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59章

第377章 请客吃饭

　　夏禾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但是被男友直接说出来，还是非常不爽，一巴掌拍开程墨的手：“你自己弄你的阵法去吧。”转身就要走。

　　程墨一把拉住她：“别急啊，不当术士也能学阵法，只要掌握了最简单的三才阵，你就能帮我一起完成大型阵法。”

　　夏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三才阵不难啊？”

　　“大概就和勾股定理差不多。”

　　夏禾很有自信地挺起胸脯：“那我还是能尝试一下的。”

　　程墨拉着她走到洞府外面的空地上，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画了三条线，三条线交汇在圆心。

　　“三才阵，天、地、人三才。你不需要理解它的原理，只需要记住的走向。”

　　夏禾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的图，认真地点头。

　　程墨指着那三条线：“你的从掌心出来，沿着这条线走，走到这个点的时候分两路，一路往上，一路往下，在圆心汇合。”

　　“你先感受这三个节点的息流动，每个节点的息都不一样，天位轻灵，地位厚重，人位平和，你得先把这三个节点的息分清楚。”

　　夏禾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地面，粉色雾从掌心溢出，沿着程墨画的那条线往前走。

　　程墨眼睛亮了：“对，就是这样。你保持这个流，我来布阵。”

　　他站起来，脚下一跺，阵纹从脚底向四周扩散，金色的纹路在地上蔓延开来。

　　夏禾持续输出雾，粉色雾顺着阵纹的纹路往前走，把那些金色的线条染成了粉金色。

　　两人的在空中交汇，没有排斥，没有冲突，反而融合在一起，却道是本来就一体。

　　程墨专心致志地布阵，脚下不停移动，阵纹随着他的脚步向外扩张，一圈一圈，一层一层，从洞府门口一直蔓延到山谷边缘。

　　夏禾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墨走了一圈回来，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辛苦了。”

　　夏禾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喘了口气：“这比打架累多了。”

　　程墨笑了：“那是当然，打架是消耗，布阵是创造，创造比消耗费神。”

　　两人在洞府周围忙活了大半天，程墨布置了一个五行阵作为外围防御，又布置了一个八卦阵作为内围防御，两个阵法嵌套在一起，彼此呼应。

　　与此同时，程灰灰正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张黄纸，爪子上捏着一支毛笔，正在写请柬。

　　鼠鼠们围在旁边，有的磨墨，有的裁纸，有的把写好的请柬折好装进信封，分工明确。

　　程灰灰写完了请柬，让鼠鼠们去送信。

　　“其他几家都好说，”程灰灰把最后一封请柬装进信封，递给一只灰毛老鼠，“柳家有位比较麻烦，那玩意儿和我矛盾大。”

　　他从道袍内兜里掏出另一封信，递给另一只老鼠：“这封单独送，请黄家给带过去。”

　　其实不带也行，不过这样就默认柳家仙以后能来找茬，只要信送到了，来不来咱都有话说，而且有黄家做保，柳家根本无法抵赖。

　　鼠鼠们带着请柬和那封信跑远了，消失在密林里。

　　请柬送出去后，就只需等待。

　　程墨与夏禾也不是只在洞府里待着，没事儿也去城里逛逛，在奉天见了几个老朋友，吃了两顿烤肉，又去商场买了点换季的衣服。

　　如此过去两天，两人回到长白山。

　　洞府门口已经布置好了，石壁上挂了两块红布，红布上写着“两仪观”三个大字。石桌上摆满了瓜果点心，还有那两坛三十年陈酿。

　　鼠鼠们穿着干净的小马甲，在洞府门口排成两排，一个个昂首挺胸，尾巴翘得老高。

　　程灰灰穿着一件崭新的灰色道袍，站在两人中间，胡须梳得整整齐齐。

　　太阳慢慢升起来，山里的雾气散了，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一批客人到了。

　　先来的是一群山魈，体型比人大一圈，混身长着黑色的长毛，脸上皮肤皱得像核桃，嘴里露出两颗獠牙。它们走路的姿势很怪，脚掌着地，膝盖弯曲，像猩猩又像人。

　　领头的山魈走到洞府门口，朝程灰灰抱了抱拳，嘴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

　　程灰灰抱爪回礼，鼠脸上带着笑，嘴里也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

　　程墨和夏禾在旁边听得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山魈们进去后，第二批客人也到了。

　　先是一阵沙沙声，从山道两边的草丛里传出来，紧接着，草丛分开，走出一群黄鼠狼。

　　领头的黄鼠狼体型很大，比程灰灰还大一圈，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马褂，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它走到程灰灰面前，抱了抱爪子。

　　程灰灰也抱了抱爪子，鼠脸上带着笑：“黄二爷，您来了。”

　　黄二爷点点头，声音沙哑：“灰儿爷立招牌，我怎么能不来。”

　　接下来来的是一家接一家的精怪。

　　有浑身雪白的白仙刺猬，缩成一团滚进来的。

　　有长着灰色羽毛的灰仙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的。

　　有浑身金黄的黄仙黄鼬，蹦蹦跳跳跑进来的。

　　还有几个程墨叫不出名字的，长得奇奇怪怪，有的像蜥蜴，有的像蛤蟆，有的像穿山甲。

　　程墨与夏禾看着一群群各式各样的精怪前来，眼皮止不住地跳。

　　好在没多久就见到了人类。

　　关石花走到程墨和夏禾面前，笑呵呵地打招呼：“程小哥，夏姑娘，好久不见。”

