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从噬囊里取出全自动制菜机，开始准备早餐。
机器嗡嗡启动，出菜口开始往外送东西，米粥的香气、煎蛋的焦香、炒青菜的清香搅在一起飘散开来。
猴儿们立刻躁动起来，爪子在地面上刨来刨去，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咕咕声，有几只急得直接跳到了石板上蹲着。
夏禾看着它们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出了声：“你们这也太猴急了吧。”
猴儿们听不懂她说什么，但看见她笑，蹦得更欢了。
等早餐全部做好，夏禾把食物摆在空地上的一块大石板上。她退后两步，朝猴儿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猴儿们立刻围了上去。
她以为会有一番争抢，以为最强壮的那只会先霸占最好的食物，以为会有推搡和撕扯。但那些都没有发生。
八只猴儿围着石板转了两圈，互相看了看，然后伸出爪子开始分。
一只拿了煎蛋退到旁边，另一只叼走一块馒头，第三只抓了一把青菜，第四只舀了一勺粥当然是用爪子直接往嘴里送，洒了不少在石板上，但旁边的猴儿没有去抢它洒出来的那些。
它们各自拿了一份，然后安安静静地蹲在各自的角落吃。有一只个头最小的猴动作慢了，只拿到半块馒头，旁边一只个头大一圈的猴看了它一眼，把自己那份煎蛋掰了一半推过去。
夏禾看得眼睛都瞪大了，扯了扯程墨的袖子：“小道士，这些猴儿好像变聪明了些。”
程墨正在喝粥，抬眼看了看那群埋头吃东西的猴子：“猴子不是都会分配食物的嘛。”
“不一样，”夏禾摇头，“大猴子给小猴子分东西，那是猴群里的规矩。猴王给猴群分猎物，那是老大的特权。可这几只猴没有等级差，互相之间谁也不听谁的，却能自己平均分配。”
“之前你让它们自己分吃的，它们也是这样？”程墨问。
夏禾想了想：“之前几次都是我分的，今天第一次让它们自己来。我也是看它们太急了，想逗逗它们，没想到它们真的自己分好了。”
程墨沉吟了片刻：“那就是这小山谷确实让它们发生了变化，不只是身体里有这么简单。”
猴儿们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它们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程墨和夏禾，嘴角还沾着食物的碎屑。
程墨拍了拍手：“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吃快点，再带它们跑一趟。”
夏禾用力点头，端起粥碗几口喝完，抹了抹嘴：“走着。”
两人带着八只猴儿走向小山谷。猴儿们跟在他们身后，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
碧游村旧址，如今的军事实验基地。
山谷里的军事基地已经运转了很长一段时间，营房整齐排列，水泥路面上画着白色标线，操场上武警们在烈日下训练，口号声震得山谷嗡嗡响。
马仙洪站在一间宽敞的厂房里，面前是一座全新的修身炉。
这座炉子比他当初在碧游村造的那台大了整整两圈，外壳用的是最新的轻质合金，表面做了哑光处理，摸上去冰凉光滑。
炉身上的纹路是他重新绘制过的，每一条线的走向都经过了反复推演，在其中的流通效率比旧版提高了将近三成。
他绕着修身炉走了一圈，蹲下来检查基座上的对接端口。端口严丝合缝地嵌在底座上，螺丝拧得整整齐齐。打开控制面板，屏幕亮起，各项数据指标在正常范围内跳动着。
这是前段时间他刚改造好的新修身炉。曲彤给的那玩意儿当然不能用了，回退到之前版本是最稳妥的选择。
在原营地的时候马仙洪就绘制好了图纸，把需要的材料一项一项列清楚，备注了每一种材料的规格和数量，交给长官。
当他抵达碧游村营地时，所有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毕，整整齐齐堆在仓库里，连基础结构都已经搭建完成，就等他来完成最后对接。
那种感觉就像你刚说想吃什么，下一秒饭菜就已经端到了面前。
马仙洪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要材料有材料，要人手有人手，要场地有场地。
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要给当初那个窝在山沟里自己搬砖自己焊铁的蠢货狠狠抽几个巴掌。这脑子怎么想的，怎么不早点找上部队？
以前在碧游村的时候，他要什么材料都得自己去找。
现在好了。要什么直接写单子，上面批了就有人送来，送来就能用，用了不够再写单子。整个流程快得像流水线，从申请到到货不过三五天时间。
新的修身炉建好之后，马仙洪开始了正式实验。武警们排着队进炉子，一批接一批，配合度远超他的预期。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这些武警简直把自己当牲口在训练。
马仙洪在原营地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摩托化步兵这个说法。
所谓的摩托化步兵，就是指那些把两条腿当摩托车用的部队，徒步行军的速度能和摩托车赛跑，一天奔袭上百公里跟玩儿似的。
当时他以为那是夸张的说法，等到了碧游村基地亲眼见识过这群武警的训练强度之后，他觉得那个说法实在太保守了。
这群武警何止两条腿能当摩托车用，他们的四肢都可以当成摩托车来使用。
徒手攀岩的速度比普通人爬楼梯还快，单杠大回环能做上百个不带喘气的，负重越野跑完还活蹦乱跳地排队等着进炉子做测试。
就连脑袋偶尔也能客串一下轮胎
有一次训练出了意外，一个武警从三米高的架子上头朝下摔下来，人在半空中缩身团抱，用肩膀和后背完成了滚动卸力，落地之后翻了个跟头就站起来了，揉了揉脖子说了句“没事”，然后又排队去了。
马仙洪目瞪口呆。
第414章 那就劳烦夏老师了
如此高效的配合下，修身炉的研发进度大大加快。每一天都有新数据产生，每一组数据都在修正马仙洪对修身炉的理解。
他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
以前在碧游村的时候，马仙洪以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主要在于先天一的有无。有的就是异人，没的就是普通人，两者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有了系统的实验数据之后，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人体的经脉系统每个人都一样，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穴位的位置和数量在解剖学上没有差异。异人和普通人的基因也是相同的，不存在所谓的“异人基因”。
