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背上的登山包往上颠了颠，工兵铲的金属柄在他肩头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雪莉杨站在胡八一身边，望着那片4.4雾气笼罩的凹陷，没有做声，只是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相机，按了几下快门。
快门的声音在山林中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不远处，一片雾气无声地翻涌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三个人站在山脊上，谁也没有再往前走。
风从凹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朽木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混杂着矿物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气味。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走。”他说。
他们这次来这南山，也是收到了消息，这南山有一个古墓，和雾尘珠有关的.
第54章胡八一三人的目标
三个人站在山脊上，谁也没有再往前走。
风从凹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朽木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混杂着矿物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气味。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却没有迈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立刻被山风吹散，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老胡，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胖子把登山包从肩上卸下来，咚地一声撂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包上，擦了把额头的汗，
“走还是不走？不走咱就趁早下山，找个馆子搓一顿。这山里我都快走虚了。”
“急什么。”胡八一叼着烟，目光还落在那片雾气笼罩的凹陷上，“你是来盗墓的还是来吃饭的？”
“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啊09！”
王胖子拍了拍肚皮，那件迷彩服下面的圆肚子发出闷闷的声响，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早上就吃了俩包子，早消化没了。”
他这次上山，都啃了几天干粮了，现在嘴都淡出鸟了。
而雪莉杨没理会王胖子的抱怨。
她蹲在山脊的边缘，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望远镜，举到眼前，缓缓扫过凹陷的每一寸。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望远镜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那片土地的秘密。
“东北方向，大概一百米，”
她放下望远镜，声音平稳，
“有一片倒伏的灌木，倒伏的方向不一致，不像是自然倒的。”
“人为的？”胡八一问。
“不好说。但从断口的颜色看，不是最近的事，至少有两三个月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来劲了，从包上弹起来，凑过来抢望远镜:“我看看我看看！有墓道没？”
雪莉杨把望远镜递给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没有接王胖子的话，而是侧过头，看向来时的路。
那片老林子安静地矗立在山脊的另一侧，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碎片。
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随着微风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林深处眨着眼睛。
“老胡。”雪莉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嗯？”
“这片林子，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胡八一叼着烟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少见雪莉杨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时的审慎。
“你是说……动静？”
“对。”雪莉杨点了点头，“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的声音都不对。这不像是一座正常的山。”
胡八一沉默了。他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火星子在青灰色的石头面上闪了闪，彻底暗了下去。
他说:“从我们见到五花土那时候开始，就不正常了。”
王胖子从望远镜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茫然: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什么不正常？这山里有啥不正常的？不就是安静了点吗？安静点还不好？省得那些鸟啊虫啊的在耳边聒噪。”
胡八一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有些事情，跟王胖子说了也是白说。这人不是不聪明，是懒得想。
在他看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进山有老胡看着，下墓有雪莉杨照着，他只需要负责扛东西、挖土、和在他擅长的领域里发挥作用就行了。
“走。”胡八一做了决定，“下去看看。但不急着动手，先摸清楚情况。”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不留垃圾在山里，这是老派的规矩然后从王胖子手里拿过望远镜，挂在自己脖子上，率先迈出了步子。
山脊通往凹陷的路不好走。
坡度比看上去要陡得多，表面的落叶下面藏着湿滑的泥和突起的石头，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实了才敢落下。
胡八一走得很稳，左手拿着罗盘，右手时不时抓住路边的树枝或藤蔓借力，眼睛不光看脚下，还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地方风水不错。”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后的两人说，
“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前有照，后有靠。葬在这种地方的后人，至少能保三代富贵。”
“三代？”王胖子在后面喘着粗气，“那也才三代啊，我还以为能保十八代呢。”
“你当是存银行呢还十八代。”胡八一没好气地说，
“能有三代就不错了。再说了，风水这东西，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己。祖宗埋得好，自己不争气，照样败光。”
“得，那咱还是别指望祖宗了，指望自己吧。”
王胖子抹了把汗，脚下的石头一滑，他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一棵小树，才没摔个狗啃泥，
“哎呦我去！这什么破路！”
雪莉杨走在最后面，步伐比前面两人都轻。
她没说话，但她的视线一直在移动从地面的土质，到两侧岩石的层理，再到头顶313树枝的朝向。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凹陷底部的那些树，虽然形态扭曲、枝杈虬结，但它们的朝向是一致的所有的树冠都微微偏向东南方，像是在朝着那个方向斜，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老胡。”她叫了一声。
胡八一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看那些树。”雪莉杨指着凹陷底部的植被，
“都朝着一个方向长。这种地形，照理说风应该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树冠不该这么整齐。”
胡八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几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么是这片凹陷里有某种东西在改变风向，”他说，语气慢了下来，
“要么是这些树在躲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王胖子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拍拍屁股上的泥，抬头见两人都杵在原地不动，嚷嚷道: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你们俩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我这心脏病都要被你们吓出来了。”
“你哪有心脏病。”胡八一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你心脏比谁都好。”
“那是！我这身体，杠杠的！”
“所以闭嘴，跟上。”
三个人终于下到了凹陷的边缘.
第55章尘珠！！
从这里到凹陷的底部，还有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
地势在这里变得更缓了，但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更软、更湿，踩上去鞋底会陷进去一小截，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更浓了.
不仅是泥土和朽木，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封存了数百年的气味，在泥土被翻开的瞬间释放出来。
胡八一蹲下来，用罗盘探了探地面的角度，又用手扒开一小片落叶，露出下面的土层。
那土层的颜色比他之前在山脊上看到的五花土更深，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王胖子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他把登山包放在地上，从侧袋里抽出工兵铲，握在手里，没有挖，只是握着。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手里有家伙，心里就不慌。
雪莉杨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金属探测仪，打开开关，贴着地面缓缓扫过。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指针在表盘上微微摆动，幅度不大，但频率很稳定。
“地下有金属反应。”她抬起头，“深度在三米以上，范围不小。”
“青铜器？”王胖子问。
王胖子问到这话，内心都不自觉激动起来。
这些宝贝要是拿出去卖了，他就发财了。
“可能吧。”雪莉杨白了一眼他，不过她没有把话说死，“或者是墓室的结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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