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73章

第397章 冯宝宝领养张楚岚

　　张灵玉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你就答应了？你堂堂哪都通的大区负责人，凭什么听一个陌生人的安排？”

　　徐翔苦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那可是引起甲申之乱的三十六贼之一，体源流的领悟者，张怀义。只要守着他的孙子，保护好他，就能得到八奇技，你会不会做？”

　　张灵玉沉默了。他自己或许不会，但他知道八奇技对于其他异人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整个异人界为之疯狂的至宝，是能让兄弟反目、师徒成仇的东西。

　　赵焕金隐隐觉得徐翔有什么话没说完，而且关于冯宝宝这个人，他有些看不透。那个女人的气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活人，又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山间的风。

　　赵焕金没有开口追问，而是转向程墨：“程道兄觉得今天这事该当如何？”

　　程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张楚岚：“楚岚，你不想上龙虎山？”

　　张楚岚摇头。他犹豫了一下，很坚决地说：“要是能和师叔你去两仪观，我就愿意。”

　　程墨哈哈大笑，笑声在包间里回荡，连桌上的盘子都跟着轻轻震动：“这事老天师可不会答应，真要把你带去两仪观，到时候我们都得一头包。”

　　赵焕金却忽然开口：“如果能让楚岚进两仪观，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两仪观的道统与天师府同出一源，程老道长与我师父又是故交，楚岚去那里，师父应该是放心的。”

　　徐翔有点急了，往前迈了半步：“诸位……”

　　程墨摆摆手：“老徐你先别说话。”

　　他转向赵焕金，表情认真了几分：“老赵，我师父和老天师之间的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老天师绝对不会让楚岚去我们那儿的。”

　　赵焕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张灵玉转向张楚岚，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楚岚，其实龙虎山上也有很多好玩的，你的同龄人也不少。山上有竹林，有溪水，有练功场，还有很多师兄弟可以陪你一起练功一起玩。”

　　张楚岚还是摇头，摇得比刚才还坚决。

　　徐翔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再道：“诸位不妨听我一言？”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徐翔。这次程墨没有阻止他说话。

　　徐翔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其实，除了在坐的诸位，其他人并不知道楚岚与张怀义前辈的关系。公司里也只有我与冯宝宝，还有赵董知道。楚岚在这里，其实是安全的。”

　　张灵玉皱眉：“但我们下山已经引起注意了。”

　　程墨摆手：“那不至于，我做了一些掩饰，除非比我厉害，不然是不知道咱们来这里的。”

　　张灵玉指着徐翔：“那他怎么知道了？”

　　程墨笑而不语，那笑容显得格外欠揍。

　　张灵玉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怒的复杂神色上。

　　“程墨，你怎么能这样？！”

　　赵焕金拍拍张灵玉的肩膀，语气平缓：“程道兄自然有他的想法。”他转向程墨：“看来程道兄也同意徐经理的建议？”

　　程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张楚岚：“主要看楚岚的。”

　　张楚岚略作思考，抬起头来，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相信师叔。”

　　徐翔面露喜色，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程墨看着徐翔，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个条件。”

　　徐翔立刻道：“程道长请讲。”

　　程墨伸手指向冯宝宝：“你安排冯宝宝收养楚岚。在淄博租一间房，楚岚就和冯宝宝一起生活。上学的事你搞定，生活上的事你也搞定，总之楚岚的生活不能比在福利院差。”

　　徐翔愣住了，嘴唇动了动：“这……”

　　他有心拒绝，但是这其实也是他想要的。张怀义当初就说了，深度接触张楚岚，才能解开阿无的身世之谜。如果让冯宝宝和张楚岚一起生活，那不就是最好的深度接触吗？

　　徐翔转头看向冯宝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阿……宝宝，你怎么想的？”

　　冯宝宝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语气平平的：“我没问题的。”

　　程墨拍拍张楚岚的肩膀，又对徐翔说：“福利院的捐款你不能少了。”

　　徐翔正色道：“那是自然。”

　　程墨蹲下来，双手扶着张楚岚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师叔这个安排怎么样？”

　　张楚岚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师叔安排的，我都听！”

　　程墨再看向张灵玉师兄弟，脸上挂着笑：“灵玉道兄，老赵，你俩怎么看？”

　　赵焕金摇了摇头，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淡：“楚岚自己的意愿最重要，留在淄博有徐经理照看，有冯姑娘领养，安全和生活都有保障，我没意见。”

　　张灵玉想了想，站起来道：“我给师父打个电话。”

　　程墨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张灵玉转身出了包厢，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泰山日出，他站在画旁边，从道袍内兜里掏出手机，翻到师父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接通。

　　“师父。”

　　电话那头张之维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有鸟叫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灵玉，怎么样？楚岚找到了？”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稳：“出了点意外。”

　　“怎么回事？”

　　张灵玉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程墨带他们来淄博，到徐翔突然出现，再到徐翔讲述当年张怀义独战各路高手的事，以及张怀义临终前的嘱托，最后说到程墨提议让冯宝宝领养张楚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之维的声音再响起：“也就是说，怀义给徐翔的承诺，只要暗中照顾好楚岚，通过楚岚就能知道八奇技的消息？”

