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49章

  电话挂断。

  程墨收起手机,和夏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没两句,一大片脚步声从沟口方向传来。

  徐四和徐三带着几十个哪都通员工赶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赵德柱看见同事,激动得呜呜呜直叫,即便头脚都被控制住了,身体也在奋力蠕动,像条上岸的鱼。

  程墨随手解除术法,赵德柱“呸呸”吐泥巴。

  徐四大手一挥:“带走!”

  几个员工上去,给赵德柱上了闭元针,扛起就往外跑,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徐四走上前来,一脸真诚:“程道长,夏姑娘,这次多亏二位出手,要不是你们帮忙,这人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我徐四记在心里了。”

  程墨摆摆手:“小事。最后结账的时候给到位就行。”

  夏禾拍了他一下:“小道士。”

  她转头笑着对徐四说:“咱们先把事情做完,不是还有个魏忠贤吗?那人有没有线索?”

  徐四挠挠头:“有点线索。不过两位不是说困了吗?要不咱们明天再详细聊聊?”

  程墨确实不想再聊了,而且他们的车还停在公路边,走过去得绕一大段路。

  他摆摆手:“行,那我们就先走了。”转身牵着夏禾往沟口走。

  夏禾回头冲徐四挥挥手:“四哥再见!”

  徐四在后面喊:“两位搭我们的车一起回去?”

  程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我们自己开车。”

  徐四小声嘀咕:“那不还是我们的车嘛…”

  他转身追上队伍。

  三辆车打着双闪停在沟口外面的公路上,头车是辆黑色商务车,中间是押运车,后头跟着一辆越野。员工们已经把赵德柱塞进押运车。

  徐四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坐进去,徐三已经坐在副驾驶了,正在用手机回消息。

  “走。”徐四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车队发动,沿着公路往回开。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头车突然减速。

  对讲机里传来头车司机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四哥,前面不对劲。”

  徐四抓起对讲机:“怎么了?”

  “这条路不对。”头车司机说,“这个路口应该是往左拐的,但现在只有直行和右拐,左边的路没了。”

  徐四皱眉:“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头车司机斩钉截铁,“我开了二十年车,恒安这条线闭着眼都能跑。而且这条线入城前应该有一道桥,现在桥没了,连个路牌都没看见。”

  徐四脸色一变:“停车!”

  三辆车依次停下来,车灯照着前面的公路。

  柏油路面,双车道,道旁种着杨树,树叶在风里沙沙响。

  徐四推门下车,往四周看。

  周围一切正常,柏油路,双车道,道旁还有杨树,低头能见到自己的影子。

  可是

第261章 钟馗突袭

  徐四抬头看天。

  月亮正挂在头顶,一动不动。

  徐四记得出门的时候月亮在东边偏南的位置,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月亮不可能还在正头顶。

  他掏出手机打给程墨。

  嘟嘟嘟接通。

  “老四啊,还有啥事儿?”程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是慵懒。

  徐四问:“你们还有多久进城?”

  程墨那边安静了一下,似乎在算时间:“大概还有大半个小时吧。”

  徐四低声提醒:“你注意点路,我这里不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说老四啊。”程墨声音里很有几分无奈,“我觉得你们可以去请个算命先生看看,这事儿也太多了。”

  徐四:“……”

  “挂了啊。”

  电话挂断。

  徐三这时也下了车,走到徐四身边:“要不要让所有人都下车戒备?”

  徐四想了想,否决:“这不知道是障眼法还是拉入了另一个空间,车上或许更安全些。”

  他又打给公司,让公司派车来接。

  打完电话,徐四对着对讲机说:“都回车上待着,别下来。”

  话音刚落

  嗡!

  所有人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记大钟,从头顶震到脚底,耳朵里嗡嗡响。

  柏油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双车道变成了只容一车通过的小道,两边的杨树变成了枝桠扭曲的槐树,树后面的田地变成了齐腰深的荒草。

  月光变成了惨白色,照在地上跟水银似的,泛着冷光。

  徐四脱口而出:“草!”

  一个年纪大些的员工从车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脸色大变:“四哥,这是阵法!”

  他推开车门蹲下来,手指按在地上,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会儿:“五行困阵,至少有三层。路是土行,树是木行,月光是金行。水火两行藏起来了,不知道在哪儿。”

  徐四问:“能破吗?”

  员工站起来:“得给我时间。布阵的人手法很老辣,阵眼不在这条路上,至少得半小时才能找到。”

  徐四正要说话

  砰!

  身后一声巨响。

  押运车的车门飞出去,砸在路边的槐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树冠倒下来,压在荒草上,溅起一片碎叶。

  赵德柱从车里跳下来。

  颈椎上的闭元针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亦或者被谁拔了。身上那些绳索和破布被他随手一扯就碎成几段,掉在地上。

  自额头一道黑杠开始,钟馗脸谱逐渐在他脸上浮现,像是有人拿着画笔在他脸上快速勾勒。

  钟馗睁眼,满眼血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都是鬼……”

  他开始念叨,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咒语又像自言自语:“俺本是终南山进士出身,唐天子御笔亲点状元身。只因那相貌丑君王不喜,撞死在金阶下化作冤魂”

  念到“冤魂”两个字时,他身上猛然炸开,像墨汁一样从身体里涌出来,在身周凝聚成一件戏袍模样。

  手中多了一把黑凝聚的剑,三尺来长,剑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

  钟馗举剑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鬼……都吃了!”

  一剑劈下。

  那个员工往旁边一滚,剑风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地面炸开一道口子。

  员工爬起来,抱着脑袋蹲下,脸色煞白:“四哥,我头晕。”

  徐四一把将那员工拽到身后,双手一错,劲倒转,硬生生将钟馗的剑锋引向一旁:“都散开!围成圈!”

  车门啪啪啪全开了,员工们从车里涌出来,以三辆车为圆心,背靠背站成一圈。

  钟馗歪着头,看着这群人,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鬼……好多鬼……”

  他身形一晃,速度快得不像话,眨眼间就出现在圈子边缘,黑长剑横扫。

  两个员工仓促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血丝。

  徐三双手虚抬,眼中闪过一道蓝光,那两名后退的员工身形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住,稳住了身形。

  徐四冲上去,双手往前一推。

  倒转八方。

  以他为圆心,方圆十米内的地面开始旋转,土路、碎石、荒草,全跟着转起来,越转越快,像一个巨大的磨盘。

  钟馗似乎对徐四的异能有些意外,身形后退半步,黑长剑横在胸前:“你……不是鬼……”

  “老子当然不是鬼!”徐四冷笑,“老子是送你回阴间的!”

  话音未落,徐三从侧面切入,双手一抬。

  意念控制。

  两块碎石从地上飞起来,砸向钟馗的后脑勺。

  钟馗头也没回,戏袍鼓起来,碎石撞在上面被弹开,掉在地上。

  几个员工同时出手

  一个从左边冲上去,拳头裹着,砸向钟馗的腰。

  一个从右边绕过去,手里握着根电棍,捅向钟馗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