　　程墨与夏禾热情迎接，程墨抱拳道：“关奶奶，您来了，快请进。”

　　她身后跟着邓有才和邓有福两兄弟，同程墨与夏禾打过招呼正要随关石花入内。

　　程墨拉住邓有才：“有才兄，我记得你们是柳家仙吧。”

　　邓有才点头：“嗯呐，咋滴？”

　　程墨朝洞府里面努了努嘴：“柳家仙不是与我师叔不对付嘛，你们来背后的仙家不生气？”

　　邓有才摆摆手，语气轻松：“，又不是所有柳仙都和程大爷关系不好。我们这边的其实关系都很不错，柳坤生柳大爷和程大爷关系就挺好的。”

　　程墨恍然。

　　夏禾凑过来问了一句：“那咱们怎么没见到柳坤生前辈？”

　　邓有才朝洞府里面指了指，压低声音：“早进去了。”

　　夏禾不解，歪着头看他。

　　邓有福在旁边解释：“并不是所有仙家都有肉体，有些仙家称为精灵更合适。”

　　夏禾了然，转过身对着半空行了一礼：“欢迎诸位仙家。”

　　邓有才邓有福两兄弟笑呵呵地进了洞府。

　　他们这一脉刚走，山道上又来了一人。

　　高廉随一群狐狸慢悠悠走过来。

　　这些狐狸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尾巴轻轻晃着，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样子，主要是有几只的肚子实在过于圆润了，才有这般错觉。

　　程墨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狐狸，嘴角抽了抽：“这些狐仙伙食不错啊。”

　　夏禾肘了他一下：“小声点，人家能听见。”

　　高廉走到程墨与夏禾面前，笑着点了点头：“程小哥，夏姑娘。”

　　程墨抱了抱拳：“老高，麻烦你了。”

　　高廉摆摆手：“不麻烦，应该的。”

　　他与那群狐狸进了洞府。

　　快到中午的时候，山道上终于安静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程墨也不知道来没来，他俩便跟着鼠鼠们往洞府里面走。

第378章 吃了东西还要打架

　　洞府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黄鼠狼、狐狸、蛇、刺猬，当然还少不了鼠，大大小小几百个，把洞府挤得满满当当。有的蹲在石壁上，有的趴在石笋上，有的盘在石柱上，有的缩在角落里。

　　石桌石凳早就坐不下了，后来的就直接坐地上，反正精怪们也不讲究这些。

　　洞府里的空气混杂着各种气味，有檀香，有酒香，有皮毛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息，从每一个精怪身上散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

　　程灰灰站在洞府中央，两只前爪抱拳，鼠脸上堆满了笑，朝四周拱了拱手：“大家吃好喝好，咱别的没有，吃喝最多。”

　　话音刚落，精怪们就炸开了锅：黄鼠狼蹦起来抢点心，狐狸伸爪子捞酒坛，蛇从石柱上游下来叼肉干，刺猬滚到果盘旁边，背上的刺扎满了红枣，鼠鼠们端着盘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添酒加菜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没有实体的精怪，鼠鼠们也准备了特殊贡品几排小碟子里盛着调制过的息，摆在一张单独的石桌上，看不见的流从碟子里升起，在空中飘成几缕淡淡的烟。

　　程墨、夏禾、关石花和高廉坐一桌。今天来这儿的出马弟子不少，足足坐了两桌人，大家吃得挺开心，筷子夹菜，杯子碰杯，有说有笑。

　　夏禾时不时往空中飘烟的地方看去，看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凑过去问关石花：“关奶奶，那些仙家都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关石花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没有人请仙家上身前，他们都是不为人眼所见的。你看见的那些烟，就是他们在享用贡品。”

　　夏禾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上次有才解决那事儿，不是看见了s……那什么嘛。”

　　邓有才正端着杯子喝水，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把脸扭到别处，在那儿使劲咳嗽，脸都咳红了，旁边的姑娘赶紧给他拍背：“没事儿吧？”邓有才摆摆手，说不出话，咳得更利害了。

　　关石花瞥了邓有才一眼，转过头对夏禾解释：“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情况，其实那就是一种另类的上身，自然也就能看见。寻常情况，我们异人想要看见仙家的模样，也是有办法的。”

　　邓有福惊讶地看向关石花出马仙一脉确实有方法能看见仙家，可是一般都不与其他人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满洞府的仙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奶奶辈分在这儿，真要告诉这女娃子，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夏禾眼睛亮起来：“什么办法？”

　　关石花摆摆手：“这个方法啊，现在不能用，不然就是对仙家不敬，等你们走的时候来奶奶这里，奶奶再教你。”

　　夏禾眉开眼笑，举起杯子敬关石花：“谢谢奶奶。”

　　关石花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真乖。”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无论人还是精怪。

　　精怪们抢食抢得热火朝天，黄鼠狼和狐狸抢最后一只烤鸡，两只前爪抓着鸡腿往两边拽，鸡皮都扯破了，油溅了一地。蛇缠在石笋上吞下一整只兔子，肚子鼓起一个大包，半天动不了。刺猬喝多了酒，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上的刺扎了好几只路过的老鼠，老鼠们吱吱叫着跳开，刺猬还在那儿滚。

　　饭吃完了，碗盘撤下去了，酒坛空了，果核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