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土路裂开一道缝,从钟馗脚下往两边扩。
钟馗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几个修为浅薄的员工当场抱头蹲下,七窍渗出血丝,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徐四脸色一变:“捂住耳朵!别听!”
但已经晚了。
钟馗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黑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惊呼声。
更可怕的是,但凡被他剑锋触及的人,都会感到一阵虚脱,像是精气神被抽走了一部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徐四看得真切,大喊:“别让他近身!他能吸人精气神!”
钟馗桀桀怪笑,身形一转,黑长剑指向徐四,剑身上凝聚出一道锁链,直直朝徐四缠去。
徐四双手一错,倒转八方的劲将那锁链引向一旁,但锁链在空中一个转折,竟然绕了个弯,继续朝徐四缠来。
徐三眼中蓝光暴涨,双手虚握,那道锁链在半空中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速度慢了下来。
徐四趁机后退,与徐三并肩而立。
钟馗歪着头,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有趣……有趣……”
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圈子外围不断游走,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名员工感到头晕目眩,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魄,眼神变得涣散。
徐四看得心急,这钟馗的速度太快,手段又诡异,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人压制住了。
“三儿,想办法困住他!”
“我试试。”徐三眼中蓝光更盛,试图用意念锁定钟馗的位置。
但钟馗的速度实在太快,每次徐三刚锁定,他就换了位置,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双方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公路上。
程墨坐在副驾驶,夏禾握着方向盘,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踩死油门。”程墨的声音很平静,“感受车胎的摩擦,把握方向。”
夏禾注意力高度集中,双手抱着方向盘,离合、换档,油门刹车切换无比迅速。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在弯道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前方突然黑漆漆一片,车灯竟然射不透。
“刹车!”
程墨喊的瞬间,夏禾已经踩刹车了,车速从一百降到八十,从八十降到六十,从六十降到四十。她左手打方向,右手换档,最后踩死离合与刹车。
车子稳稳停下,车头却有一半已经撞进了那片漆黑。
第262章 你们能不能靠点谱
程墨调侃:“你咋每次都停这么稳呢。”
夏禾没理他,挂倒挡,松离合,踩油门。
车子往后退,从那片漆黑里退出来。
车灯重新照亮了路面,但那片漆黑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堵墙横在公路中间。
夏禾把车停稳,扭头看程墨。
程墨推门下车,站在公路中间,双手掐诀,脚下阵纹扩散开去,一圈一圈,阵纹延伸到那片漆黑边缘便不再前进。
程墨眯起眼睛,感知着的流动。
那片漆黑似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有从里面渗出来,丝丝缕缕,在半空飘散。
“哟。”看不见的阴影中,有个人阴恻恻地笑,“还是个术士。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程墨没理他,脚下一跺。
“坤字土河车。”
地面裂开一道缝,从程墨脚下往前延伸,越裂越宽,越裂越深。
那道缝延伸到十米外停住。
对方“咦”了一声:“有点意思。”
一根冰锥从黑暗中射出来,直取程墨面门。
程墨侧头躲开,反手一挥,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来,挡在面前。
冰锥撞在土墙上,炸开,碎冰溅了一地。
更多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程墨双手连挥,土墙一道接一道升起来,围成一个圈,把车和自己罩在里面。
冰锥撞在土墙上,砰砰砰响成一串,土墙被砸得坑坑洼洼,但没塌。
对方又“咦”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
程墨双手再次掐诀。
坤字土河车。
地面轰隆一声,裂开一道缝,泥土从缝里涌上来,像河水一样往那片漆黑的方向涌。
离字火流星。十个火球同时升起来,一字排开,悬在半空,照着那片漆黑。
坎字水龙卷。一道水柱从地面升起来,有碗口粗,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朝那片漆黑冲过去。
巽字风刀。风凝聚成刀片,薄得像纸,边缘发白,嗖嗖嗖地飞过去。
四种术法同时攻向那片漆黑,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水汽蒸腾成雾,风刀切进去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片漆黑震荡。
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没那么从容了:“小子,你这量……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程墨还是不答话,手上不停,土河车加了一倍,火流星加到二十个,水龙卷粗了一倍,风刀密了一倍。
四种术法像四条鞭子,轮番抽在那片漆黑上。
那片漆黑开始变形。
阴影中的人终于出手,一道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与程墨的术法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闷响。
两人隔空斗法,程墨的术法虽然不如对方精妙,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的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一道术法刚被化解,下一道已经接踵而至,连绵不绝。
阴影中的人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怎么回事?量如此深厚,简直不像人类!
他本想速战速决,却发现对方就像个无底洞,无论消耗多少,对方都能立刻补上,甚至越打越精神。
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拖垮。
阴影中的人咬咬牙,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小子,算你运气好,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黑暗退去。
程墨收势,眉头微皱。
这人撤退得倒是果断,一点犹豫都没有。
车灯穿透了那片漆黑,照到了三辆汽车,以及围着汽车的哪都通员工。
却已经不见钟馗踪影。
徐四等人被灯光晃花眼,在那儿使着各种异能,防备突袭,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程道长,夏姑娘,多谢。”徐四一点不尴尬地收起异能,抱拳道谢。
徐四放下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程道长,夏姑娘,多谢。”
程墨看了看四周:“老四啊,还有老三,你俩这手段不行啊,没学到老徐的精髓。”
“我自然是比不上老爹。”徐四一点没有不自在,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不过这次主要还是轻敌了。”
他指着地上一个被踩出来的大坑:“那家伙比之前强出好几个档次,我们这么多人都差点着了道,最后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遁地跑了。”
程墨拍拍他肩膀:“不要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好好总结这次失败的经验,争取下次不要再犯。”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挥挥手:“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忙。”
徐四拱手:“程道长慢走。”
程墨招呼夏禾上了车,夏禾朝徐三徐四挥挥手:“四哥,三哥,再见。”
她继续坐驾驶位开车,车子驶入夜色中,车灯在公路上划出两道白光。
徐四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
徐三拍了拍徐四的肩膀:“没事吧?”
徐四没吭声。
这次算是丢了个大脸人家都把人给抓到交给自己了,结果竟然让人给跑了。有几个兄弟还受了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徐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能有什么事。”
他转头招呼大家:“上车,先去医院,把受伤的兄弟安顿好。”
员工们七手八脚把伤员扶上车,有人从地上捡起闭元针,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扔了那玩意儿已经裂成两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的。
三辆车重新发动,打着双闪,往县城方向开。
徐四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徐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那家伙是怎么跑的。”徐四睁开眼,“闭元针什么时候掉的,我们谁都没发现。”
“那个阵法师能把路都改了,拔几根针算什么。”
徐四点点头,又闭上眼。
……
国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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