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马教主都说过了,修行之道,贵在分享,他程墨既然来了碧游村,就该入乡随俗。”
“他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又怎样?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还能怎么滴?”
“就算很强,晚上总要睡觉吧,要是不睡觉,咱们这么多人,分别盯梢,耗死他们。”
“耗个屁啊!咱们这么多人,直接上去抢不就完了?”
“而且你们想想,他要是真那么厉害,早就把咱们赶走了。他不动手,说明他不敢动手。”
仇让听得眼皮直跳。
丁子恒从旁边走过来,听见了最后一句,脸色一沉:“你们疯了?程兄弟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你们这点人够他塞牙缝的?”
其中一人不以为然:“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丁子恒还要再说,旁边几个上根器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老丁,我觉得老孙说得有道理。”
“就是啊,那功法看着就不一般,咱们学学怎么了?”
“他又不是咱们碧游村的人,凭什么占着咱们的地盘练功?”
丁子恒瞪大眼睛:“你们你们疯了吧?”
仇让一把拉住丁子恒,小声说:“走。”
丁子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仇让拽着胳膊拖走,两人刚迈出两步
粉色雾像是炸开了一样,从院子中心向四周扩散,速度极快。
不到两秒,就把周围所有人笼罩在里面。
仇让和丁子恒也被雾笼罩。
两人呆愣当场。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又好像只过去了几分钟。
仇让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感觉不到。
粉色雾往中心收缩,速度比扩散时快得多,像退潮的海水,哗啦一下就缩了回去。
仇让和丁子恒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周围的地上躺了一地的人。
那几个上根器,还有刚才围观的那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石板路上、墙根底下、草丛里,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成一团,姿势各异,全都一动不动。
程墨拉着夏禾从院子里走出来,走到仇让和丁子恒面前:“哟,两位这是准备去哪儿?”
仇让扯出一个笑容:“程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我肯定向着你啊。”
丁子恒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知道你肯定有手段对付这些人,想要走远点给你腾位置。”
程墨拍拍他俩的肩膀:“有心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继续找老马不是嘛。”
两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回去睡觉,回去睡觉。”
快到家门口,两人回头,确认程墨看不见了。
丁子恒拍着胸口:“程兄弟刚才的气势好恐怖。”
仇让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丁子恒追上去问:“你怎么了?”
仇让摆摆手:“没事。”
他心里知道,自己刚才藏了私心。
这两人一来,教主就失踪了。
虽然他知道这事与程墨他俩没多大关系,但免不了联想。
想得多了,心里就有些不忿。
村里有内奸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要是这两人没来,他就能摸出村里内奸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给教主说明,让他驱逐了事。
可是现在这俩人一来,直接打草惊蛇,他的很多手段都没法使用。
教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失踪。
但他又肯定这与程墨二人无关,就愈发焦躁。
而这个档口程墨又让刘五魁俩人离开,他更是不爽。
所以刚才那些人在那儿胡言乱语的时候,仇让也想要借这些人的手给程墨添堵。
没想到程墨竟然这般恐怖,瞬间把所有人控制住,除了他和老丁全都趴地上了。
丁子恒狠狠推了仇让一把:“让!让啊!”
仇让回过神来:“怎么了?”
丁子恒狐疑地看着他:“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刚才我叫你三声了,你都没反应。”
仇让摆摆手:“早点睡吧,明天继续找教主,实在不行,只能向那位请教了。”
丁子恒问:“你不是一直不相信那位的吗?”
仇让叹了口气:“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两人各自回了屋。
第320章 曲彤来了又走了
曜星社。
曲彤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碧游村的人员名单。
她尝试过用法器联络马仙洪,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联络了派去碧游村的人,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所有人都像消失了一样。
曲彤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傻小子,难不成挣脱了记忆束缚?
不应该呀,正常来讲再过几个月都没可能的。
难道……
曲彤不免有了些其他猜测。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也许不是马仙洪的问题,而是有外力介入了。
程墨?
曲彤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的夜景,想了很久,决定亲自带人去一趟碧游村。
……
碧游村。
一堆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村道上、大槐树下、院子外面,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程墨与夏禾没有管那群人,进屋,洗漱,关门,睡觉。
翌日清晨。
太阳从东边山头升起来。
程墨和夏禾起床,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功。
粉色雾弥漫开来,把整个院子笼罩在里面。
地上躺着的人里,有几个眼皮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有了清醒的兆头。
雾一罩下来,他们的眼皮又合上了,手指也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陷入更深层的沉睡之中。
仇让和丁子恒远远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良久,仇让叹了口气:“继续找教主吧。”
丁子恒也跟着叹气:“走吧。”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
……
程墨与夏禾练完功,洗漱完,吃了早饭。
夏禾一拍额头:“小道士,你把他们都弄晕了,被关起来那些人就没吃的了呀,还有那个埋地里的家伙。”
程墨擦擦嘴:“普通人与我们无关呀,又不是咱们把他们关起来的,至于埋着那个,不下雨饿他三五天,下雨了就饿他个八九天,快死了再弄出来。”
夏禾盯着程墨看:“小道士,我发现你现在思想有点危险啊。”
程墨一脸无辜:“哈?这还危险?我又没做什么。”
夏禾摇摇头:“你对其他人越来越冷漠了,之前对那个陈金魁的时候其实就有点,不过那家伙自找苦吃你这么做也没啥不妥。但是这里的那些普通人罪不至死吧。”
程墨说:“我没说要看着他们饿死啊,这些地上的家伙躺个两三天就行了,到时候把那些人给放了就行。”
夏禾还是摇头:“如果是以前的你,大不了就是把所有人都揍一顿,而不是现在这种,连揍都懒得揍。”
程墨想了想:“或许是吧,可我觉得这样的改变没有什么,何必对其他人投注太多情感呢。”
夏禾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觉得没什么就好,我是担心你又被什么影响了。”
程墨搂着她亲吻一口:“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两人拥吻片刻,夏禾呼吸急促,后仰指着外面那堆人:“不管他们,等那个什么曲彤来?”
程墨点头:“等着呗,现在除了仇让和丁子恒以及离开的刘五魁兄妹,没人能给曲彤传递消息,她肯定会着急赶过来的。”
夏禾问:“不是还有那个什么毕姥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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