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103章

它的眼睛在头顶的位置,不是两侧。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很宽,宽到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眼眶不是圆的,而是不规则的菱形,外眼角向上挑,内眼角向下垂,整体呈一个倾斜的、带着倒刺感的锐角。

... .... ....

瞳色是灰黄的,像冬天封冻的河面上最后一块没有化干净的冰。

瞳孔是竖的,但竖得不彻底上端尖锐,下端圆钝,像一个倒置的水滴。

它盯着断崖上的三只黄皮子,没有动。

光从它身后透出来,把它的轮廓映成一个黑色的剪影,只有那双灰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盏被调到了最低亮度的灯。

整个头从洞里完全伸出来,用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

不是慢,是长。

它的头出来之后是脖子,脖子出来之后是身体那具身体在洞口的紫藤根茎之间缓缓蠕动,每一节鳞片在移动时都发出细微的、像砂纸摩擦的沙沙声。

鳞片的颜色不是黑色,不是绿色,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介于墨绿和深褐之间的浑浊颜色。

每一片鳞片的大小都不一样颈部的鳞片最小最密,像鱼卵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躯干中段的鳞片最大,有大半个巴掌宽,呈不规则的六边形,边缘薄而锋利,像被打磨过的石片;

靠近尾部的鳞片又变小了,但厚度增加了,每一片都鼓鼓囊囊的,像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鳞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腻的黏液。

不是湿润,是油腻那种用手指摸上去会滑开、用纸巾擦会留下一层透明薄膜的油腻。

黏液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一种病态的、虹彩般的光泽,像水面上浮着的一层汽油。

它的身体从洞口垂下来,贴着岩壁,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身体经过的地方,岩壁上的苔藓在一息之内从墨绿色变成了灰白色,然后碎裂成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那些苔藓不是被刮掉的,是被毒死的。

它终于完全出来了。

全长看不清大部分身体还隐在白雾里,但从洞口垂下来的那一段就有将近五米,而尾部还在洞里面没有出来。

它的身体最粗的地方在躯干中段,周长超过了深黄褐色两米长的身体,目测有水桶粗细。

但它不是胖。它的身体是扁的,侧扁从侧面看很厚,从上面看很窄。

这种体型不适合在平地上快速移动,但在岩缝和石洞里,这种侧扁的身体可以像一把刀一样切进最窄的缝隙。

深黄褐色的开口了。它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低到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柔和川.

第65果

“柳家前辈,晚辈此来,是为当年的那个人情。”.

它顿了一下,观察老蛇的反应。老蛇的眼睛没有眨,瞳孔里那滴倒悬的水滴纹丝不动。

“晚辈知道,前辈不欠任何人情。以前前辈说那句话,是给晚辈留了面子。是晚辈欠前辈的。”

深黄褐色的把身体又压低了一寸,四条腿微微弯曲,整个姿态从蹲变成了伏。

“晚辈今天是来还债的。不是请前辈还人情,是请前辈给晚辈一个机会,把以前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还上。”

这话说得比刚才更讲究了。

这是把决定权交到老蛇手里:帮不帮是你的事,还不还是我的事。你帮了我,不是你还人情,是我有机会还你人情。

老蛇的身体动了。

不是移动,是从内部鼓了一下从颈部开始,一节一节的肌肉沿着身体往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鳞片下面从左到右滚过去。

这是蛇类进食后的消化动作,也是蛇类在思考时的无意识反应。

它的身体在白雾里缓缓移动,头部从断崖正对面的位置移到了断崖左侧。

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三米长的、水桶粗的身体在湿滑的岩壁“三七七”上滑过,鳞片和石头之间隔着一层黏液,只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像丝绸被揉搓的声音。

它从左侧探过来,头悬在断崖上方不到两米的地方,灰黄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看着深黄褐色。

这个距离,深黄褐色能看清它头顶鳞片的每一个细节那些呈放射状排列的小鳞片,每一片的边缘都有不规则的锯齿,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又长好的伤疤。

两片鳞片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黑色的、干涸的污垢,不知道积了多少年。

它闻到了老蛇嘴里的气味。

不是蛇类常见的腐肉味,而是一种更刺鼻的、像浓氨水一样的味道,混着某种化学制剂般的酸涩。

那股气味从老蛇微张的嘴角溢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淡黄色薄雾。

薄雾飘到深黄褐色的鼻尖上,它的鼻翼猛地抽了一下那不是雾,是毒。

毒素浓度低到了不足以造成伤害的程度,但足够让它的鼻腔黏膜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深黄褐色没有躲。它甚至没有眨眼。

