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105章

灰三没有再说话。它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上。雨水太大,山路上的标记被冲得七零八落,全靠气味和记忆在认路。

翻过山脊线的时候,深黄褐色的忽然停了下来。393

它蹲在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下,幽蓝色的眼睛透过雨幕看向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雨幕的最深处,有一点极淡的、暖黄色的光在闪烁不是闪电,不是火光,是石屋窗户里透出来的那点灯光。

深黄褐色的盯着那点光看了三秒钟。

它舔了一下嘴唇。嘴唇上的毛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舌头的触感像舔在一块湿透的毛毡上。

“两刻钟。”

它说,“两刻钟之后,所有人在石屋北面的那道山脊上集合。灰三,你带路。缺耳,你带主力从南边绕。谁都不许提前动手,等我到了再说。”

缺耳点了下头,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灰三带着一小队黄皮子往北面的山脊线摸去,十几道黄褐色的影子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像水里的泥鳅一样无声无息。

深黄褐色独自蹲在松树下。它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下都扫出一片泥水。

它在等等老蛇从望月洞出来,等老蛇沿着裂谷底部的暗河游到石屋下方的山体里,等老蛇在石头缝里找到那个最合适的伏击位置。

它会来的。深黄褐色知道自己给的那四枚朱果,老蛇一定会来。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朝石屋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雨水浇在它身上,顺着毛尖往下淌,在它脚下汇成一股细流。它的影子在雨幕中被拉得很长,像一团会移动的、湿漉漉的墨渍.

第125章大战,一触即发!!

“噼噼啪啪……”

炉膛里的火已经烧了两个多时辰,松木换了两茬。

许红豆坐在木板床沿上,后背靠着墙,腿伸直,脚搁在李晓悦的登山包上.

她的眼睛闭着,但呼吸的频率不像是睡着了太匀了,匀到像刻意压出来的。

她在听。听雨声里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雨砸在屋顶上的声音,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雨砸在门外青石板上的声音,还有雨砸在远处树叶上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一张立体的听觉地图。

地图的西北角,有一个声音不对。

不是雨声,是某种东西踩在湿泥里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个声音一直在往这边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是直的朝石屋的方向,直线过来。

许红豆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动,没有叫醒李晓悦,甚至没有转头去看窗户。

她只是把呼吸的频率调整了一下,从匀变成了深,深到胸口几乎不动,像一个人在熟睡时的呼吸。

然后她的手从毯子底下伸过去,按在了李晓悦的手腕上。

李晓悦本来就没睡。她一直蜷在许红豆身边的被子里,两只手攥着毯子的边缘,眼睛闭着但睫毛一直在抖。

许红豆的手按上她手腕的瞬间,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易察觉地往许红豆身边靠了半寸。

两个女人谁都没有出声。

靠在门边墙上的林夕早在半刻钟前就睁开了眼睛。许红豆听到的那个声音,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听到了不是用耳朵听的,是通过银月。

银月蹲在石屋外面的青石板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西北方向的黑暗。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微微向前倾,雷纹在皮毛下缓缓流淌,亮度被压到了最低,只在皮毛的缝隙里漏出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光。

西北方向,从黄仙岭下来的那条山脊线上,至少有十五个移动的目标。

大小不一,速度不一,但方向一致朝石屋的方向合拢。它们不是一窝蜂地冲过来,而是有队形、有分工地在移动。

北边山脊上一小队,速度小说最快,走的是高处的棱线,视野最好。

南边山坡上一大群,速度较慢,走的是灌木丛和石缝之间的隐蔽路线。

两路,从两个方向同时包抄,把石屋夹在中间。

这是敌人来了。

自从银月进化为雷狼龙后,拥有雷霆之力后,它的感知力,可是大增。

所以在敌人靠近时,它就已经感知到了。

银月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雷纹亮了一瞬。它在向林夕传递信息:

不止那些小的,那两个老的也来了。其中一个在西北方向两里外的山脊线上停下来了,没有继续靠近。它在等。等什么东西。

林夕收到银月的信号后,从墙边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起来之后,先看了一眼炉膛里的火火苗已经小了大半,但还够烧一阵子。然后他看了一眼许红豆。

