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只想打工 第99章

　　展示柜没锁。她打开柜门，把那枚轮回印拿出来，塞进包里。

　　陆染快步走出了拍卖行的大门。门口的街道上，几个衣冠楚楚的富豪正在排队给路人发钱，队伍排得井然有序，无人插队哄抢。

　　陆染不由得停下来脚步，一脸懵逼。

　　这批人的素质怎么这么像太光仙民？

　　她忍不住站在拍卖行门口，凝视眼前这条街，拎着包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离谱了。

　　几个衣冠楚楚的富豪并排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沓沓灵石，像发传单一样递给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行人起初还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假的”“有什么条件”，富豪们只是哭着摇头说“不要钱，就是发钱”，于是一个接一个的行人接过灵石。

　　他们自动排成一队，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哄抢，甚至有人在队伍里主动维持秩序，喊“大家不要挤，每个人都有”。队伍排了整条街，安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陆染掏出手机，拨通了吴夜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师兄，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吴夜：“怎么了？”

　　陆染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拍卖行这边，有钱人排着队在街上发钱！好多人排队领钱！没有人抢！素质高得像太光仙民！你知道这有多离谱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吴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正常？师兄，你在太光仙盟待久了，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本来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的有钱人，是那种恨不得把普通人的命都拿去卖了的人，你现在让他们排队发钱？这哪里正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吴夜说了一句让陆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的话：“哦，是我干的。”

　　陆染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同样宕机了，她张了张嘴，字是一个一个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吹牛逼吧？”

　　“不吹，滂臭。”吴夜说。

　　他向陆染解释道：“我发现了一个仙道杀招，能让周围人的思想品格变得接近太光仙民。只有一次机会，范围只有这个市，我刚才用了，效果你也看到了。”

　　陆染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吴夜以为她挂了。

　　“真的假的？”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自研的仙道杀招？你有这么牛？”

　　“别诽谤我，我一直都是纯爱战神？”

　　“行了行了。”陆染翻了个白眼，虽然吴夜看不到，“拍卖会轮回印我拿到了。”

　　“到手了？”

　　“到手了，揣包里呢，热乎的。”

　　“那你先回太光吧。”

　　陆染正低头看着包里的轮回印，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我现在这个世界待段时间再回去。”吴夜说道。

　　陆染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你留在这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吴夜坚定的声音：“我要改造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仙盟最高级别的网络会议室里，一场前所未有的会议正在召开。

　　七道全息投影围坐在一张虚拟圆桌前。说是“围坐”，其实每个人的背景都不一样有人在书房，有人在密室，有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洞里。画面清晰度也参差不齐，有的跟高清电视似的，有的糊得像用土豆拍的。

　　圆桌正中央悬浮着仙盟的标志一朵祥云托着一轮太阳。标志下方有一行小字：“仙盟镇国级专属会议频道。”

　　坐在圆桌正位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穿着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甚至连身形都是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这就是此界的仙盟盟主，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他是仙盟的缔造者，是镇国级中最强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他只开了个语音，头像是一个灰色的圆圈。

　　“人都到齐了吗？”盟主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来，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感情。

　　幽冥宗宗主恭恭敬敬地道：“到齐了。”

第148章 我要退盟

　　“那就开始吧。”仙盟盟主说道。“大家把平时的矛盾公开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女声炸开了会议室的气氛：“苍唤灵！你们御兽宗最近干的事儿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道袍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但表情狰狞。媚宗宗主，苏柔儿。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对面一个膀大腰圆、穿着兽皮大衣的壮汉，手指在哆嗦，脸上的粉底都快掉下来了。

　　壮汉是御兽宗宗主，苍唤灵。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苏柔儿，你吼什么吼？我又干什么了？”

　　苏柔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御兽宗最近推出的那个‘灵兽拟人化伴侣’套餐，里面那些长着兽耳兽尾的人形灵兽，明明就是抄袭我们媚宗的‘魅惑术’核心专利！那些耳朵、那些尾巴、那些毛茸茸的触感，哪一个不是从我们媚宗的功法里偷去的？”

　　苍唤灵冷笑一声：“苏宗主，你这话就不对了。灵兽拟人化，那是我们御兽宗研究了五十年的成果，跟你媚宗的魅惑术有什么关系？你们媚宗搞的是‘人’，我们御兽宗搞的是‘兽’，人兽殊途，你别乱攀亲戚。”

　　“人兽殊途？”苏柔儿的眼睛瞪大，“你们那个套餐的宣传语写的是‘满足你对福瑞的所有幻想’，福瑞，福瑞，这不是从我们媚宗的‘福瑞控’用户画像里盗取的数据？苍唤灵，你敢说你没有派卧底进我们媚宗？”

　　苍唤灵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苏宗主，说话要有证据。你说我派卧底，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要证据是吧？好！”苏柔儿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这是我们媚宗情报部门收集的御兽宗近三年的市场推广数据。你们推出‘福瑞套餐’的时间，正好是我们媚宗‘福瑞控’用户增长最快的时间段。这不是巧合，这是赤裸裸的商业间谍行为！”

　　“商业间谍？”苍唤灵也站了起来，兽皮大衣上的毛都炸开了，“苏柔儿，你们媚宗那个‘福瑞控’套餐，本质上不就是让人对灵兽产生不正当感情吗？我们御兽宗的‘灵兽拟人化’是科学的、健康的、符合仙盟价值观的，跟你们那种歪门邪道完全是两码事！”