它把两只前爪往前又挪了半寸,整个身体从伏变成了几乎贴着地面的匍匐。

这是黄皮子能做出的最低的姿态,低到肚皮蹭在了湿冷的岩石上,低到灰三看了它一眼灰三跟了它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它对人摆出这个姿势。

“前辈,”深黄褐色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卑微的沙哑,

“晚辈的后辈,昨夜被人杀了。挖了丹,剖了腹,丢在沟里。”

“杀它的人,手里有四头三阶的契约兽。晚辈和缺耳,不是对手。”

它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对上灰黄色的竖瞳。

“晚辈不求前辈出手。晚辈只求前辈借一道势让那人知道,南山深处,不是只有黄家。”

“晚辈愿意把黄仙岭以北三十里的地盘,全部让给柳家。”

深黄褐色的语速放慢了,慢到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被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石头里。

“北边那条溪沟,从源头到入河口,十二里水路,两岸五十丈宽,全部归柳家。

溪沟两岸的灵材也都是柳家的。”

缺耳的耳朵猛地竖了一下。

那条溪沟是整个南山水源最丰沛的地方,常年不枯,两岸植被茂密,猎物多到打不完。

也有一种独特的灵材,吞食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深黄褐色把这三十里地盘让出去,等于把黄仙岭最肥的一块肉割下来送给老蛇。

老蛇的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快速眨眼,是很慢的、从上往下合拢再睁开的那种眨眼。上下眼睑合拢的时候,灰黄色的竖瞳被一道横着的缝隙切断,缝隙里漏出一线极淡的、乳白色的光。

它动心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灵材可是很少的。

缺耳看出来了。灰三也看出来了。

但老蛇没有点头。它把头从断崖上方缩回去一些,身体在岩壁上缓缓移动,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它在等。等深黄褐色加码。

深黄褐色的没有犹豫。

“此外,”它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晚辈手上有三枚朱果。”

缺耳的尾巴僵住了。

三枚朱果。不是路边摊上的野果子,是真正的、在灵气充沛的地方生长了三百年以上、吸收了三百年日月精华的朱果。

那是它们这一支黄仙从长白山带出来的最值钱的家底。

深黄褐色当年从长白山被赶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九枚朱果。五年前用它跟老蛇结了一次善缘,用掉一枚。

三年前用它从南方的灰家手里换了一条情报,又用掉一枚。

两年前用它给灰三续了一次命灰三那次差点死在一头二阶豹子嘴里,是朱果把它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九枚去了三枚,剩六枚。现在深黄褐色开口就是三枚。

缺耳心疼得牙都酸了,但它没有出声。

它知道深黄褐色在做什么不是在收买老蛇,是在给老蛇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老蛇不需要地盘。南山深处哪里的地盘不是它的?它想去哪去哪,谁拦得住?它也不需要溪沟里的鱼虾,它吃不吃东西都没人知道。

但老蛇需要朱果。

像它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修为到了瓶颈,靠苦修已经没用了。它需要天材地宝来冲关。朱果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天材地宝之一。

深黄褐色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

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不是内丹是朱果的核,是当年那九枚朱果中最老的一枚吃完后留下的核,一直被它含在嘴里温养着。

核上有三道天然的纹路,从顶部一直贯穿到底部,像三道被烙上去的伤疤。

这是证明。证明它手上真的有朱果,而且是至少五百年以上的老朱果只有五百年以上的朱果,果核上才会生出这种贯穿纹。

老蛇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缺耳根本没注意到。但深黄褐色注意到了。

它的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猎物上钩时猎人特有的那种肌肉收缩0 ......

“三枚朱果,”深黄褐色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换前辈出手。”

意思是不需要前辈真的动手,只需要前辈亮个相,让那人知道南山深处有前辈这么一号存在。

这是深黄褐色的算计。

它算准了老蛇的性格老蛇不是那种会为别人卖命的,但它很乐意在不需要自己动手的情况下收下一份厚礼。

亮个相就有三枚朱果,这种生意老蛇不会拒绝。

老蛇沉默了。

白雾在它身体周围翻涌,灰白色的光从它身后透出来,把它的轮廓映得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