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给他夹了个大鸡腿，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油光。夏禾给他盛了碗汤，他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赵焕金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一口就吞了下去。张灵玉也想给他夹点菜，筷子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夹。
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主要是张楚岚吃得开心。他把最后一块蒜蓉扇贝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圆滚滚的像扣了半个西瓜。
程墨看着张楚岚那圆滚滚的肚子，笑骂：“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成这样也不怕撑死。”
张楚岚嘿嘿笑着摸了摸肚子，靠在椅背上：“师叔你不知道，福利院的伙食虽然不错，但哪能跟这儿比啊。”
张灵玉看了看张楚岚那张满足的脸，开口问了一句：“还要点菜吗？”
张楚岚连忙摇头，肚子上的肉跟着晃了两下：“不用了不用了，我都吃撑了，再吃就得扶墙出去了。”
他打了个饱嗝，目光在张灵玉和赵焕金脸上转了一圈，犹豫了一下，转向程墨：“师叔，他们两位是？”
程墨朝张灵玉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说。
张灵玉正了正神色，把腰背挺得更直了：“张楚岚，我是龙虎山的弟子张灵玉，当代天师的徒弟。”
张楚岚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念一段背了很久的台词：“你爷爷张怀义是龙虎山弟子，当代天师的师弟，按辈份你应该叫我小师叔。”
他指着旁边的赵焕金：“这位是我四师兄，你应该叫他四师叔。”
赵焕金笑呵呵地朝张楚岚挥了挥手，眯成缝的眼睛几乎看不见眼珠：“楚岚，你好呀。”
张楚岚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肚子上的肉都不晃了。
他缓缓扭头看向程墨，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程墨点点头：“他说的没错。所以严格算起来，他们俩才是你的亲师叔，我顶多算个编外的。”
张楚岚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对着张灵玉和赵焕金懒懒地喊了声“师叔”，没等他俩回应，转头就问程墨：“师叔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程墨看了眼张灵玉。
张灵玉面无表情，赵焕金倒是依旧保持着笑容，那张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程墨收回目光，对张楚岚说：“老天师知道你的事，想要带你回龙虎山照顾，就安排这两位师叔来接你。”
张楚岚眉头皱起，眼睛盯着盘子里的剩菜，半天没说话。
程墨接着说：“这个事你自己考虑清楚，去龙虎山有去那里的好处，留在这里也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不着急，慢慢想。”
张楚岚抬起头，看着程墨：“去龙虎山有什么好处呢？”
程墨朝张灵玉抬了抬下巴：“灵玉道兄，你给楚岚讲讲？”
张灵玉点点头，目光落在张楚岚身上，语气不疾不徐：“龙虎山天师府，执天下道门牛耳。当代天师张之维，是异人界公认的绝顶，江湖上提起‘老天师’三个字，没有人不敬重。”
张楚岚手指在桌面上画圈，没有发表意见。
张灵玉继续说：“你上山之后，金光咒、雷法，天师府所有功法都向你敞开。修习中若有疑难，山上每一位师长都可以指点你。修行的资源、丹药、典籍，都不会缺。更关键的是，在龙虎山上，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你爷爷当年的事，江湖上惦记的人不少，可在天师府，你不需要担心任何危险。”
张灵玉说完，看着张楚岚，等待他的回应。
张楚岚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程墨：“师叔，你认为我应该上山吗？”
程墨不置可否：“刚才灵玉道兄说了上山的好处，我再给你说下留在这里的好处吧。”
他看着张楚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严格说起来就两个字，自由。”
张灵玉皱眉提醒：“程墨”
程墨摆手让他别说话，张灵玉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程墨继续对张楚岚讲：“但是自由是会牺牲很多东西的。比如说安全性，比如说更为丰厚的修行资源，长辈的照料。不管怎么说，老天师和田晋中师叔对你肯定会非常照顾。”
张楚岚沉吟片刻，笑了起来：“师叔你还漏掉了一点。”
程墨挑眉：“什么？”
张楚岚笑着说：“学习知识。”
张灵玉立马接话：“山上也能学习，不论是符也好，金光咒雷法也罢，你都不会缺。”
张楚岚摇摇头，看着张灵玉，表情很认真：“我说的不是修行知识，而是语文数学，思想政治，自然科学。”
第396章 徐翔选择性透露消息
张灵玉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不理解，这些东西与道法典藏有什么可比性？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包厢门突然被敲响了。
张灵玉看向程墨，眼神询问。
程墨耸耸肩，朝门口喊了一声：“请进。”
门推开，徐翔领着冯宝宝走了进来，笑着拱手：“诸位道长有礼了，在下徐翔。”
赵焕金起身回礼：“徐经理，好久不见。”他看向冯宝宝，“这位就是你们华北大区的临时工吧。听说每一任临时工都叫冯宝宝，还挺有意思。”
徐翔笑了笑，侧身让出位置，伸手介绍道：“赵道长好久不见，这位确实是冯宝宝，我们华北大区这一代的临时工。”
徐翔笑笑，介绍道：“宝宝，这几位是龙虎山的高功，这位是两仪观的程道长和夏姑娘。”
冯宝宝很淡定地举了下手：“哦，你们好。”
其实徐翔也不想带冯宝宝见太多人，但是张楚岚目前是冯宝宝身世相关的惟一线索，若不亲自来，很可能张楚岚就跟着龙虎山的人走了，到时候再找可就麻烦了。
徐翔走到桌边，在程墨旁边站定，笑着说：“程小哥，又见面了。听说你来淄博，我特意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程墨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吃完饭，老徐你要不要加两个菜？”
徐翔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程墨心里暗笑。他可太知道徐翔今天干嘛来了，这老小子对冯宝宝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眼看着自己带龙虎山的人来，肯定得上赶着来阻止。他很乐意看到徐翔与龙虎山抢人。
