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在坠落的那一瞬间发出一丝极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白光。
大战，一触即发.
第126章阴狠
“嘿嘿嘿……”
它开口了，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湿玻璃。
雨水砸在它身上，但那个声音穿透了雨幕，穿透了雷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林夕的耳朵里。
“小崽子，五年前你闯进我的地盘，我放你走了。”.
它的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如今杀了我的孩儿，挖了它的丹，丢在沟里，像丢一条死狗。”
它歪了一下脑袋，幽蓝色的瞳孔里那团光跳了跳。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林夕站在石屋门前，雨水从他帽檐上往下淌，在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十道青白色的电弧在指间跳跃，雨水落在电弧上被蒸发成白色的水雾，在他手边缭绕。
他看着那只老黄皮子，没有说话。
银月蹲在他左侧，九米长的身躯在雨中纹丝不动。金纹在皮毛下缓缓流淌，亮度被压到了最低，只在皮毛的缝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青白色光。
它的琥珀色眼睛盯着那只老黄皮子，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幽月趴在他右侧，六米长的墨黑身躯和雨夜的黑暗融为一体。
它的尾尖竖瞳完全睁开，瞳孔里那团旋转的黑暗转得极慢。
同时它在等。等自家主人的命令。
小拉顿在头顶盘旋，翼展三米，翼膜上的金红纹路在暴雨中像两条流淌的岩浆河。
它的金红色竖瞳穿透雨幕，锁定了西北方向山脊线上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目标缺耳的那只老黄皮子，带着393主力从南边绕过来了。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从岩石上站起来。它的动作很慢，慢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一扇很久没有开过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它从岩石上走下来，四爪踩在泥水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爪子落地时没有声音不是轻，是肉垫和泥水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力量，把所有的声响都吸收了。
它走到三十米线的正中间停下来，蹲下，尾巴从身后卷过来，盖住前爪。
这个姿势看起来随意，但林夕知道它在算。
它在算银月的速度，算幽月的攻击范围，算小拉顿从空中俯冲需要多长时间。
它在算自己能不能在银月扑过来之前退回三十米线以外，算缺耳从南边包抄到位还需要多久，算灰三在北边山脊上封死退路了没有。
它在算老蛇从石屋下方的石头缝里游到那个最合适的位置了没有。
“小崽子，”它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从又尖又细变成了又尖又亮，像一根针扎进耳膜，“你以为你赢了？”
它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牙齿不是白色的，是暗黄色的，像放久了的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你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横着走。”
它的尾巴从盖住前爪变成了在身后缓缓摆动，一下，一下，像钟摆。
“嘿嘿嘿……你今天，走不了啦。”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一个字落地的时候，石屋门(ajee)前青石板上的积水都会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不是雨水砸的，是它声音里的在震动。
林夕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声音在暴雨中传出去很远，远到蹲在北边山脊上的灰三都听得一清二楚。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的尾巴顿了一下。
“说完了就动手吧。”
林夕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十道青白色的电弧在掌心上方汇聚。
他可不想和它们废话，反正都要打的，这还有什么好废话的。
电弧的颜色从青白变成了炽白，亮度从像灯泡变成了像焊枪，
刺目的白光将石屋门前十几米范围内的雨幕照得通透，每一滴雨水都在白光中像一颗颗在空中凝固的水银。
“银月。”
“呜。”
银月从蹲姿变成了站姿。
它的九米身躯在站起的瞬间，雷纹从皮毛下猛地亮起来，青白色的光芒将整个石屋门前照得如同白昼。
电弧从它的皮毛上弹射出来，在雨中形成一道噼啪作响的电网，电网覆盖的范围内，雨水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蒸汽，蒸汽在雨中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
“幽月。”
“吼。”
幽月从趴姿变成了伏姿。
