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徐四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喊“宝宝你别激动”，一个喊“别别别”。
徐翔也赶紧安抚：“阿无你别着急，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们的目的。如果他们真打算带张楚岚回龙虎山，我来交涉。”
冯宝宝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说了句“哦，要的”，就不再说话了。
徐家三父子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讨论后续事宜，从怎么接触程墨到怎么应对天师府，从张楚岚的意愿到冯宝宝的态度，一条一条列出来，一条一条讨论。讨论了一整夜，谁都没睡。
第394章 张灵玉：小师侄可千万别被某人带坏
翌日清晨，程墨几个人吃过早饭，退了房，开车前往孤儿院。
面包车停在孤儿院门口，杨院长看见程墨下车，笑着迎上来：“程道长，好久没来了。”
她目光在赵焕金和张灵玉身上转了一圈：“程道长，这几位是？”
程墨笑着和杨院长握了握手，指着身后的几人介绍：“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这次一起来淄博办点事，顺道来看看楚岚。”
杨院长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时间不凑巧，今天是工作日，张楚岚上学去了。中午的时候我可以让他回来一趟，你看行不行？”
程墨连忙摆手，语气很客气：“不着急不着急，我们等他放学就行了。”
张灵玉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他心想读书哪里有上龙虎山重要，张楚岚是龙虎山的血脉，是师父的师侄孙，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普通的学校里？
赵焕金注意到张灵玉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师父让我们下山后听程道兄安排，师弟不要着急。”
张灵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再说什么。
程墨听见赵焕金的话，转过头笑呵呵地看着张灵玉，语气很轻松：“就是，灵玉道兄不要这么急嘛。咱们先去学校看看楚岚学习的环境，等到中午请他出去吃饭，边吃边聊，多好。”
不等张灵玉回应，程墨就转向杨院长，拱了拱手：“院长，麻烦你安排个人带我们走一趟？不然我怕学校的保安不让我们进去见人。”
杨院长笑着说没问题，转身对旁边的一个年轻姑娘招了招手：“小刘，你带小程他们去学校，路上注意安全。”
一行人出了门，程墨招呼小刘上车，在小刘指引下一路开到了学校门口。
其实，学校距离福利院也就两三公里，走路不过十来分钟的事，不开车也很方便。
校门口竖着禁止停车的牌子，小刘先下车去和保安交涉，夏禾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四个人材下车走到学校门口。
小刘已经交涉完毕，见他们过来，对程墨说：“程先生，你们只能进去一个人，其他人得在外面等。待会儿保安大哥带你们去楚岚的班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进去打扰他学习比较好，等中午放学再带楚岚去吃饭。”
程墨笑着点点头：“谢谢了，刘小姐，我们就在这儿等吧。您自己回去方便吗？”
小刘摆摆手：“我走回去很方便的，那就，再见？”
程墨与夏禾挥挥手，赵焕金和张灵玉拱了拱手：“多谢。”
小刘被他俩这姿势搞愣了足足两秒，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嘴里小声嘟囔：“为什么拱手呢？这个是什么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好老土啊。”
赵焕金和张灵玉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听得清清楚楚。赵焕金倒是面色如常，张灵玉却有些尴尬，赶紧把手放下来站好。
赵焕金悠悠道：“灵玉，风过竹林，竹叶作响，是风动还是叶动？”
张灵玉肃色道：“师兄，我明白的。心动则万物动，心静则万物静。”
赵焕金点点头，不再多言。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悟，说多了反而成了枷锁。
程墨问他俩：“你们谁进去看楚岚？”
张灵玉摇头：“我们不知道张楚岚长什么样子，没必要进去看了。”
赵焕金也点头说：“正是。”
程墨说：“那你们不进去，我就进去了。”
张灵玉立刻反口：“还是我去吧。程道兄有没有张楚岚的照片？”
他不是故意要跟程墨对着干，就是觉得程墨这人做事不讲规矩。
当初师父居然联合这个外人把自己揍成猪头，凭什么？凭什么师父觉得自己修行不足，还得跟着这家伙下山历练？
好吧，他就是看不惯程墨，没什么道理好讲。
程墨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张楚岚对着镜头傻笑，嘴巴咧得很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天真无邪。
张灵玉接过照片，和保安交流了两句。保安点点头，领着他往教学楼走。
程墨在后面提醒了一句：“灵玉道兄，记住了，别打扰楚岚上课。”
张灵玉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程墨转头问赵焕金：“等灵玉道兄出来，老赵你再进去？”
赵焕金摇摇头：“不必了。”
程墨也不再多说，拉着夏禾在树荫下面说悄悄话。
学校里，张灵玉跟在保安身后穿过操场，走过两栋教学楼，一路上都是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进来到底要看什么。那位师叔的孙子，按辈分应该是自己的师侄吧。
听闻师叔与师兄都已过世，不知道这位师侄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之前没回龙虎山呢？是抗战后没有回，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也不通个气，只让我听程墨那家伙安排，那家伙根本就不靠谱啊。
关键是，这个小师侄和程墨早就认识，会不会已经被带坏了？
看来要尽早把他带回山上才好，离程墨越远越安全。
他正这般想着，保安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的一间教室说：“就是这里了。”
张灵玉抬头看教室门牌三年级八班。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领读。
张灵玉对保安道了声谢，又问：“他们还有多久下课？”
保安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几分钟。这节课之后还有一节课才放学。”
