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45章

“还在后面。”林大为朝巷子口努了努嘴,“说是要再看看这个村子,一个人跑过去了。”

林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晨雾里,一个穿着白色卫衣、扎着马尾的身影,正站在玉带河的石桥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他走过去。

雾还没有散,石桥的石板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踩上去有些滑。玉带河的水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潺潺地、不急不慢地流淌着。

林妙妙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她的眼睛有些红。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像没睡好,或者被晨风吹的。

“林夕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几点的飞机?”林夕站到她旁边,也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面上那层薄薄的、正在缓缓流动的白雾。

“七点。”

“那该走了。”

“嗯。”

她没有动。

林夕也没有催。

两个人就那么趴在石桥的栏杆上,看着晨雾中的玉带河,看着河岸边那几棵老柳树的枝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看着远处南山的轮廓从夜色中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林夕哥。”

“嗯。”

“我回去以后,会想这里的。”

林夕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脸被晨风吹得有些白,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她看着远方的南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很认真地和什么做告别。

“那就想呗。”林夕说。

“你不会觉得我烦?”

“你烦不烦,和我让不让你想,是两回事。”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晨雾中绽开,不像昨天在落叶中那样灿烂,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内敛的、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之后剩下的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昨天那张在老槐树下拍的照片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站在中间,笑弯了腰。

“林夕哥,你说这张照片发朋友圈,配什么文字好?”

林夕看了一眼。“随便。”

“你怎么什么都随便!”林妙妙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弯着的。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打,就那么把照片发了出去。

配图。没有文字。

“走吧。”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这个村子、这座山、这条河的气息都装进肺里带走。

“林夕哥,你送我到村口呗。”

“好。”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雾在脚边流动,像是走在云里。

路过那棵大樟树的时候,林妙妙停下来看了一眼。

树下空空的,老人家们还没出来乘凉,只有那只橘猫还蹲在墙头,眯着眼睛,尾巴垂下来,在雾气中轻轻摆动.

第52章进山

“它还是不理我。”林妙妙说。

“你跟它又不熟。”

“那怎么样才能跟它熟?”

“多来几次就熟了。”

林妙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村口,林大为已经发动了车子,王胜男站在车旁边等着。

看见林妙妙过来,王胜男终于没忍住,眼圈红了。

“妙妙,跟你林夕哥道别了吗?”

“道了。”

“道了就上车吧,赶飞机呢。”.

林妙妙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踏板,又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林夕。

晨光从东边山头上漫过来,照在他脸上。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外套,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背后是南山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这几天见过的每一次都一样。

但林妙妙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林夕哥。”

“嗯。”

“我暑假还能来吗?”

林夕看着她。

那双因为早起而有些泛红的眼睛,那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马尾,那件白色的卫衣上沾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青苔痕迹。

“想来就来。”他说。和昨天一样的话,但今天的语气,比昨天轻了一些。

林妙妙笑了。

她钻进车里,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林夕哥!银月我不问了!幽月下次来我要抱走!”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大为按了一下喇叭,车子缓缓驶出村口,驶上通往城里的那条公路。

林妙妙一直趴在车窗上,朝这边挥手,直到车子拐过那道弯,被路边的树挡住了,那只手才缩回去。

林夕站在村口,看着那辆黑色SUV消失的方向。

晨雾在阳光下缓缓消散。

玉带河的水声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地流淌着。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一片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伸手拂去。

“嗷呜”

院门口传来幽月的叫声。

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门槛上,琥珀色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尾巴竖得笔直,一脸“你出去怎么不叫我”的控诉表情。

林夕转身,走回去。

蹲下身,把幽月从门槛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走了,回家。”

“嗷呜~~∽”

……

林妙妙走后,林家村又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安静。

林夕在家歇了一天,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

进山要带的物件其实不多换洗的衣物、盐巴、干粮、水壶、一把柴刀、一捆绳索。

这些年来他进山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哪些东西是必须的,哪些东西是累赘,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银月趴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体型已经压缩到了寻常狼的大小,但那身青白色的皮毛和额头的角还是太过显眼。

林夕从屋里拿出一块旧布,把银月额头那两根微弯的角缠了几圈,又给它披了件自己改过的深色背搭。

“忍一忍。”林夕拍了拍银月的脖子,“进山再给你解开。”

银月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低呜,但没有躲开。

它知道这是为了什么虽然林家村的人大多知道林夕养了头白狼,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一头长角披鳞、浑身雷纹的巨兽从村里走过,那是另一回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幽月倒是兴奋得很。

这小东西似乎天生就嗅得出要出远门的气息,从林夕开始收拾行李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叼起林夕的袜子往门口拖,一会儿又咬住银月的尾巴往后拽,忙得像个小陀螺。

“嗷呜嗷呜嗷呜”

它一边跑一边叫,声音清脆得像刚出锅的炒豆子,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消停会儿。”

林夕弯腰,一把把它捞起来,塞进自己外套的侧兜里。

幽月刚好处在勉强能塞进去但脑袋还露在外面的大小,它从兜里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前爪搭在兜沿上,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极了菜市场里装在塑料袋里探头探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