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390章

  脸颊泛起的淡淡红晕也一点点晕染加深,顺着细腻的肌肤慢慢蔓延开来,一直从脸颊晕染到纤细精致的脖颈。

  她纤细修长秀丽的手指不受控制、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冰凉的桌沿,绛丽鲜艳的红唇微微轻张,有微微不小心……溢出一声声柔软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浅浅呼吸声。

  白裙雍丽女子所俯视的稚丽童子他的手心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微凉,却又异常安稳,每一次按揉都精准地落在她小腿最僵硬颤抖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像是在……慢慢在……一点点消散了……正要害得她的身子越来越软……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般彻底放松下来过了,漫长到连自己都快要遗忘,原来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放下心底所有防备之后,自己也能拥有这般松弛又安然的时刻……

  饶至柔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有羞耻,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舒适。

  就在这时,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随即又缩了回去。窗外的风声忽然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在慢慢越来越密集地跳动……

  然后,一道清丽动听的少女声音,带着一点担忧和迷茫,从窗外远远地传了进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照火,你…你睡了吗?师…师父不见了……”

  一时之间

  动作停下来了。

  屋内的二人

  都有些不知所措。

第183章 再见霜心(十)

  听闻窗外的声音,饶至柔在心中确凿那是自己好徒儿的声音后……

  白裙雍丽的女子忽然浑身僵如寒玉之前几不可察的犹疑舒适,肢体不自觉泄露出的丝丝颤软松弛、放松的痕迹,清冷幽眸中湿漉漉的雾气……竟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便尽数褪去,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犹如事情做完、已经办完后的“理性回升”。

  照火在那片有些灵烛之火朦胧暧昧的光线里看得真切。

  白裙雍丽女子周身原本稍缓的气息骤然冷冽如深冬寒冰,那股会令人窒息的绝决杀意再度笼罩下来。

  饶至柔本该曳地、却弯至膝的白裙下摆,随着大幅动作晃动,裙裾之下,那只素白如雪、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紧实而不失秀丽的小腿与那白皙剔透的足掌、足掌透着淡淡粉晕的足趾,是踩入潜藏在男孩胸膛青黑衣服里五朵含苞待放、正在紧紧蜷缩地透明粉嫩的花朵。

  足趾如娇俏可爱的花,这与饶至柔本人清冷、雍丽娴雅的面容完全不符。

  此时此刻女子周身却比先前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狠厉与决绝,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杀意冻结,透着刺骨的寒意。

  总之,女子的足掌此刻正稳稳地抵在男孩的胸膛上,力道还在一寸寸渐增,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几乎要将男孩胸腔里仅存的气息都压迫得彻底停滞:

  “敢说出去!

  “我就会杀了你!”

  饶至柔正在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般的“恨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直直能钻入人心。

  白裙雍丽的女子却也俯得更近了,绛色的唇几乎要碰到照火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顶,明明是恐吓的姿态,指尖却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得亏雍丽女子的腰肢极为柔韧,即便这个动作有些难以做到,但她的外境武道造诣,让她足下的发力异常的准实。

  她也因为俯身的动作,乌黑的长发垂落几缕,扫过照火的脸颊,混着檀香与兰草的馥郁、雅致娴静的幽香骤然浓了几分,裹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温热体息,直直钻进他的鼻尖。

  而照火身上那股干净的、纯粹、未完全长成的稚子体香,也丝丝缕缕缠上她的呼吸,让她本就紧绷的指尖又攥紧了几分。

  照火当然可以说一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话,再深度激怒她,让她更“恼羞成怒”,可是他现在说不了话。

  男孩胸腔里的空气正被这用力地“一踩”一点点挤出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幽香,又疼又痒、又痒又痛,灵烛的火光在他眼前晃得有些发花。

  这白裙雍丽的女子像是一时知道徒儿忽然醒来就在门外,一下就像是慌了神般,力道没了轻重,这得以佐见她身上的杀意是如何的真实。

  照火明白了……如果向祈霜心“告状”,饶至柔在“社死”之前,必定会“一换一”,先带走她这白裙下、被这只脚足踩着的他。

  照火微微抬眸,近距离撞进饶至柔那双藏匿着惊怒与慌乱的幽眸里。

  他不会告密,也不会跟祈霜心告状,可是她这样一直踩着他,他怎么开口说话?

  随后男孩随即缓缓抬起手,小手轻轻拍了拍她抵在自己胸膛上的用力绷紧着的、素白紧实地小腿,示意让她松手把腿挪开,她这样干,一直这样用力踩着自己,自己说不了话。

  “唔!”

  饶至柔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一股比刚才更甚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扩散开来,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命悬一线的男孩,居然还敢“还手”碰她。

  因为被按摩的时候,白裙雍丽的女子做好了心里的预设,可面对稚丽童子的忽然袭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瞬间冲垮了她仅剩的理智,她脚下的力道骤然又重了三分,几乎要将照火的胸骨踩碎:

  “你!”

  可这加重的力道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刻意狠厉,反倒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慌乱。她的耳珠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艳丽,此刻只能一只手死死攥着桌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自己挺拔饱满的胸脯、摇摇欲坠的身形。

  照火被这一下踩得闷哼一声,喉间涌上一丝腥甜。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加上此刻被这般无理的对待,心底那点一直压着的火气终于冒了出来。

  他不再犹豫,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素白紧实的小腿,指尖微微用力,指甲轻轻刺进了她细腻白皙的肌肤里。

  “你!”

