能太狠了,所以也久久忘不了那一晚的事情。
自从旧缥缈宫的女弟子们被遣散在花海原野的新缥缈宫后,尽管白鹿仙尊祈霜心已经比两年前更能掌握好受损的法身能尽量防止致命的至寒法力外泄。
可云舒仙尊还是没有将远在『花海原野』的缥缈宫众弟子们重新召回,而是让她们依然停留在花海原野之中。
于是在烟岚山缥缈宫,在这两年内,一直只住着这两个人,也就是饶至柔和祈霜心,偶尔照火也会上来看看祈霜心这样就避免不了和饶至柔见面……
可两位天仙不知道是商量好了,在照火上到浮天山之时,总是由饶至柔出面做一些吃食,于是,三人总是在一张桌上吃饭。
每当这个时候,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是最开心的,因为这像是“一家人”,他们三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围在桌上吃饭用膳。
饶至柔的女弟子们在烟岚山的缥缈宫,其实有专门用于大规模人员聚餐的食馆。
但是这三位从来不去那里吃,他们是在主殿内进行聚餐。
但真正要吃的、吃些什么的人,只有照火一个人。
所以照火也不清楚,当他没来烟岚山缥缈宫的时候,饶至柔和祈霜心,她们……这二位是不是也会一起吃点什么?
当三人共同落座的时候。
照火看了一眼落座在主座上的云舒仙尊饶至柔她雍容绝丽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很平静。
但照火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看向了桌下,看向了一瞬,饶至柔在桌下,在那身雍丽白裙之下的腿。
那腿
宽大的月白裙摆垂落在椅边,将那双腿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裙摆边缘的褶皱间偶尔露出一线肌肤的白皙。
照火的目光落在那一线白皙肌肤上,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年前那个夜晚那只踩在他胸膛上的赤足,脚踝纤细,足趾圆润,五朵粉嫩的指甲盖像是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但因为真的只是看一下,所以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照小火发现这次……白裙雍丽的女子没有在桌下给他使坏没有故意伸腿过来踩他。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于是照火抬起头来看见了饶至柔的清冷幽眸里,明显闪过一丝矜持鄙夷的轻蔑。
照火觉得她眼睛里的轻蔑,就好像她猜到了,他会下意识看看她在桌下的腿一样,但是她没踩,没有“冒犯”,所以照火觉得,饶至柔说不定在心里又觉得自己赢了……他的举止被她自己预料到了。
当然,照火也知道饶至柔可能单纯就只是对他在桌下像是偷窥她腿的行为是这种像登徒子般下流好色的猥琐举动,她对他的这种行为表达高度轻蔑鄙夷……
但白裙雍丽的女子自持端庄娴雅矜贵,所以这清冷幽眸的轻蔑鄙夷只有一丝丝,她的好徒儿,白裙清丽的少女还看不出来,只有稚丽隽秀的童子才能品出来……
可照火觉得自己像是被饶至柔“钓鱼执法”了。
于是他下意识看向了祈霜心受伤的手,
那手此刻正握着筷子,将一块肉排骨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照火的碗里。
而她受伤,但依旧白皙剔透秀丽的手背在旁观者眼睛所化的聚光灯下,那道淤青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像是白玉上的一点点裂色的红痕,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照火看着这只透着少女独有柔丽与秀气的手。忽然想起方才他捧起她时掌心的触感凉凉滑滑的,像握住一块温玉,那触感其实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祈霜心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白裙清丽少女浅浅笑着,她朝他小声亲昵地笑道:
“没事的,现在不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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