程墨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指着徐翔说：“楚岚啊，这位徐经理可是你们孤儿院的头号大善人。他捐的款比我多多了，你们福利院的孩子们现在能吃得好穿得暖，徐经理是头号功臣。”
张楚岚一听这话，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徐翔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脑袋差点磕到桌沿：“谢谢你，徐经理，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徐翔连忙扶住他，连声说不用不用。
张灵玉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他从小在龙虎山清修、持戒、守正，对山下的弯弯绕绕了解不多。可再怎么不了解，他也看得出来，程墨这番话分明是在帮着徐翔在张楚岚心里加筹码。
这家伙难道不想让楚岚上山？
赵焕金一直笑眼旁观。他谨遵师父吩咐，张楚岚上山与否都在张楚岚自己身上。不过程墨的所作所为，他也会如实汇报给师父。
他就是想不明白，徐翔为什么又要来争夺楚岚，公司想要八奇技？
赵焕金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几方都在暗中较劲，而所争夺的不过是一个还有几天才满十岁的小孩，说出去指不定别人都以为他们在拐卖人口。
徐翔笑呵呵地对张楚岚说：“楚岚你放心，福利院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或许更适合你，有熟悉的伙伴，有熟悉的老师，不用去适应陌生环境。”
张灵玉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语气尽量保持礼貌但难掩急切：“徐经理是吧。”
徐翔笑呵呵对张灵玉拱了拱手：“灵玉道长，早就听闻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品貌双全、道心坚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度这风采，不愧是老天师亲自教导出来的高徒。”
张灵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别人当面夸他，当然会不好意思，特别是他还准备怼人家的时候。
他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下来，还有几分局促：“徐经理，那个……不好意思，我直接问了，你们留下楚岚，是为了楚岚爷爷的事情吗？”
张楚岚方才对徐翔生出的感激之情瞬间收敛，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徐翔大方承认，叹了口气：“我说无关你们恐怕也不会相信。不过这其中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张灵玉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而坚定：“我们很有耐心。楚岚的事，天师府不会不管。”
程墨也伸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笑着说：“楚岚也很有耐心。”
张楚岚连连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冯宝宝，那个站在徐翔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姐姐在他眼里很亲切，比那两个龙虎山的师叔都亲切，甚至比师婶还亲近，就仅次于师叔程墨了。
冯宝宝似有所感，也看向张楚岚，对他点了点头。
徐翔自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但没有理会。他笑了笑，对其他人说：“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复杂，就是关于张怀义老先生临终前对我们有所交代。”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徐翔。
张楚岚最激动，声音都变了调：“我爷爷死的时候你们在旁边？”
张灵玉沉声道：“徐经理，不知可否告知当初详情？”
徐翔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初我与宝宝在这边调查一项案子，循着线索追踪到一片荒山野岭。地上躺着尸体，我还以为是我调查的那起案子里的，走近了才发现根本不止一具尸体。”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一气流的掌门，自然功的嫡传，各家各派的名宿前辈，一路上十几具尸体陆续出现在我眼前。除去个别不认识的，其余全是异人界中的元老人物。我当时根本无法想象，能把他们全部杀死的，该是一股怎样的势力。”
徐翔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顺着痕迹继续往前追，追踪到尽头，我看见了唐门掌门杨烈，刚认清人，他就倒下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动容了。
张灵玉和赵焕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心中有了一个猜测，那个猜测太过骇人，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开口说出来。
张楚岚不太明白异人界里的辈分和实力，但看张灵玉和赵焕金的脸色，他也知道爷爷杀的那些人不是普通角色。
徐翔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几人，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想你们应该猜到了吧。这些人全都是被张怀义杀的，只有他一个人。”
张灵玉和赵焕金同时吸了一口气。不说其他人，杨烈可是不下于陆爷的高手，连同那么多人一起，竟然都被张怀义师叔杀死。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战果，他们闻所未闻。
张楚岚也动容了，不过他想的和张灵玉赵焕金不同。他心想：爷爷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徐翔看着他们的表情，语气沉重：“你们只是听闻便已经心神震荡，可想我当初心情如何。”
张楚岚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发颤：“我爷爷……后来怎么样了？”
徐翔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张楚岚脸上，那眼神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年我自报家门，张怀义似乎知道我的身份。他要我们暗中保护你，张楚岚，除非有其他异人找到你，不然不能现身，不能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张楚岚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