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399章

  但祈霜心是天仙,本身身怀伟力,身体的发育状况其实不会根本决定什么,只是在男孩照火,在他潜意识审美机制的影响下,肉体看来更脆弱单薄的少女,或许就是会更需要细心贴心的呵护照顾吧,

  所以他经常会无意识地多少让着点祈霜心,却不会“主动避让”宁桃、饶至柔……至于大青灵接触的不多,自然谈不上让不让了……小青灵因为是条小蛇,他还挺惯着的。

  因为祈霜心看起来“更脆弱”,没有像宁桃、大青灵、哪怕是饶至柔身上也有的“强盛生命力”。

  甚至是高大强壮、虎背熊腰的张生因为其肉体有着强盛野蛮的生命力,性格还张扬,所以照火不会刻意在与他的“相处”中,有什么“避让”的意思在。

  至于身材看起来瘦小、矮小的雷蕾、卫思、楼青、余涟,他就会在“审美机制”的影响下,会让他在言行举止上做到一些“刻意的避让”、“有意的照顾”。

  而与照火分别已久的林音,身体的营养是处于中规中矩的,身姿就是常见的少女体型或许与祈霜心是有些接近,可作为女孩子发育得比照火早,所以比他高,性子还傲傲娇娇的,照火与她相处,会无意识进入“对抗”。

  或许有点不同的就是陆砚辞,这是第三种相处状态,这个女孩的体型与照火相当,虽身姿娇小,却“野心勃勃”,

  所以照火既不会“照顾”、也不会“避让”,会在心理预设上与她比较平等的相处。陆砚辞她在事实上,也是较为“平等”的尊重照火,虽然总爱说些冷言冷语,但不会刻意针对照火。

  总之,在照火看来祈霜心就是小时候没踏踏实实吃饭,所以才会这般清清丽丽,身姿透着纤细柔丽。

  但这是照火对饶至柔狭隘,带偏见了,惯性认为她“就爱欺负小朋友了”,其实云舒仙尊作为祈霜心的师父,还真是会亲自洗手作羹给好徒儿做饭吃的,

  饶至柔她的厨艺正是为了小时候的祈霜心所学的,也是有盼着她能多吃点,多长长身体,别太纤细了。

  只是白裙清丽的少女还在需要吃饭的幼年时期,从来吃得就不多,同时道成法身、天仙的千载之寿,哪怕肉体于当下凝固,那也是比“身材好不好”的问题更加重要的事情。

  早餐仍在进行,照火和饶至柔都会注意别对视了对方的眼睛,多少有“藏好自己的牌”的意思在。

  “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二人在“眉来眼去”的“懵懂小白鸭”……只是有一搭的没一搭跟他们说着话。

  有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的天仙白发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淡金,也落在饶至柔素雅白裙的裙摆上,只是会更勾勒出女子玲珑有致、挺拔饱满、成熟雍丽的身段上。

  缥缈宫一片静谧安宁,三人的耳畔唯独能听见碗筷相互轻触碰撞发出的细碎轻响,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祈霜心那温婉轻柔、悦耳动听的轻言细语,平日里自带清冷气韵的缥缈宫,今日全然褪去了往日疏离之感,处处都透着一派安然闲适、岁月静好的温润光景。

  祈霜心觉得或许是因为多了男孩照火的缘故。

  虽说缥缈宫有“食不语”的传统,可祈霜心还是罕见地、笨拙地在这场饭局里说了很多话,她想多发挥一些作用,让师父饶至柔、让男孩照火,能让这二人相处得“更融洽些”……

  祈霜心坐在两人的中间、看着两人神色如常、是默契地一言不发、也是在“稳重地用膳中”,少女只是看着二人,就会由衷感受到了一种“幸福”,因为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陪伴”在了她的身边……

  要是“幸福的时光”能这么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呢……,白裙清丽的少女心中不禁这么想道。

  ……三人的“幸福时光”。

  可这场两人主动“刻意沉默”,一人主动维系的早餐饭局,还是不可避免的画上了终点……

  这一次饭后残局的收拾,由于白裙清丽的少女主动“自告奋勇”,白裙雍丽的女子只好将“家务”交给了她的“好徒儿”。

  至于那稚丽童子照火,见祈霜心一人忙活,他也不太好意思这两天一直吃白食,于是帮忙收拾着餐具。

  这顿饭只有三个人,但是饶至柔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或许是“愧疚”、“补偿”,一顿小小的早餐搞得异常丰盛……

  就是不知道愧疚了谁,也不知道是为了补偿谁。

  就在照火忙着收拾残局时。

  白裙清丽的少女却在梨花木的餐桌下发现了一块手帕……这并非是她早上给师父的那一块。

  “奇怪……这块手帕上,为什么会有血呢?”祈霜心将手帕从地上拾起,下意识嗅了嗅。

  上面有师父的味道,

  也有着照火的味道。

  为什么……?

  少女怔住了。

  她不明白。

第189章 再见霜心(十六)

  白裙清丽的少女微微蹙起了秀眉,她将这手帕捧在手心上。

  少女仔细一番端详后又有了新的发现……怎么这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桃』。

  祈霜心在一怔之后,小白鸭带着懵懂歪起脑袋开始细细思量,这手帕上面有师父的味道……也有照火的味道……还有一位女子的味道……

  虽然这“第三位女子的味道”很淡很轻,但嗅觉敏锐的小白鸭还是全嗅了出来……哪些人曾经在这块手帕上留有过痕迹。

  所以这块手帕是怎么回事……?上面还有血……祈霜心不禁在心中感到疑虑是有谁受伤了吗?