许红豆在看他。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她的目光从林夕站起来的那一刻就锁在他身上,眼神不闪不避,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林夕对她微微点了下头。不是安慰,不是客气,是我知道了,你们待着别动。

他走到门口,把木门拉开了一条缝。

冷风裹着雨水从门缝里灌进来,炉膛里的火苗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李晓悦在被子里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睁眼许红豆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收到了。

林夕从门缝里看出去。

银月蹲在青石板上,浑身银白色的皮毛在雨幕中像一块被水冲刷的玉石。

它的雷纹没有完全点亮,只在皮毛的缝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电弧,像一条快要熄火的灯带。它在故意压低自己的气息。

幽月趴在门槛外侧,体型缩到家猫大小,墨黑色的皮毛和雨夜的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它的尾尖竖瞳半睁半闭,瞳孔里那团旋转的黑暗转得极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它也在压。

小拉顿从屋檐下的椽子里探出头。

它的体型缩到鸽子大小,金红色的翼膜收拢在背后,蹲在两根椽子的夹角里,像一块被雨水打湿的暗红色瓦片。

它的眼睛闭着,但竖瞳的缝隙里有一线金红色的光在微微跳动。

三头异兽,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林夕把门缝合上,转身走到许红豆面前。他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这个距离,许红豆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三色光芒的每一次流转青白、金红、墨黑,三种颜色交替明灭,像三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星在眼底缓缓旋转。

“待会儿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 ,”

林夕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许红豆能听见,“都别出去。”

许红豆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她想问什么,但没有问出来。

不是不敢,是知道问了也没用。她只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李晓悦从被子边缘露出半张脸,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她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哭。她把毯子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毛毯的纤维里,指节泛白。

林夕站起来,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木门。

雨声像一堵墙一样砸过来。

他迈过门槛,走进暴雨里。

银月从青石板上站起来,体型从两米大小开始扩张不是一瞬间的爆发,而是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放,一寸一寸地舒展到九米真身。

银白色的长毛在雨中被风吹得向后倒伏,金色的雷纹从皮毛下亮起来,像一条流动的岩浆河在它的脊背上蜿蜒。

幽月也从门槛边站起来。

它的扩张比银月更快从家猫大小到六米真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墨黑色的短毛在雨中吸收了一切光线,它的轮廓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

只有尾尖那只竖瞳在缓缓睁开,瞳孔里的黑暗在旋转,旋转,把周围的雨滴吸进去,吞掉,连声音都不剩。

小拉顿从屋檐下飞出来。

它没有在空中悬停,而是直接拉升到树冠上方,双翼展开到三米翼展。

翼膜上的金红纹路从暗变亮,从亮变炽,金红色的光在暴雨中穿透雨幕,在它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圈暖色的光晕。

林夕站在石屋门前,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五道细如发丝的青白色电弧在指间跳跃,雨水落在电弧上被瞬间蒸发,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石屋外面三十米处,黄褐色的影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一只,两只,四只,八只。越来越多,从西北方向的山脊线上涌下来,从南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从石头缝里探出头来。

幽蓝色的眼睛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暴雨中像一地的鬼火。

但它们没有靠近。三十米,像一条无形的线,所有的黄皮子都停在这条线外面,没有一只越过。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从西北方向的山脊线上走下来。

它的步子不快不慢,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雨水从它的毛尖上甩落,在它身后留下一串细密的水花(好诺好)。

它走到三十米线的最前端停下来,蹲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岩石上,幽蓝色的眼睛隔着雨幕看着林夕。

它的目光从林夕身上移到银月身上,又从银月身上移到幽月身上,最后落在头顶盘旋的小拉顿身上。

三头三阶。它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和之前在黄仙岭算的数字一样。

它在等。等缺耳从南边包抄到位,等灰三在北边山脊上封死退路,等老蛇从石屋下方的石头缝里找到那个最合适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雨水砸在地上,砸在石头上,砸在兽皮上,砸在人的脸上。

林夕站在石屋门前,右手的电弧从五道变成了十道,从细如发丝变成了粗如筷子。

他没有动。他在等它们先动。

暴雨之中,人与兽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但空气中的电荷越来越浓了,浓到每一滴雨水落到地面之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