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苟白藏了,大学生涯白读了,莫名其妙进了一个叫哪都通的公司,成了一个面瘫女人的奴隶。
但他反复想了几遍,林夕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站得住脚。
他没有靠山,没有实力,没有情报,他在异人界就是个睁眼瞎。
公司能给他这些虽然公司派来抓他的人就是冯宝宝,但换个角度想,能把冯宝宝这种怪物当员工用的组织,确实有能力保护他。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那个疙瘩就松了一半。另一半没松的,是冯宝宝本人。
第二天一早,训练场。
“从今天起,冯宝宝是你的实战教练。”
徐三站在训练场边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公事公办,
“她会负责打磨你的雷法和金光咒,直到你能在她手里撑过三分钟为止。”
张楚岚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场中央拿菜刀削苹果的冯宝宝,喉咙发干:“……三分钟?你确定?”
“确定。”徐三推了推眼镜,“冯宝宝的实战能力在公司里排第一档。她教你,是你的运气。”
冯宝宝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开始。”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金光从体表亮起,白色雷光在掌心里炸开。
他朝冯宝宝冲过去三秒后,他仰面朝天躺在训练场地板上,金光和雷光同时熄灭,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太慢。”冯宝宝蹲在他旁边吃苹果,
“雷要先到,人才能到。你的雷跟在你后面,不对。雷要在前面,人跟着雷走。”
“咳咳咳……”张楚岚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的容易!”
“就是很容易。”冯宝宝站起来,“再来。”
张楚岚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凝聚金光和雷光。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线但结果完全一样。鞋印印在了同一个位置。
“有点进步。”冯宝宝说,脸上的表情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时一模一样,“再来。”
一整个上午,训练场上不断响起重物砸地的闷响和张楚岚的惨叫。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楚岚瘫在长椅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徐三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在他旁边坐下。
“还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张楚岚灌了半瓶水,抹了抹嘴,“那个叫林夕的,到底是什么人?”
徐三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你为什么问他?”
“因为他骑着一头八米长的红色翼龙从天上下来的。”
张楚岚盯着徐三,“这种人我不问才不正常吧0 ...... ”
“八米长的翼龙。”徐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一个月前还不长这样。”
“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他只有一头白狼。”
徐三说,“当时他在山里跟全性的人交过手,我们做过背景调查。御兽师,二阶巅峰,契约兽是一只变异的银月狼。”
“二阶巅峰?”张楚岚愣了一下,“那他现在”
“至少三阶。说不定更高。”徐三站起来,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行了,你先把伤养好。他的事你暂时不用操心。”
张楚岚看着徐三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办公室里,徐三翻着手机上的消息,脸色越来越沉。
消息是昨晚发来的,发送人是负责看守夏禾的同事,内容只有一行字
夏禾逃走了。
他当时没有声张,因为张楚岚刚好到了。
现在把人安顿好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
夏禾是张怀林事件的关键人物,她逃了,意味着之前的所有抓捕都白费了。
但更重要的是第二条消息,今早刚到的情报组截获了一段全性内部的加密通讯。夏禾正在召集人手,目标是林夕。
徐三把手机放在桌上,摘掉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林夕。还是一个月前,才进入他的视线中的。
4.4
在张怀林事件中他出手阻止了全性的盗尸计划,等于公开站到了全性的对立面。
全性是什么组织?有仇必报,十倍奉还。
夏禾逃出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隐匿行踪,而是召集人手报复林夕。
而更让徐三在意的是冯宝宝说的那句话不止养狼了,还有一只展翅八米的东西。
一个月时间,从二阶到三阶,从一头契约兽到两头,其中一头还是闻所未闻的巨型飞行生物。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御兽师的范畴。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人,最好能见一面。
徐三重新戴上眼镜,按了按太阳穴,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林夕的最新情报。所有能查到的都要。另外帮我安排一下,这两天我要去南山一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是去找麻烦。是去谈谈。”.
第84章全性四张狂!!
同一时间,全性的临时总部中。
全性四张狂都在这里.
分别是号称祸根苗的沈冲,其能力为高利贷,可以与人契约,契约者可以通过杀死别人来吸收死者的。
不过契约者每杀一个人所吸收的都会按照一定比例转给沈冲本人,随着杀人数目增加,这个比例逐渐增大。
当契约者杀人所能得到的越来越少的时候,这个人的理智就会逐渐丧失。
看似和善,实则漠视生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全性派。
还有号称穿肠毒的窦梅,能力是能力为释放花粉状物质,让人变得软弱。
和号称雷烟炮,法号永觉的高觉,其技能为十二劳情阵,可以影响阵内之人的十二经,每一经都对应着正负两种情绪,可以反复切换这正负情绪来消弱对方。
就像反复折铁丝一样,最终铁丝会折断,而人会崩溃,沉沦到某一种情绪中去,不能自拔,而对应那一经的脏器也会受到重创。
看似慈悲实则心狠手辣,喜好玩弄对手情绪。
剩下的就是从哪都通逃出来的夏禾了。
临时总部是一栋废弃厂房,铁皮墙上锈迹斑斑,日光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有气无力地闪。
沈冲坐在一张破沙发上,右09腿翘在左膝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笑眯眯地看着刚进门的夏禾。
“夏禾,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从哪都通手中逃出来。”
他把烟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我们还打了赌。高宁赌你跑不掉,窦梅赌你跑得掉但是得掉层皮,我嘛我赌你最多撑三天。结果你用了五天。害我输了一顿饭。”
他们虽然是全性的四张狂,但是可没有同伴之情。
要是对自己有好处,坑起自己人,可比外人还狠。
所以夏禾被捉了,他们也是看乐子的样子。
高宁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肥大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听见沈冲的话,缓缓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沈冲施主,贫僧不是赌夏禾施主跑不掉,贫僧是赌夏禾施主不必跑哪都通困不住她。看来贫僧还是高估了她。”
这话听着像是替夏禾说话,但那个高估落在最后一个字上,分量就变了。
窦梅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旁边,双手抱胸,嘴角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她穿着一件碎花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声音软绵绵的,像三月里飘的柳絮,但絮里裹着刺:
“夏禾妹子,别怪高宁说话难听。人家是在夸你夸你比我们想的还不顶用嘛。堂堂刮骨刀,让一个养狼的给送进去了,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夏禾站在门口没动。
她从哪都通逃出来花了五天,身上还穿着那件从值班室顺来的灰色工装,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眼眶下面两团青黑。
她听着这三个人的话,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扎人。
她踢开脚边一个空易拉罐,走了进去。
“说完了?”她站在屋子中间,目光从沈冲脸上扫到高宁脸上,再扫到窦梅,
“我进去一趟,你们仨倒是挺高兴有笑话看,有饭局攒,还有人输了钱。我要是不回来,你们是不是还得摆一桌庆祝?”
沈冲把没点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笑容不变:
“夏禾,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四个是一体,你出事,我们当然担心。只是担心归担心,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高宁捻着一颗念珠,慢条斯理地说:
“夏禾施主,贫僧倒是好奇,那个叫林夕的真有那么大本事?张怀林的尸体没拿到也就罢了,连你都被送进去了。这可不是你往日的作风。”
他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到了夏禾听出了言外之意你也有今天。
夏禾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是咬紧了后槽牙。
“他坏了我整件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废弃厂房里那些嗡嗡响的灯管电流声都盖不住那股子戾气,
“我从头到尾计划得明明白白张怀林的尸体就在坟里,我只要把尸体挖出来就走,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结果他来了。带着一匹狼。”
“一匹狼就把你吓住了?”
窦梅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尾音往上挑,挑出一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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