  师父和照火身上不像是带着伤、流过血的样子……那这手帕为什么偏偏会掉落在这里,烟岚山的缥缈宫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师父其他的弟子前来居住生活过了。

  照火将最后一叠擦干净的瓷碗放进食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盒边缘,便看见刚才还在梨花餐桌旁却忽然走到殿门外晨光下的白裙清丽身影……她在捧着、看着什么。

  祈霜心独自背对着他站着,垂落的雪白长发遮住了大半侧脸,纤细的肩膀微微绷紧,两只手拢在身前,像是攥着什么东西,指尖的力道似乎不轻,连法衣轻薄贴身的裙料都被扯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殿门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孤零零的影子,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祈霜心……”

  照火放下食盒,

  下意识喊了她一句。

  男孩话音刚落下的瞬间,白裙清丽少女的身子忽然一颤,像是被突然惊醒的小白鹿。

  白裙清丽的少女凭着本能做出条件反射般的举动,迅速把手中攥着的物件塞进素雅白裙的云袖深处。

  整套动作利落又迅疾,只是在心中慌乱之下,那截素白的手腕明显忍不住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照火沉默的全看在了眼里。

  少女直到确认将那绣着“桃”字的手帕严严实实地藏进袖中最深处,确认不会露出半点边角料后,祈霜心才缓缓转过身来。

  白裙清丽少女的脸颊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长长的睫羽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着,冷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柔唇对着照火动了动,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

  “啊?怎么啦照火?”

  她下意识地将藏着手帕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揪着裙摆,脚尖不自觉地蹭了蹭殿门光洁的玉阶,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照火的眼睛,只敢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而照火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微微攥着的手臂云袖之口。

  他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语气如常:

  “没什么,就是看你站在这里发呆,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有不舒服呀!”

  祈霜心连忙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雪白的长发跟着晃来晃去,发间那根浅蓝色的发带也轻轻飘拂着,少女也意识到自己要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就是……就是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地上掉了个东西,捡起来看了看,不是我的,也不知道是谁落下的……。”

  白裙清丽的少女没觉得自己在说谎,只是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呢……?少女的脸颊微妙地红了,连耳珠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她心里其实或许也知道自己脸红的原因是什么,是自己不想告诉照火……是想隐瞒照火自己捡到了什么。

  因为这手帕上为什么会有师父的味道?还有照火的味道?那几点淡淡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又是谁的?还有那第三人的气味……

  又会是谁呢?

  这些仿佛是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理不清也解不开。

  白裙清丽的少女隐隐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像是藏着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尤其是不能被她知道的秘密。

  所以她没有把手帕拿给照火看,也没有声张,下意识小心翼翼地将它藏了起来……她怕问出口,会打破现在这份难得的“平静幸福”,也很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小白鸭因为今天清晨三人一起和谐用膳,一起经历的“幸福时光”,让她下意识想当“自欺欺人”的鸵鸟了,想当做没看见那些疑点。

  可心里又隐隐放不下。

  她或许也隐隐知道,了解的“真相”越多……或许就会越不快乐……或许就会离曾经认为的“简单幸福”越来越远。

  “……照火,我想带你走走看看,烟岚山……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呢。”

  在自以为的“幸福”还没有从手中流逝之前,白裙清丽的少女主动出声邀约。

  “好。”

  照火答应了。

  “收拾完这些餐具,就出去走走吧,你带着我……我跟着你。”

  “嗯……”

  少女声音低柔。

  *

  烟岚山的清晨总是浸在雾海之中,乳白色的云雾在脚下翻涌,偶尔被风撕开一道口子,便能看见山下层层叠叠的林海,绿得像打翻了的翡翠。

  在祈霜心能稍稍控住自己的法力后,饶至柔又请来了花仙子,重新做了一些“绿化”。在云舒仙尊好说歹说之下,花仙子没把这里变成一片花海之山。

  于是烟岚山清晨的松针上,会像往常般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会打湿人的衣摆,也会让身上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照火和祈霜心

  两人并肩走在烟岚山的石阶上,清晨的云雾在脚下翻涌,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清冽气息,风吹过松林,发出簌簌的轻响。

  白裙清丽的少女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瞟一眼身边的稚丽童子照火,少女秀白如玉的手指在袖口里反复摩挲着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手帕上的血迹干了,却有些莫名硌得她指尖有些发痒,也让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指尖在袖口里反复摩挲着那方绣着“桃”字的手帕时,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干涸的血迹硌着指尖,就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她的心。

  她偷偷抬眸看了看身边的照火,男孩的隽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左眼额角的雷树红印泛着异情风采,双眸外眦黑红相映依旧泛着稚丽妖冶的魅力。

  少女好几次想开口问,想问照火昨晚在自己的房间……是不是见过师父……她是不是和他说过话……做过什么事。

  少女想再仔细问问……昨晚……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师父浓浓的味道……她还想问那手帕上的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了嘴边,

  又被她咽了回去。

  照火……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沉稳,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那手帕上的味道骗不了人。

  手帕上……有师父身上独有的馥郁幽香,有照火身上干净纯粹的稚子气息,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陌生女子的桃花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缠得少女心口发闷。

  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洁白的手帕上,刺得她眉心与眼睛发疼。

  昨晚师父到底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火的房间里?手帕上的血又是谁的?

  这血……

  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