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22章

  旁边一个白发的小男孩正好路过,听见吕欢的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悦:“同学,子仲爷爷是很厉害的国手,不是小先生。”

  这小男孩看着也就七八岁,头发却全白了,像雪一样,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看着像个瓷娃娃。

  吕欢点点头,神色有些莫名:“很厉害呢。”

  白发小男孩挺胸加重了语气:“就是很厉害。”

  一个同样白发、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按住小男孩的肩膀,语气温和:“星潼,不要吵架。”

  风星潼有些委屈:“爸,我没有吵架,这个女同学说子仲爷爷是小先生,我纠正她而已。”

  风正豪笑了笑,没有继续跟儿子理论,而是转向程墨,拱了拱手:“程道长,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有幸。”

  程墨回礼:“风会长客气了,我还说这次来有机会去拜访你呢。”

  夏禾也跟着回礼:“风会长有礼了。”

  吕欢看看风正豪,又看看程墨俩:“程大哥,夏禾姐,你们认识他呀?”

  风正豪上下打量了吕欢一番,笑着问:“这位就是老程道长收的小徒弟?”

  程墨摆摆手,指着吕欢:“这个是吕家的小妹妹,她代表家里来和王子仲老先生聊些事。”

  风正豪有些惊讶:“是吕慈老爷子的吕家?”

  程墨耸耸肩:“不然呢?”

  风正豪点点头,没有多问:“正好我也要去见王叔,不介意的话,几位与我们同去?”

  程墨:“当然不介意。”

  夏禾笑道:“劳烦风会长了。”

  风正豪哈哈大笑,迈步往里走:“不麻烦不麻烦。”

  风星潼跟在风正豪身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程墨和夏禾。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听到这俩人的名字。东北妖刀事件,旧垒诸葛执念被三昧真火烧没,襄樊陈金魁被打成白痴,好几件大事都和他俩有关。准确地说,是和程墨有关。

  连十佬都敢废掉,这得多厉害?多莽啊……

  一行人穿过人群,往济世堂里面走,程墨与风正豪随意聊着些有的没的,从京城这几天的天气聊到最近的菜价,从菜价聊到京城的交通,从交通聊到哪都通在华北的业务。

  吕欢拉着夏禾落后两步,压低声音问:“姐,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家里的事来找王……老先生?”

  夏禾嘴角上扬:“小道士随口找的个理由嘛。”

  吕欢:“……”

  夏禾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吕欢跟上去。

  几人一路行去,穿过前厅,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后面的诊室区。

  诊室门开着,王子仲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问诊。

  王子仲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老太太七十来岁,脸上皱纹很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脉枕上。

  王子仲手指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闭着眼睛,神情专注。

  诊室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助手之类的。

  风正豪没进去,站在门口等着。

  王子仲睁开眼,松开手指,对老太太说:“您这是老毛病了,气血不足,肝肾也有些虚。我给您开个方子,吃半个月,再来复诊。”

  老太太点头:“好,好,谢谢王医生。”

  王子仲开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助手,助手领着老太太去抓药。

  等老太太走远了,风正豪才上前:“子仲叔,忙着呢。”

  王子仲摘了老花镜,看见风正豪,笑了起来:“正豪啊,你来了。”

  “正好来京城办点事,顺道看看您。”风正豪侧身让开,指着程墨,“这位是两仪观的程墨程道长,这位是程道长的朋友夏禾夏姑娘,还有这位……”

  他看着吕欢,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程墨接过话:“这是吕家的小妹妹,吕欢,她有事想和您聊聊。”

第335章 天下会咋不去东北呢?

  王子仲微微一愣:“吕家?”

  吕欢上前一步,规矩地鞠了一躬:“王爷爷好。”

  王子仲看着这个小丫头,笑了笑:“吕家的小朋友啊,你找我什么事?”

  吕欢抿着嘴:“王爷爷,我能和您单独聊聊吗?”

  王子仲看了看程墨,又看了看吕欢,点点头:“当然可以啊。不过王爷爷还有几个预约的病人,你能等我一下吗?”

  吕欢用力点头:“可以的。”

  王子仲看向风正豪:“正豪你先带几位去后堂耍着。”

  风正豪来这里本就是顺便,他们家与王子仲交情好,来京城办事顺便来看看,没有其他要紧事。闻言点点头,转身对程墨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这边请。”

  几人穿过诊室后面的走廊,推开一扇木门,走进一间宽敞的厅堂。

  厅堂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手笔,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花香。一套老红木桌椅摆在厅堂中央,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风正豪招呼几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王叔这济世堂,当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风正豪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慢慢说着。

  “端木老先生是民国时候的名医,后来把济世堂传给了王叔。王叔接手之后,把济世堂的名声又往上提了一大截,现在京城里头,谁家要是有个疑难杂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济世堂。”

  程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奇问道:“风会长和王子仲老先生交情很深?”