　　“科学？健康？符合仙盟价值观？”苏柔儿冷笑，“苍唤灵，你那个‘灵兽拟人化’套餐，里面的灵兽都是活的吧？活的灵兽被人当成伴侣，你跟我说健康？”

　　“至少我们没有把人变成兽！”

　　“你说什么？！”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虚拟圆桌都在震动。其他几位镇国级强者有的在看戏，有的在叹气，有的在低头玩手机。

　　天机阁阁主卜天是一个瘦小的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苍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小声嘀咕了一句：“吵什么吵，都是半斤八两。”

　　他对面坐着天书宗宗主司马千，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绣满金色文字的道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他听到卜天的话，抬起头，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卜阁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们半斤八两。”卜天头都没抬。

　　“哦，半斤八两。”司马千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把话锋一转，“说起半斤八两，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卜阁主，你上个月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那篇论文，关于‘古代皇帝崛起之路’的考证，我看了。”

　　卜天的眼皮跳了一下：“怎么了？”

　　“你论文里说，那位皇帝是靠给男人卖沟子起家的，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司马千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战书。

　　卜天抬起头，目光如炬：“我的结论是基于天机阁历代阁主推算的数据，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点三。那位皇帝年轻时家境贫寒，无权无势，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得权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通过某种非正常的手段攀附了权贵根据推算，这种非正常手段，就是卖沟子。”

　　“卖沟子。”司马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卜阁主，你知道‘沟子’是什么意思吗？”

　　“屁眼。”

　　“我知道是屁眼。”司马千的语气依然平静，“问题在于，根据天书宗收藏的史料，那位皇帝年轻时长得很丑，满脸麻子，身高不足五尺，这样的人，卖沟子有人要吗？”

　　卜天微微一愣。

　　司马千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古籍，翻到某一页，举起来对着摄像头：“这是《前朝野史》第七卷第三十二页，上面明确记载着‘此人面如鞋拔，身如侏儒，见者无不掩鼻而走’。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靠卖沟子起家？卜阁主，你的逻辑呢？”

　　卜天的脸涨得通红：“野史？你拿野史当证据？”

　　“野史也是史。”司马千把书合上，“而且我们天书宗的史料库里，不止一本野史提到这位皇帝长得丑。《宫廷杂记》《市井笑谈》《前朝遗事》，每一本都写着他其貌不扬。卜阁主，你的推算是不是出了什么偏差？”

　　“不可能！”卜天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被他带倒了，“天机阁的推算术传承了三千年，从来没有出过错！那位皇帝就是靠卖沟子起家的！你的史料有问题！”

　　他愤怒无比，对方这是借着机会攻击天机阁的推演技术，一旦成功，天机阁的股价必然大跌！反之，天书阁的股价将会大涨。

　　两名镇国级强者旋即也是陷入了道争之中。

　　此时此刻，仙盟最高级别的网络会议室里，苏柔儿和苍唤灵已经从“抄袭专利”吵到了“你无耻”“你下流”“你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好东西”的地步。

　　苍唤灵的兽皮大衣已经被他扯得变了形，苏柔儿的发型从精致的盘发变成了疯婆子的鸡窝。

　　天机阁阁主卜天和天书宗宗主司马千也没闲着，一个拍桌子瞪眼睛喊着“推算术传承三千年不可能出错”，一个举着古籍面不改色地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隔着屏幕都仿佛能喷到对方脸上。

　　“够了。”

　　盟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苏柔儿坐回了椅子上，整理了一下头发，苍唤灵也坐了回去，把扯歪的兽皮大衣拉正。卜天端起空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没水又放下了。司马千把古籍收进袖子里，推了推眼镜。

　　盟主灰色的头像圆圈在虚拟圆桌正中央悬浮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带任何感情：“还是按老规矩办吧。”

　　没有人说话。

　　“在仙盟，有道理没道理，不是靠嘴说的。”盟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是靠拳头打的。”

　　苏柔儿的眼睛亮了一下，苍唤灵的嘴角微微上扬，卜天和司马千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把脸别开。

　　“一个月后，仙盟演武场。”盟主说，“御兽宗对媚宗，天机阁对天书宗。各自把手下的精英弟子拉出来，谁打赢了，谁有理。”

　　“好！”苏柔儿第一个拍桌子，“苍唤灵，赔我们媚宗专利费的时候可别哭！”

　　“哼，我看该赔钱的是你们媚宗吧。”苍唤灵不甘示弱。

　　“卜阁主，”司马千推了推眼镜，“到时候我会带上那本《前朝野史》第七卷，让你亲眼看看上面的字。”

　　“我带推演盘。”卜天冷冷地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道推算。”

　　盟主没有理会他们的互相叫板，等声音平息之后，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位置，有人开口了。

　　“我有。”

　　所有人同时看了过去。虚拟圆桌的一角，问道宗宗主苏幕遮的全息投影端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与平常嚣张跋扈的风格截然不同。

　　盟主的声音也顿了一下：“苏宗主，什么事？”

　　苏幕遮抬起头，目光扫过圆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盟主那个灰色的头像圆圈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酝酿了很久的决定：“我要退盟。”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所有人都炸了。

　　“你说什么？”苍唤灵第一个站起来，兽皮大衣上的毛全炸了，“苏幕遮，你疯了？”

　　苏柔儿手里的粉饼盒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的嘴张着，忘了合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滑稽。

　　卜天推了推老花镜，盯着苏幕遮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本人。

　　司马千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顾不上推，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古籍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