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46章

“坐稳了。掉下去不捡。”

“嗷!”幽月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抗议。

林夕把战术刀别在腰后,水壶斜挎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院子。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爬山虎的叶在风里翻动着,石桌上的茶杯还没收,杯底残留着一圈茶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知道,山里的生活从来不会一成不变。

他转身,迈出了院门。

银月跟在他身后,步伐安静而沉稳。

压缩后的身体走在青石板路上,爪子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只有那根尾巴偶尔轻轻摆动,扫过路边的野草。

村子里有人看见了他们。

六叔婆坐在自家门口剥豆子,抬头朝林夕笑了笑:“小夕,又进山啊?”

“嗯,进山看看。”

“小心些,这两天山里雾气重。”

“知道了,六叔婆。”

村口的樟树下,三叔公和四叔公还在下棋,看见林夕过来,三叔公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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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老坟地那边……”

“处理好了,三叔公。您安心下棋。”

三叔公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把那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林夕走过石桥的时候停下来站了一会儿。

玉带河的水比前几天涨了一些,上游大概是下了雨。

河水浑了些,但还能看见底,几尾白条鱼在水草间穿梭,影子被水流拉得很长。

晨雾已经散尽了,南山从雾里露出完整的轮廓。

那座山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深深的青绿色,山腰以上有一些发白的岩石裸露着,像是老人头上花白的发丝。

山脊的线条起伏不定,一层叠着一层,越往深处越显得幽暗。

林夕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走。

出了村子,路就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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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田埂,窄窄的一条,两边是收割后留下的稻茬,干枯的茬口像一根根短刺,踩上去吱嘎作响。

田埂的尽头是土路,土路的尽头是碎石路,碎石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走出来。

银月在他身后微微加快了步伐,走到与他肩并肩的位置。

它那被旧布缠住的角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深色背搭的边角在风里轻轻掀动。

林夕从兜里把幽月掏出来,放在地上。

这小东西一落地就撒了欢,四条小短腿捣腾得飞快,一会儿冲到前面去闻一株不知名的野花,一会儿又跑回来扒拉林夕的裤腿,忙得不可开交。

“别跑太远。”林夕说。

幽月哪里听得进去。它已经追着一只蚱蜢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整只虎被草叶遮得严严实实,只看见草丛在晃动,听见里面传来“嗷呜嗷呜”的欢叫声。

银月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它走过去,用鼻尖拱开草丛,一口叼住幽月后颈的皮毛,把那还在扑腾的小东西从草丛里拎了出来。

幽月被叼在半空中,四只小短腿徒劳地蹬着空气,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呜……嗷呜……”

银月没理它,叼着它走回路上,把它放在林夕脚边,然后用前爪轻轻压住了它的尾巴。

幽月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只好趴在原地,气鼓鼓地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琥珀色的大眼睛瞪着银月,小嘴一张一合地无声控诉。

林夕看着这一大一小,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走。”他弯腰把幽月重新塞回兜里,拍了拍银月的脖子。

一人一狼,沿着即将被荒草淹没的山路,消失在了南山的阴影之中川.

第53章摸金三人组

与此同时,一条通往南山深处的岔路上,三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领口竖起来,挡住半截下巴。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亮,而是一种沉静的、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的亮。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左手拿着一只罗盘,铜质的盘面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指针微微颤动,像是在与什么东西遥相感应。

胡八一。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三十来岁,圆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宽松的迷彩服,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的侧袋里插着一把工兵铲和一个水壶。

他走起路来呼呼带风,每一步都踏得地上的碎石哗啦响。

王胖子。

他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东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说话含混不清:“老胡,你说那个墓到底在不在这个山里?咱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连个坟包都没看见。”

“在。”胡八一头也没回,目光还落在罗盘上,“地势没问题,水脉也没问题,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你上次也说就在前面不远。”

“上次是上次。”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领口紧贴着下巴。

长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从冲锋衣的帽檐下穿出来,垂在背后。

她的五官轮廓比普通人深一些,鼻梁高挺,眉骨微突,一看就有混血的血统。

雪莉杨。

她没有像王胖子那样抱怨,也没有像胡八一那样盯着罗盘不放。

她的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周围的山林那些树的种类、岩石的走向、地面植被的疏密,都在她的观察范围内。

“这里的树,”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比外围的老很多。”

胡八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两边的树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些二三十年树龄的次生林,而是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人合抱,树皮皴裂如龙鳞,树冠遮天蔽日,将大半条路都笼罩在阴影里。

地面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絮上,连脚步都变得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混合着青苔和朽木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后脊发凉的……陈旧感。

就好像这片林子已经在这里站了上千年,沉默地看着一代又一代人从它脚下走过,然后忘记。

“是挺老的。”胡八一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这些树……少说有两三百年了吧。”

“不止。”雪莉杨走到一棵老树前,伸手摸了摸树皮上的纹路,“这种树的年轮很密,长得也慢。这么粗的,五百年都有可能。”

王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四下打量了一圈,打了个哆嗦:“五百年?那这山里的东西……岂不是更老?”

他说的东西,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胡八一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罗盘。铜盘上的指针颤得更厉害了,不是左右摆动,而是微微旋转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方向。

“快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在头顶,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那些光斑随着风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林深处眨着眼睛。

偶尔有鸟叫,但声音很远,像是隔了好几层屏障传过来的。

近处反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松鼠在枝头跳跃的声响,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片山林,安静得不正常。

胡八一停在一处山脊的转角处,收起罗盘,蹲下身来。

他用手拨开地面上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泥土。

那泥土的颜色和别处不同,不是常见的黄褐色,而是一种发灰的、带着暗红纹路的土质。他捏起一撮,在指尖搓了搓,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0 ......

“五花土。”他说。

王胖子和雪莉杨同时凑了过来。

五花土,不是天然形成的土壤,而是人为翻动过的痕迹。

古人挖墓坑的时候,会把不同深度、不同颜色的土挖出来,填埋的时候这些土混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种红黄相间、层次分明的土质。

换句话说,有五花土的地方,一定有墓葬。

胡八一站起身,抬头看向前方。

山脊的另一侧,地势骤然下沉,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凹陷。

那凹陷的面积不小,目测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被更高的山脊环绕,像一只巨大的碗嵌在山体之中。

凹陷的底部,植被比周围更加茂密,几乎看不到地面的颜色。

那些树的形态也和别处不同不是向上生长,而是向四周摊开,枝条扭曲虬结,像一只只从地底伸出来的、枯瘦的手。

阳光照到那片凹陷的上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变得暗淡而稀薄。

整个凹陷,笼罩在一层隐约的、灰白色的雾气之中。

“就是这儿了。”胡八一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