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说:“他要是不回来,自然没办法告诉曲彤村里的消息,他要是回来了,就和这些人一样。”
夏禾点点头:“嗯呢~”
程墨心里却在想:毕渊这老小子去哪儿了呢?
就这么放弃了老马?
该不会去全性寻找他的下一任弟子了吧。
……
曲彤带着人抵达六盘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座城染成橘红色,街上人来人往,卖烤串的摊子冒着烟。
她坐在一辆黑色SUV的后座,手里拿着通讯法器。
这一路上她联系了很多人,却全都没有回信。
曲彤放下法器,眉头紧锁,思考着碧游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曲彤下令让人小心前进,分批进入村子。
第一批三个人,从不同方向靠近碧游村。
第二批八人,第三批安排了十八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彤收到了第一批人进入村范围的消息。
“社长,我们看见了,村子里……”
法器里没了声音。
“喂?老赵?”
半小时后第二批人抵达。
“社长,我看见老赵他们了,我们正在靠近……”
再次断了联系。
又半小时,第三批人抵达,汇报发现了之前两批人的消息,全都昏睡在村口,然后,第三批人也失去了联系。
曲彤心中警铃大作,她派去的人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不至于连个消息都发不出来就被一锅端。
除非
曲彤毫不迟疑,立即撤退。
车队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
不得不说,曲彤这家伙是真敏锐。
程墨发现村子里来了许多陌生人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拉着夏禾往外追寻。
他找了一圈,毛都没找到。
所有外来人员全都趴在村边昏睡着,分布在村子周围不同位置,相隔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
程墨回到村子,找到仇让和丁子恒的时候,两人正蹲在修身堂门口吃泡面。
看见程墨过来,仇让赶紧站起来:“程兄弟,有发现?”
“嗯。”程墨点头,“村外面也躺了一地人,不知道是哪来的。”
仇让和丁子恒对视一眼,放下泡面,跟着程墨往外走。
到了位置,仇让翻过一个穿黑茄克的男人,看了看脸,皱了皱眉。
他又翻了另一个穿灰卫衣的男人,又皱了皱眉。
丁子恒也在翻,翻了一个又一个,表情和仇让一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程墨忍不住问:“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仇让又翻了一个人,忽然“啊”了一声:“这不是那个谁吗?”
丁子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哎对对对,那个谁来着。”
程墨:“……你俩到底认不认识?”
仇让挠挠头,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啊,想起来了,这是教主姐姐的人!”
丁子恒也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他!上次来村里送过东西!”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
夏禾眼神示意:这是那个曲彤的安排?
程墨微微点头,转头问仇让:“你俩知道他姐姐的情况不?”
仇让想了想:“知道一点,她是曜星社的社长。”
丁子恒补充:“不过教主和那位怎么接触上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仇让又说:“那位还是个非常厉害的异人,具体什么手段不清楚,但教主很尊敬她。”
程墨点点头,指着地上那些人:“这些人你俩安排下。”
仇让愣了一下:“啊?我们安排?怎么安排?”
“就正常安排。”程墨拍拍他肩膀,“估计是老马那位姐姐担心村里出事,派人来查看,你们随便整就是了,不用考虑我。”
说完拉着夏禾进村。
仇让和丁子恒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事儿……能随便整吗?”丁子恒小声问。
仇让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蹲在地上,看着那一堆昏迷的人,愁眉苦脸。
“要不……先把他们抬进去?”丁子恒试探着说。
仇让叹了口气:“抬吧。”
两人开始搬人,一个接一个,从村外搬到村里。
搬完外面的人,仇让又去给那些被关起来的普通人弄了些食物。
那些人被关了几天,又饿又渴,看见食物跟见了亲爹似的,抢着吃,吃着吃着就哭了。
仇让与丁子恒看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叹了口气,回到修身堂门口,继续吃已经凉了的泡面。
第321章 曲彤不敢硬碰硬
程墨和夏禾回到院子里。
夏禾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那个曲彤没来诶。”
程墨在她旁边坐下:“也可能来了发现不对劲先撤了。”
“有可能,那老狐狸肯定很谨慎。”夏禾想了想,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处理呢?”
程墨:“等两天,把这些人都弄醒,看看曲彤的人什么反应。”
夏禾问:“要是她始终不来怎么办?”
程墨对着空气来了一拳:“那我就想办法给老马整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安心炼器,慢慢恢复记忆。”
夏禾点点头:“行,那就先等着吧。”
两天后。
程墨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掐了个诀,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村子。
地上躺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睁开眼。
最先醒来的是那几个上根器,他们揉着脑袋坐起身,眼神茫然。
那些围观的人也坐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最后是曲彤派来的那些人,醒来后反应比其他人更慢,眼神更空洞。
有些人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自己简直成了超人,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梦醒了,他们还是普通人,甚至因多日没有进食,比普通人更虚弱,更加怅然若失。
那种落差感,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
有人开始捶地,有人开始抓自己的头发,有人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村口走。
仇让拉住他:“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走不了多远。”
男人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我走不了就爬,爬不了就死,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仇让赶紧拉住他:“别别别,兄弟,你别想不开。”
丁子恒也跑过来,从另一边拉住男人:“对对对,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好商量。”
男人没挣开,蹲在地上哭起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不认我……我来这儿就是想变成异人重新开始……结果呢……结果呢……”
仇让和丁子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能蹲下来,拍着男人的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会好的”。
类似的情况在村子里到处上演。
仇让和丁子恒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会儿劝这个,一会儿拉那个,嘴皮子都磨破了。
到了晚上,两人瘫坐在修身堂门口,人都瘦了好几圈。
仇让看着天上的星星,有气无力地说:“教主再不回来,碧游村就真的完了。”
丁子恒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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