  饶至柔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瞬间软了半截,踩在他胸膛上的力道顿然卸了大半。她又惊又怒地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这个男孩居然真的敢抓她,敢用指甲刺她!

  恐怕放眼整个浮天山、仙佑城、普天之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可照火可顾不上这么多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照火不是兔子,在必要的时刻,他是可以化作有着尖牙利爪的野兽,放下一切繁文缛节的。

  照火也认为疼痛会让人保持清醒。

  “你放开!”

  白裙雍丽的女子压低声音呵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软,想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却被照火攥得更紧。他的手心从微凉变得炙热,力道也稳得惊人,指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于是饶至柔反而被激起了更多的羞恨之意,她不再将小腿收回,又将脚足狠狠地踩在男孩的胸膛上。

  如同美丽的白色母兽与刚刚长出尖牙利爪的黑色幼兽,两人、两只快要失去理智的野兽,在玩一种“谁是更胆小鬼”的游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灵烛的火光跳得愈发厉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成暧昧又紧张的形状。

  饶至柔的白裙滑落到大腿根,露出更多白皙紧致的肌肤,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照火攥紧的小腿上,还有他那双冷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眸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祈霜心软糯清丽又带着担忧的声音:

  “照火……

  “你睡了吗……?”

  “我、我可以进来吗?师父她不在寝殿,平常她都会守在我的身边,我有点担心……想进来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饶至柔的身子瞬间又僵成了一块冰玉,幽眸的羞怒瞬间变成了丝丝恐慌。她用力想抽回腿,却被照火死死攥着不放,急得一双幽眸、素白秀雅的脸颊都红润了,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用口型对着他恶狠狠地说:

  “松手!

  “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照火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威胁一般,抬眼看向房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没有半分异样:

  “我醒着的。

  “等一下。

  “先别进来,我有事情要忙。”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恰好掩盖了胸腔里的滞涩。说完,他转头看向饶至柔,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

  饶至柔咬着色泽浓郁鲜丽的唇,有些“气急败坏”、“羞怒”的幽眸,死死盯着男孩隽秀冷白的小脸,白裙下提拔饱满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

  门外传来祈霜心乖巧的应声: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哦,你快点呀。”

  白裙清丽少女清踏地脚步声轻轻走远了一些,却没有彻底离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有些微妙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灵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饶至柔看着照火攥着自己小腿的手,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于妥协般地放软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一丝威胁:

  “我数三声,你放开我。不然……就算心儿在外面,我也有办法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照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数到“三”的那一刻,才慢慢松开了手。

  饶至柔立刻抽回自己的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梨花木桌,鲜丽绛唇忍不住地小喘出温热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之上的小腿处,那里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红印,是刚才被男孩、被照火,被他指甲刺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

  白裙雍丽的女子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照火,幽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恼,有愤怒,有慌乱,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无法承认莫名扭曲的情绪……

  照火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整了整衣服,拍了拍自己发疼的胸膛,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

  “云舒仙尊,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饶至柔咬了咬唇,也冷冷回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照火只是就事论事的人,他看着屋内唯一紧闭着的门:

  “就算您跟我没话说,现在……云舒仙尊……您要怎么出去?”

  饶至柔背过身去,抬手快速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理了理雍丽的白裙,女子指尖还在微微发着颤软。

  她绛丽的唇紧紧抿紧在一起,随后又松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稳,试图将方才所有的失态都掩藏在云舒仙尊惯有的雍容、娴雅、端庄之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脸颊上残留的红晕还未褪去,小腿上仍然残留着男孩由温凉变得炙热的触感,还有那股干净的属于稚子气息,还丝丝缕缕地缠在她的鼻尖,挥之不去、除此之外

  还有疼痛……

  他的指尖攥紧、刺入她细腻白皙肌肤的疼痛……

  “不用你管……”

  饶至柔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端正温婉”的神情,换了一副可能更适合被徒儿看见的温婉娴雅面孔,仿佛刚才那个踩着男孩胸膛、逼着他揉腿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和他,两个人“互相撕咬”、“就差一起在地上打滚”的事情,似乎已经是遥远过去的事情了……或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饶至柔一双幽眸偏转,只是压低声音,继续冷冷说道:

  “你可以去把心儿迎进来……

  “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的言行举止,你若是今晚对心儿做了不洁之事……你若是告诉心儿今晚……我……我来过这里,后果自负!”

  照火最后看向白群雍丽的女子,她就大大方方站在这个屋内不远处的地方,忽然有风……有什么在流动……

  饶至柔吸取了上次差点被另一个好徒儿宁桃逮在浴池的经验,特意修习了一门藏身之术,在照火的观察下,屋内有关饶至柔身形的光线在一点点被什么东西扭曲了,她就这样浑然在视觉上不见了连影子也消失了。

  但是照火不明白,饶至柔的灵识……对祈霜心来说应该是很熟悉的,她有胆量藏在屋内不走,应当是有什么……不被发现的把握吧……

  待饶至柔彻底藏好后,照火便不再等待,准备出门迎出去,将祈霜心迎进来。

  于是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