它的六米身躯压低到几乎贴着地面，四爪扣进泥地，尾尖竖瞳猛地睁到最大以它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所有光线被瞬间抽空。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蹲在三十米线中间，它的身体被幽月的暗蚀区域吞掉了下半截，只剩上半截还露在光明里。
它的幽蓝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两团鬼火，鬼火的边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它感觉到了。
那头黑虎的暗蚀范围，比它上次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又大了。
“小拉顿。”
“唳！”
头顶的金红色巨影猛地俯冲下来。小拉顿的翼展从三米扩张到五米，翼膜上的金红纹路从暗变亮，从亮变炽，
炽到翼膜边缘开始往下滴落金红色的岩浆不是真的在滴，是高温把雨水蒸发后留下的视觉残影。
它俯冲到离地不到十米的高度，猛地展开双翼，翼尖扫过石屋门前的地面，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冒着烟的焦痕。
一道金红色的火线从它喉间喷出，在深黄褐色老黄皮子面前五米处的地面上炸开。
“轰！！”
泥水被高温瞬间蒸发，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坑底的泥土被烧成了橙红色的岩浆，在暴雨中冒着白色的蒸汽。
岩浆的气泡在雨中破裂，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没有躲。它甚至没有眨眼。
岩浆溅射的碎屑从它面前飞过，有几颗落在它的胡须上，胡须被烫得卷曲起来，发出焦糊的气味。它没有动。
它的眼睛始终盯着林夕。
“嘿嘿嘿……”
它又笑了。这笑声，好似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阴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底噪。
“小崽子，你以为就你有帮手？”
它的尾巴从身后卷过来，不是在摆动，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画完之后没有消散，而是凝在了雨幕中，像一个发着幽蓝色光的圆环。
圆环在空中旋转了一息，然后猛地炸开幽蓝色的光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碎都在落地之前化作一只幽蓝色的眼睛。
几十只幽蓝色的眼睛在石屋周围的雨幕中同时亮起。
不是黄皮子的眼睛，是那些光碎片化成的眼睛漂浮在半空中，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只有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石屋的方向。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从蹲姿变成了站姿。它站起来之后，肩高将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像一把巨大的、黄褐色的扇子。
它的身体在膨胀不是体型压缩后的恢复，而是真正的、从骨头里往外长的膨胀。
皮毛下的肌肉在蠕动，像有一条蛇在皮肤下面从左到右地滚。骨骼在咔咔作响，关节在重新排列，脊椎在一节一节地拉长。
它的肩高从一米涨到一米二，从一米二涨到一米五。体长从两米涨到两米五，从两米五涨到三米。
它的毛色也在变从深黄褐色变成赤褐色，从赤褐色变成暗红色，毛尖上那层银灰色被新长出来的暗红色毛覆盖，只有脊背中央还留着一道细细的银线。
它的眼睛也在变瞳孔从竖直的细缝变成了圆形的、像猫眼一样的光圈。光圈的外缘是幽蓝色的，内缘是血红色的，瞳孔最深处是一团纯黑的、没有底的虚空。
它的嘴张开了。
不是说话，是示威。上下颚张开到一百二十度，露出上颚两排暗黄色的、向后倒钩的牙齿，齿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干涸的污垢。舌头是紫黑色的，宽大的，表面布满了肉质的倒刺。
“林夕。”
它叫他的名字了。不是“小崽子”，是“林夕”。两个字从它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特的、像老唱片在转盘上摩擦发出的沙哑的底噪。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它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在暴雨中传出去很远，远到蹲在北边山脊上的灰三听到了，远到从南边包抄过来的缺耳听到了，远到石屋里面蜷在被子里、把毯子攥得指节泛白的李晓悦听到了。
远到石屋下方十米深处的石头缝里，那条盘成一团的、三米长的、灰黄色竖瞳里水滴状纹路始终朝下悬着的黑蛇，也听到了。
黑蛇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它等的那句话，来了。
林夕看着那只站在三十米线中间的、体型膨胀到三米长的、浑身散发着甜腻腻腐烂水果气味的深黄褐色老黄皮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从洞里走出来时，嘴角肌肉的自然收缩。
“巧了。”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雨幕里。
“我也没打算让你走。”.
第127章黄皮子VS三御兽
林夕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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