马仙洪翻阅了大量生物学资料，发现人体内的微生物群落对的感知和传导有着重要影响。每个人的微生物群落组成都不相同，这种差异在婴儿时期就已经形成，随着成长过程不断变化。
异人的微生物群落普遍具有更强的通性，能够更高效地在经脉和穴位之间传导流。而普通人的微生物群落在这方面就差了很多，有的甚至完全不具备传导能力。
这有点像电线里的铜丝和铁丝。铜丝的导电性能远远优于铁丝，但铁丝也不是完全不能导电，只是效率低得多。
普通人之所以感觉不到，不是因为体内没有，而是因为体内的微生物群落无法有效传导流，就像一根铁丝被埋在了绝缘体里，电流根本过不去。
修身炉的作用就是把普通人体内的微生物群落进行重组和优化，提升它们的通性，让原本被埋没的流能够顺畅地流动起来。
这个过程有点像给电脑重装系统。硬件还是那些硬件，但系统的运行效率大大提升了。
马仙洪把这一发现写进了实验报告，同时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既然微生物群落的重组可以提升通性，那是否存在一种方法，能够让人体自身的细胞也参与到的传导中来？
如果细胞层面的传导效率也能提升，那转化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个假设还需要大量实验来验证，但至少为后续研究指明了一个方向。
靠着武警们拼了命的配合和马仙洪在神机百炼上的造诣，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每五个普通人进入修身炉，就有一个能够成功感知到的存在。
马仙洪知道这不是极限。修身炉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台刚刚调试好的发动机，所有零件都在正常运转，可马力和扭矩就是上不去。
马仙洪检查了每一个可能影响转化率的因素。
修身炉材料的通性已经优化到了目前能找到的最高标准，武警们的身体素质也经过系统训练达到了巅峰状态，短时间内都无法获得巨大提升。
他对着实验数据发了三天呆，把每一组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最后不得不承认
瓶颈到了。问题不在零件本身，而在某个他还没看到的地方。
营长在例行汇报会上听完了他的分析，沉思了许久。
“或许还是得从先天一入手，传统门派培养传人的方式，是先教入门功法，让徒弟自己感受到的存在，等他能感知了，再教后续的修行。
“修身炉越过了入门这一步，直接用外力帮他打通经脉。这对感敏锐的人来说没问题，可对那些感迟钝的人，就算经脉通了，他自己也留不住那股。
“如果教会他们入门的法子，让他们自己先摸到的门坎，再配合修身炉，说不定能进一步提高效率。”
马仙洪抬起头看着他：“可是入门的法子我都已经教给大家了。”
营长点头：“我知道。但是之前的实验数据不是证明了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嘛，会不会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入门方式？”
马仙洪眼睛一亮，这个角度他没想过。他一直默认入门方式是通用的，一套功法对所有人都适用。但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那么大，那入门方式也应该因人而异才对。
他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这倒是有可能，但是怎么判断谁适合哪种入门方式？”
营长的回答很简单直接：“只能穷举了。”
马仙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咱们有那么多入门功法吗？”
要知道各门各派的入门法门各不相同，全真教有全真教的入门法，正一派有正一派的入门法，散修也有散修的野路子，可这些功法都是各家的私产，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营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我打报告让上级解决。”
营长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我打报告让上级解决。咱们背后可是国家，国家的藏书阁里什么没有，只要在境内，名门正派的功法都有备份。”
马仙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就这么办！”
……
二十四节通天谷里，八只猴儿正排成一排，依次走进小山谷。
这是它们今天第十次通过这条谷道，步伐已经熟稔得不能再熟稔。
程墨靠在谷口的石壁上，手里捏着一颗野果转来转去：“希望这次能稳固下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怎么抱希望。之前的九次，八只猴儿在通过山谷之后体内都有了，走得最顺畅的那只只用了不到二十步感就出来了。
可这股在它们体内留不住，最长的一次也就六个多小时，那只猴儿体内的从中午一直维持到傍晚，然后在吃完晚饭之后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它自己都没察觉到变化。
夏禾蹲在他旁边，看着最后一只猴儿跑出谷口。那只猴儿跑得相当欢实，前爪在地上拍了两下，朝夏禾龇牙叫了一声，然后和前面的七只猴儿汇合，在谷口挤成一堆，互相嗅来嗅去。
“要不，咱们教它们八段锦吧。”夏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程墨把野果扔进嘴里，又酸又涩的味道让他皱了下眉：“可是这些家伙根本不听招呼。”
他朝那几只猴儿努了努嘴，“让它们排队走山谷还行，让它们站着不动跟你做动作，这些猴儿能坚持三秒算我输。”
夏禾看了他一眼：“猴子确实不听招呼，但是人不一样啊。小道士你最后要把这里推广给人用的吧。”
程墨嚼野果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说得有道理，猴子们再聪明也是猴子，它们的耐心和专注力天生就比人类差一大截。八段锦这种需要持续专注的功法对它们来说确实太难了，但如果是人呢？
人不仅能听懂指令，还能理解动作的意义，知道站桩是为了什么，知道调息有什么用。这样的人走进二十四节谷通了周天之后，再加上八段锦的配合，留住的概率恐怕比猴子高得多。
他走到夏禾面前，整了整衣襟，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礼，动作端端正正：“那就请咱们的夏老师好好调教这些猴子。”
夏禾也似模似样地还了一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表情认真而矜持：“不用客气。”
两人直起腰，看着对方脸上那副装出来的正经表情，同时笑出了声。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