张灵玉说：“多谢大哥，我不打扰孩子们上课，就在这儿看看。”
保安点点头，守在他旁边。这人虽是福利院介绍来的，还说是学生亲戚，可说到底是个社会人员。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人单独待在这里，万一要是对孩子下手，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灵玉透过窗户往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张楚岚。
小孩子坐得笔直，两只手叠放在桌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跟着老师念课文，嘴巴一张一合，念得很认真，中途老师还抽他起来回答了一个问题。
张灵玉不由露出笑容，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师侄呢。
只在教室外站了几分钟，张灵玉就对保安说：“我们出去等放学吧。”
保安点点头，带着他原路返回。
穿过操场的时候，下课铃响了。教室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推开，孩子们从里面涌出来，操场上瞬间充满了奔跑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出了校门，张灵玉对保安道了声谢，回到程墨他们身边。
程墨笑着问：“怎么样，灵玉道兄，楚岚上课还认真吧？”
张灵玉面露微笑：“很认真。”
几个人安静下来。张灵玉不知道该聊些什么，问成绩好像没必要，反正都要上山了，专心学道修行，没必要去考文凭。
那还能聊什么？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和这个小师侄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聊的话题。他们的人生隔得太远了，远到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程墨也不管他俩，拉着夏禾在旁边说悄悄话，热恋中的男女本就有说不完的话，更何况他俩还能交流修行心得，说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赵焕金站在一旁，眯着眼睛晒太阳，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很快，中午放学铃响了。
学校里顿时沸腾起来，孩子们的朝气与蓬勃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主要是闹腾。
脚步声、笑声、喊声、书包拍打屁股的声音、铅笔盒在书包里哗啦哗啦响的声音，从每一间教室里涌出来，混在一起，变成一条喧闹的河流，从教学楼里冲出来，在操场上铺开。
第395章 张楚岚不想上山
张楚岚刚接到老师的通知，说家里亲戚来看他了。他第一个就想到程墨，因为除了程墨，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亲戚会来看自己。
而且，师叔已经好几个月没来看他了，上个月寄来的零食和衣服他都收到了，零食吃完了，衣服也穿上了，就是不见人。他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想，师叔这次会带什么好吃的来。
远远看见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楚岚笑得跟花儿一样，飞奔过来。
“师叔！”
张灵玉心里还挺高兴。第一次见面就叫师叔，看来我和这个小师侄还挺有默契。他矜持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应一声。
张楚岚风一般跑过他身边，跑到程墨面前，仰着头高兴地又喊了一声：“师叔，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程墨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带你去吃大餐。”
张灵玉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问：“程道兄，张楚岚为什么叫你师叔？”
程墨转过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有问题吗？”
张灵玉：“……”
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好气啊，明明是我的师侄。
赵焕金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笑呵呵招呼：“走吧，吃饭。”
张楚岚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圆脸的胖大叔，眯着眼睛在笑。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长得还行，就是表情不太高兴，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这两个人好奇怪啊。
程墨领着几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圈，选了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餐馆。门面装修得很气派，门口还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
几个人被领进一间包间，圆桌很大，坐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程墨拿起菜单翻了翻，一口气点了二十道菜，什么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孜然羊肉、蒜蓉扇贝，全是硬菜。
张楚岚听得直咽口水，眼睛盯着程墨手里的菜单，恨不得自己抢过来再添几道。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眼包间里的人数，确认了一遍：“先生，您就四位大人一个小孩，二十道菜可能吃不完。”
“我们胃口都很大的，上吧。”
服务员不再多说，拿着菜单退了出去。
没多久，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盘子摞着盘子，把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张楚岚筷子从开始就没停过，夹了这个夹那个，腮帮子一直鼓鼓囊囊。他最爱吃的是红烧肘子，夹了三大块，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糖醋排骨也很合他口味，酸甜口的酱汁拌饭能吃两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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