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100章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收回了爪子。

它转过身,面对着石室里所有伏在地上的黄皮子,幽蓝色的眼睛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嘶叫,不是吱声,是人话。字正腔圆的人话,带着一种奇特的、像老唱片在转盘上摩擦发出的沙哑的底噪。

“多少年了。”

它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石室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

“那头狼崽子,五年前闯进我的地盘,我放他走了。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吾等的。”

它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落地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些,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爪印。

“今天,他杀了我的孩儿。挖了它的丹。丢在沟里,像丢一条死狗。”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但每一个字落地的时候,石室里都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震动。

“你们说,怎么办?”

石室里安静了一息。然后,所有伏在地上的黄皮子同时抬起了头。

几十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不是那种温和的、胆怯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带着嗜血渴望的光。

它们的嘴同时张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是吱叫,不是嘶鸣,

而是一个从几十条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的、重叠在一起的、含糊不清但意思明确的人类的字

“杀。”.

第120章黄老皮子!!

“杀!!!”

这声音充满了杀意,和阴狠。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闻言,没有什么表情。

它蹲坐在石室的最高处,幽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抬起来的脸那些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

年轻的、没经过事的、觉得只要老祖宗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的那种盲目的狂热。

缺耳的那只老黄皮小说子也没有动。

它蹲在石板边缘,缺了三分之一的左耳微微抖动,瞳孔里的蓝焰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但它没有应声。

它看了深黄褐色那只一眼.

两只老黄皮子的目光第二次在空中碰撞。

石室里的空气又沉了一分。

那些伏在地上的年轻黄皮子不知道它们的老祖宗在交换什么,但它们能感觉到那股凝重的、像石头压在胸口一样的气息正在蔓延。

“都出去吧。”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石室里的空气随着这两个字猛地向外一胀,像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体里炸开,把所有的年轻黄皮子从地上掀了起来。

那只正在吸骨髓的小黄皮子被这股气浪推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含着的黑紫色血沫甩了一脸,但它不敢停,爬起来夹着尾巴就往洞道里钻。

几十只黄皮子争先恐后地挤进石缝和暗洞,幽蓝色的眼睛一盏一盏地熄灭,石室里的光暗了下去,只剩下石板上两双幽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四盏不灭的鬼火。

石室空了。

只剩下两只老黄皮子,和三具靠在墙边的人类尸体。

雨水从石室顶部的裂缝里滴下来,滴答、滴答,落在中央的浅坑里,声音空旷而寂寥。

“你想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缺耳的那只说。

它的声音比深黄褐色的那只更尖更细,像一根针在玻璃板上划过,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阴不阳的调子。

“难道让它们去送死吗?”深黄褐色的那只,直接反问。

“你是知道的,我们的这些后辈去了,也只是给那头狼崽子送菜上门而已。”

就它们孙辈的实力,说是送菜上门,都算好的了。

缺耳的沉默了一息。

它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具被挖了内丹的尸体。

尸体的肚子被剖开了一条口子,刀口很利,不是撕的,是切的那个人类用的是刀,很锋利的刀,一刀下去,皮肉翻开,内丹就被取走了。

“那个小崽子,五年前进来的时候,才一阶~~ 。”

缺耳的声音放慢了,慢到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滴雨水落下的时间,

“他的那头狼,才二阶,如今却都追上了吾等。”

这话中,充满了对林夕的忌惮,和嫉妒。

缺耳的老黄皮子没有接话,它的瞳孔深处那两团幽蓝色的火焰跳了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三阶中期。”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细了,细到像一根针在石壁上划。

深黄褐色的老黄皮子蹲坐在石板上,尾巴缓缓地卷过来,盖住了自己的前爪。

这个动作看起来随意,但缺耳知道它在想事情,想得很深。

“不止那头狼。”

深黄褐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缺耳能听见,

“那个小崽子的那只黑虎,也是三阶。天上飞的那只红的,也是三阶。三头三阶的畜生,加一个三阶中期的小崽子。”

至于它为什么这么清楚林夕的实力,那是因为全性的那一战,它也在场。

只是它在暗中,没有现身而已。

“四对二。”

缺耳的耳朵抖了一下。不是愤怒,是计算。

它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缝里那团蓝色的光在快速闪动,像算盘珠子在噼啪作响。

“现在的我们,可不是那小崽子的对手了。”

深黄褐色的没有否认。

它是知道自家的实力的,如今的它们才三阶中期而已。

两只老黄皮子同时沉默了。

“滴滴……”

一时之间,石室里只剩雨水滴答的声音。

深黄褐色的闭上眼睛。它的眼皮很厚,上面长着几根硬而长的白色触须,闭上的时候像两扇老旧的木门缓缓合拢。

缺耳知道它在回忆回忆五年前那只闯进黄仙岭的银狼。

“那个小崽子,可不是五年前的了。”

深黄褐色的忽然开口,眼睛没有睁开。

“如今他有实力消灭吾等了,他可不会放过吾等的。”

深黄褐色睁开眼睛,幽蓝色的光从半阖的眼皮底下透出来,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露出一线锋刃。

“而且,现在他还有了理由。”

这话落下,比石室里任何一块石头都重。

缺耳的尾巴停止了摆动,僵在半空中,像一条被冻住的蛇。

石室外面,暴雨还在下。雷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深黄褐色的从石板上站起来。

这一次它的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关节的咔咔声,没有皮毛的摩擦声,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像一团影子从地面上浮起。

“嘿嘿!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它说,声音沉稳得不像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黄皮子。

缺耳看着它,等着它往下说。

“那你的意思呢?”缺耳问。

深黄褐色的转过身,面朝石室最深处的暗洞。

那个洞不大,只能容一只普通大小的黄皮子勉强钻进去,但洞道很深,深到连它自己都不知道通向哪里。

它盯着那个洞口看了三息,然后开口。

“吾记得,东边,那座望月洞。”

缺耳的瞳孔猛地亮了。不是那种愤怒的亮,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点醒之后、从深处迸发出来的亮。

“` ‖那头老蛇?”

“嗯。”

深黄褐色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缺耳必须往前探出半个身子才能听清,

“五年前,我们和那条老蛇打过一次照面。那东西比我们活得久,修为深到什么地步,我们看不透。”

缺耳想起来了。

那是在黄仙岭东边的一条深涧里。

它和深黄褐色去追一只受了伤的獐子,追到深涧尽头,发现那里盘着一条黑蛇。

黑蛇的体型不大,盘起来只有水桶大,但那双竖瞳看过来的时候,缺耳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被人攥住了。

它们没有动手。黑蛇也没有动手。它只是看了它们一眼,说了一句话,然后重新把头埋进身体里,继续睡。

“那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深黄褐色的说这话的时候,幽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缺耳的耳朵转了转。“老蛇会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