　　田晋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些远，像是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喊：“是体源流，怀义说什么术之源头。”

　　张灵玉应了一声：“是这样的。四师兄其实觉得楚岚要是不想回龙虎山，去两仪观也比待在淄博强。”

　　张之维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行。楚岚如果不想回龙虎山，就按照程墨的提议，让徐翔的那个临时工领养楚岚，带在身边照顾吧。”

　　张灵玉想不通。师父和程守道长不是老友吗？两仪观的道统和天师府相交甚笃，楚岚去两仪观和在龙虎山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让楚岚留在山下，让一个哪都通的临时工领养？

　　但他没有追问。师父说了，他就照做。

　　“好的，我明白了，师父。”

　　龙虎山，挂了电话张之维转头就和田晋中抱怨：“程守那个老家伙，还想把楚岚拐他两仪观去，这老东西真是猪油蒙了心。”

　　田晋中哈哈大笑，眼珠中的血色已经褪去大半，半红半黑没那么显眼了：“要我看，这都是程墨那个臭小子自己的主意，程守可不会和师兄抢徒孙。”

　　张之维呸了一声：“不是程守那老东西教的，小墨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长歪，你是不知道，那晚我都出全力了，还被那小子给透了点底，也不知道程守那老东西走了什么狗屎运。”

　　田晋中大惊：“师兄，这世上还有人能伤得到你？”

　　张之维脸上却露出笑意：“要不说程守那老东西运气好呢，收了这么个弟子，难怪他说小墨能把桌子给变回了树，我看啊，这都要弄成建木了。”

　　“啊这......”田晋中久久不语。

　　淄博。

　　张灵玉挂了电话后，往窗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吹过来就簌簌地往下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包厢，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张灵玉目光落在徐翔脸上：“师父同意这个方案。”

　　徐翔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诸位道长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楚岚。”

　　接下来的事情办得很快。

　　一行人先去孤儿院办领养手续。杨院长听了事情经过，拉着张楚岚的手看了又看，又拉着冯宝宝的手看了又看，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好好好”，在文件上签了字，盖了公章。

　　拿着文件又去了民政局，徐翔在这方面显然很有经验，材料齐全，流程熟练，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搞定。

　　从民政局出来，一行人又回了福利院，程墨和徐翔各自捐了一笔款，杨院长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连声道谢。

　　杨院长拉着张楚岚的手说了好半天话，叮嘱他到了新家要听话，要好好学习，放假了记得回来看看。

　　张楚岚一一点头答应，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出来。

　　租房子的事也是徐翔张罗的，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套两居室，家具齐全，拎包入住。房子在三楼，阳台上能看见学校的操场。

　　一切办妥，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挂在天边，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第398章 唐门的邀请

　　其实这一切行为都没有遮掩，有心人只要愿意就能发现端倪。

　　程墨带着龙虎山的人进进出出，徐翔领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来办领养手续，哪都通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一停就是大半天，这些蛛丝马迹随便抓住一条都能顺藤摸瓜找到张楚岚。

　　可是偏偏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们，淄博这块地方像是被外地人集体忽略了。

　　张灵玉和赵焕金把张楚岚叫到一边，从道袍内兜里掏出两本薄薄的手册递过去。

　　张灵玉把手册塞进张楚岚手里：“这是我与师兄修行金光咒和雷法时的经验，你先照着练，有不懂的地方记下来，寒暑假的时候再给你详细讲解。”

　　张楚岚接过手册翻了翻，抬头问：“寒暑假？”

　　赵焕金笑呵呵地解释：“两仪观那边每到寒暑假就会把外地的孩子们叫到一起修行，程道兄说效果很好。我寻思你一个人练功太孤单了，到时候也跟他们一样，来龙虎山修行。”

　　张楚岚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确实想看看爷爷小时候生活修行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也想见见那两位师爷。

　　徐翔却有点坐不住了，他干咳一声，语气尽量显得自然：“龙虎山毕竟不在华北，宝宝不方便离开。到时候能不能麻烦龙虎山的道长来接人？”

　　这话说得很委宛，但意思很清楚，冯宝宝不能离开华北，至少不能离开太久，至于为什么不能，徐翔没有解释，其他人也没有追问。

　　张灵玉和赵焕金没什么意见，接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张楚岚却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四年级有个同学就是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平时他父母也不在，他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上学。我想，我应该比他更成熟些。”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程墨先不同意了。

　　程墨扶着张楚岚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难得地严肃：“你一个人上山不安全，至少多修行几年再说。等你把金光咒练熟了，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到时候你想自己去我都不拦你。”

　　张楚岚便没再逞能，点了点头，把修行手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书包里。

　　张灵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说：“之后由我负责接送楚岚吧。”

　　赵焕金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圆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

　　张灵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把话说完了：“我自己也发现了，论心性，有时候还不如楚岚这个孩子。下山多走动走动，或许真的对修行有帮助。”

　　赵焕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张楚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上学的事有人管，吃饭的事有人管，修行的事也有人管，连寒暑假的去处都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