  风正豪点点头:“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受过伤,是子仲叔的父亲给治好的,后来我成立天下会,跟王叔的走动也没断过,我们风家在京城的产业,有几处还是王叔帮忙牵的线。”

  程墨说:“风会长重情重义。”

  风正豪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就是做人不能忘本。”

  程墨放下茶杯,忽然问:“风会长,我听说你们风家掌握着八奇技中的拘灵遣将。”

  厅堂里安静了一秒。

  风正豪笑容不变:“确有其事。怎么,程道长想试试手段?”

  程墨摇摇头:“倒没那个必要,我只是想问你,你们天下会去东北发展吗?”

  风正豪愣了一下,放下茶杯:“呃…哈哈,程道长这个问题问得有趣,天下会是一家企业,自然会在东北投入资源,这是商业布局的一部分。”

  程墨追问:“你是说企业是企业,你们风家是风家?这个意思?”

  风正豪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程道长有话不妨直说。”

  程墨摆摆手:“没什么,单纯好奇。东北那边全是出马仙,风会长要是过去的话,那不得大杀四方啊。”

  风正豪的嘴角抽了一下:“……程道长,这话可说不得。出马仙可不只灵体出窍、附体弟马这些本事,他们供奉的仙家本体都有实打实的修为,真要论起来,拘灵遣将未必就能压得住他们。”

  程墨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风会长是担心去了东北,那些出马仙们直接本体到场,把你给揍一顿。”

  风正豪:“……”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夏禾一巴掌拍在程墨后背上:“小道士,我就知道你要乱说话。”

  风星潼在旁边憋不住了,挺起小胸脯,一张瓷娃娃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大哥哥,我爹很利害的!就算是所谓仙家的本体,也肯定打不赢我爹!”

  风正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对程墨道:“程道长的思绪确实与其他人不同啊。”

  程墨也跟着笑,笑得很真诚:“所以,风会长会去东北玩玩嘛?”

  风正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有机会一定去。”

  程墨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好的,我给关奶奶说一声,您要过去拜会她老人家。”

  夏禾扭头瞪他:“小道士!”

  风正豪端着茶杯的手又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程道长说笑了,我若前往,自会亲自上门拜访,无需劳烦程道长传话。”

  程墨跃跃欲试,双手搓了搓:“记得叫上我啊,啧啧,出马仙对拘灵遣将,想想都刺激。”

  风正豪:“……”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心想: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单纯想挑拨离间呢?

  程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口:“风会长你别觉得我这是在挑拨离间哈。”

  风正豪差点把茶喷出来,放下杯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程道长说笑了。”

  程墨继续说:“你那个拘灵遣将天生就和出马仙一脉不对付,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拘阳神,要是这都能行的话,全真龙门派也得和你们不对付。”

  风正豪放下茶杯,正色道:“程道长放心,此事我早已与龙门派诸位道长有过交代,拘灵遣将自有其规矩,我不会逾越。”

  程墨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和我说这干嘛,我就是单纯看热闹而已。”

  风正豪呵呵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表情:“程道长说笑了。”

  心里却在想:将心思藏在玩笑之中,这位与当初的老程道长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吧。

  夏禾在程墨大腿上摩挲,心里啧啧称奇:小道士这是成长了呀,换了他以前暴脾气,肯定找个机会挑逗起风正豪的火气,再给他灭个火。

  程墨似有所感,扭头瞪了夏禾一眼,眼神传意:你别编排我。

  夏禾挑了挑眉:我可没乱想。

  程墨又瞪了她一眼。

  夏禾眉眼弯弯。

  吕欢一直沉默着,双手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听着几个人聊天,眼神有些空洞,身上散发着一种阴郁哀伤的气息,虽没有刚离开吕家村时那么重,但依然能感觉到。

  风星潼听大人们聊天有些无聊,想找吕欢说话,刚凑过去,话还没出口,就被吕欢身上的那种情绪影响到了,脚步立马顿住。

  风星潼缩了缩脖子,往风正豪身边挪了挪,不敢靠近,却时不时偷偷看吕欢一眼。

  好在没多久,王子仲就从诊室那边过来了。

  风正豪起身:“王叔,病人看完了?”

  王子仲随意地与风正豪父子挥挥手,目光直接落在吕欢身上,笑呵呵问:“小姑娘,你找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