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48章

  那些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有无数张嘴在耳边同时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力量,试图钻进程墨的脑子里,在他的意识深处扎根。

  程墨站在内景中央,面无表情。

  粉色雾越聚越多,锁链开始融化,从表面开始,一层一层剥落,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清晰动听的世界渐渐远去,那些蛊惑的声音也变得微弱,变得遥不可及,最后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六条锁链,已全都融化在了粉色雾之中。

  内景恢复了清明。

  程墨猛地一个激灵。

  意识上浮,从水底往上游,越往上越快,最后噗的一声冲出水面。

  他睁开双眼,身体还在缓缓动作,粉色雾随着动作律动,似有生命般在他周身流转。

  程墨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再次闭上眼,一遍遍重复着长寿功的招式。

  收势。

  两手收于身侧,呼吸归于平稳。

  粉色雾渐渐收回夏禾体内,两人同时睁眼,四目相对。

  夏禾先开口,有些担忧:“小道士,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程墨叹了口气:“那个诸葛武侯还真不一般,竟然差点着了他的道。”

  “内景?”

  程墨点点头:“你知道眼耳鼻舌身意吧?”

  “六根嘛。”夏禾点头,旋即眉头微蹙,“可是内景不是精神世界吗?六根还能对应?”

  程墨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嘎嘣响了两声:“他在我内景里留下了六条锁链,分别代表六根,那些锁链让我感受到了很多”

  他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那般清晰透彻的世界他从未体会过。

  “但也在不断消磨我的意志,注入不属于我的意识。”

  夏禾更担心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道士你没事吧?”

  程墨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美酒虽好,却有毒,幸好……

  他看向夏禾,嘴角上扬,“多亏了你。”

  “嗯…呜”夏禾刚要说话,程墨忽然一把抱住她,低头印在了她的唇上。

  夏禾愣了一瞬,随即热烈回应。

  夜风微凉,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粉色雾在两人周身缭绕,像是一层朦胧的纱。

  良久,唇分。

  夏禾把脑袋贴在程墨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小道士,我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程墨下巴搁在她头顶:“你怎么老想把我压在身下。”

  “去你的!”夏禾拍了他一下,站直身体,后退半步,指着大槐树下的赵德柱,“先把这家伙处理了来。”

  程墨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徐四声音含糊,显然还在被窝里:“喂?哪位?”

  “老四啊,我们找到钟馗了。”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的响动,徐四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在哪?”

  程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在哪儿?”

  徐四头顶仿佛飘出三个问号:“你在说什么?我问你在哪儿,你怎么反问我?我怎么知道?”

  夏禾指着村口立牌,那里写着磨盘沟。

  程墨也同时对着电话叨叨:“我没问你在哪,我是问夏禾。你别瞎逼逼,我没听清。”

  他转头又问夏禾:“你刚才说哪儿来着?”

  夏禾对着话筒大喊:“磨盘沟!”

  那边,徐四把话筒拿得远远的,等喊声停了才凑回来:“知道了知道了。”

第260章 又着了道?

  挂了电话,徐四转头拨出另一个号码,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喊:“三儿!三儿!赶紧的!”

  同时往外面跑。

  徐三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已经是穿戴整齐的西装酷男,手里还拎着外套:“怎么了?”

  徐四瞥了他一眼:“你睡觉不脱衣服的?”

  徐三把外套披身上:“少废话!”

  “钟馗找到了,磨盘沟!”徐四已经跑到楼梯口,“赶紧叫人。”

  ……

  村子这边,程墨左右看看,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伸手一扯,把那家人晾在绳子上的衣服连同绳子一起拽了下来,抱着那堆东西走回大槐树底下。

  赵德柱睡得像死人一样。

  程墨把那身戏袍撕成布条,和晾衣绳串在一起,将赵德柱捆成了个粽子。

  夏禾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呃……也不用怕成这样吧,你一个土河车不就搞定了?”

  “小心点为妙。”程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夏禾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要是小道士中招后能兽性大发就好了,到那时就天为被地为床,和她直接完成周公之礼。

  想着想着她就傻笑起来,脸都红透了。

  程墨打完结,一抬头就看见夏禾在那傻笑,一脸懵:“??”

  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夏禾“啊”了一声,一把搂住他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小道士~~”

  程墨抽了抽胳膊,只觉软腻在手臂间徘徊:“……公众场合,注意一点。”

  夏禾拍他一下:“讨厌,老是破坏气氛!”

  咔哒咔哒

  两人同时扭头。

  大槐树底下,赵德柱醒了。

  他先是哇呜哇呜地乱叫,然后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看见程墨和夏禾就在旁边。

  “你……你们是刚才那两个人?”他瞪大眼睛,“你们竟然没死?”

  程墨被这句话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我们为啥要死啊。”

  “不是…”赵德柱摇头,动作太大,牵扯到脖子上的布条,勒得他咳了两声,“你们怎么捉住他的?我是说怎么捉住钟馗的?”

  “怎么捉住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程墨摆摆手,“反正待会儿徐四就来了,你就跟着他走。之后出了什么事就是你们公司自己来处理,与我无关了。Do you understand?”

  赵德柱沉默了两秒。

  “那个……这位年轻人,”他语气很认真,“你的英语不太标准。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说英语,我只是觉得你要说的话,就请尽量说标准些。”

  程墨和夏禾对视一眼。

  夏禾:“这个人是不是被钟馗影响了?脑子不太好?”

  程墨:“我觉得他可能脑子一直就不好。”

  赵德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位不好意思,我有一点点小小的强迫症。当然,两位如果硬要说不标准的英语也没问题,我可以忍得住。”

  程墨:“……”

  夏禾:“……”

  夏禾戳戳程墨的胳膊:“我觉得,那个钟馗问是人是鬼可能不只是神格的原因。”

  程墨点点头:“嗯嗯,这个家伙自己才是主要诱因。”

  赵德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在那儿数了数,忽然开口:“那个,两位,能不能帮我重新绑一下?”

  “嗯?”

  “这个绳子打的结有点不对,而且每一圈间隔差别太大了。按照我的身高,应该”

  “呜呜呜”

  程墨一个土河车卷起一坨泥巴,精准地塞进了赵德柱嘴里。

  很好,世界安静了。

  赵德柱在那儿呜呜呜地叫着,像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程墨又补了一套土河车,给他头脚固定住。

  赵德柱只剩眼珠子能转,转了没两圈就放弃了,直直盯着天上的月亮。

  正巧,这会儿电话铃响了。

  程墨和夏禾同时掏出手机,一看,是程墨的。

  程墨先对夏禾说:“咱俩还是把铃声换了,不然都搞不清楚谁的在响。”

  夏禾瞪他:“明明是你不用心听,你能听不出来谁的在响?”

  程墨转过头去,接通电话:“喂,老四啊,你们到哪儿了?”

  徐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再有十分钟就到了,人控制住了吗?”

  程墨扭头看了眼捆得严严实实还在呜呜叫的赵德柱:“在这儿呢,现在赵德柱自己的意识。你们抓紧时间过来,我有点困了。”

  徐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