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的吴夜最终选择了转移话题：“那你觉得什么神通适合我？”
陆江鲜继续说：“考虑到你强悍的肉身力量，最适合你的神通应该能和你的体术形成配合。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控场、帮你创造输出环境、或者帮你削弱敌人的神通，而不是一个让你站在后排读条的法术型神通。”
吴夜点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最终我为你选定了一门神通。”陆江鲜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神通名称还本真。效果强制将目标的智慧水平调整为与施术者一致。持续时间、施术范围取决于神识强度和对星宫的掌控程度。”
吴夜愣了一下。他反复咀嚼了一下这段描述，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对方的智慧调整到和我一致？”
“对。”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如果你对一个智商比你高的人使用这门神通，他的智慧会被拉到和你同一个水平线。”陆江鲜的语气依然平淡，“考虑到你的智商水平，这个效果等同于让对方降智，非常实用。”
吴夜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陆江鲜看扁了，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同智商水平战斗，无人会是你的对手。”陆江鲜言之凿凿地说道。
吴夜：“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慕灵慧。慕灵慧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她从刚才就注意到吴夜的表情变了吴夜的嘴唇在微微动，没有声音，但明显在跟什么东西交流。
慕灵慧没有问，因为她知道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更别提吴夜这种高智商修士了。
慕灵慧又颇为敬畏地看了看吴夜身上散发出的慧光，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仍然漆黑一片，仿佛一片黑洞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选好了？”她问。
“选好了。”吴夜从书架上取下一枚玉简，递给她。
慕灵慧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字，念了出来：“还本真。”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质疑，是在回忆。
她思索了两秒，从脑海里调出了这门神通的资料天罡第十七星宫“地慧星宫”对应的神通，效果是将目标的智慧调整为与施术者一致。修炼难度中等，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五，算得上一门很普通的神通。
慕灵慧抬起头看着吴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吴夜的慧光非常特殊，不是亮，是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又像一个黑洞，所有的光都被吸进去了，什么也折射不出，这种深度的慧光，意味着对方的智道造诣远超她的理解范围。
一个智道水平如此之高的修士，选这门神通的目的再明确不过。
给队友用的！
有了这门神通，吴夜可以创造一个队友，一个和他同样聪明的队友。
两个黑洞级智慧的智道天才联起手来，慕灵慧都难以想象什么级别的对手能够与之一战。
“慕道友？”吴夜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这个神通可以吗？”
“可以。”慕灵慧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布局但我不说”的微妙，“很厉害的选择。你很有眼光。”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愧是慧光在我之上的智道天才。”
吴夜眨了眨眼，没听懂。
智道天才？谁？她不会是在说我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但看着慕灵慧那张写满了“我看透你了”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就定这个？”他问。
“定这个。”慕灵慧把那枚玉简收进箱子里，又从里面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他，“这是‘地慧星宫’的入主申请表，你填一下。等元婴正式稳定之后，来天机阁观星台，仙盟会帮你安排入主仪式。”
吴夜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选项姓名、道籍编号、当前修为、申请神通名称、预计入主时间。
他拿起笔，一一填上。
慕灵慧忽然问道：“吴道友，等有了神通之后，你是否要找人练练手？”
吴夜想了想：“应该需要吧，毕竟我也是头一次化神，没什么经验……”
慕灵慧迫不及待地说道：“吴道友，我可以帮你测试你的神通啊。”
吴夜愣了一下：“啊？你确定？”
你就这么急着要降低自己的智商吗？
慕灵慧一脸认真地点头：“不错，还请吴道友给我一个机会。”
第161章 你来真的？
合欢宗的元婴技术相当靠谱，吴夜只花了三天时间便迅速稳定在了元婴中期。
丹田里那个胚胎已经长成了拳头大的小人，眉眼清晰，手脚舒展，不再是蜷缩着的样子。
她长得和吴夜性转后的模样极为相似，银白色的长发在丹田的灵光中飘散，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她穿着一件小小的、灵力凝成的白色裙子，坐在丹田中央，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晃着腿。
吴夜第一次用神识看清自己元婴模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小人看了整整十秒钟，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性转时让他脚趾抠地的记忆。
“早知道选男孩了。”吴夜小声嘀咕了一句。
丹田里的元婴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歪了歪头，眨巴了一下眼睛，举了举拳头表示抗议。
吴夜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去了天机阁。
天机阁的观星台建在后山最高处，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台面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成。
光滑如镜，倒映着满天的星辰。慕灵慧已经等在那里了，银框眼镜在星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慕灵慧干脆利落地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地慧星宫的入主流程，你看一遍应该就懂了。”
吴夜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纸，第一页写着“地慧星宫入主指南”，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步骤说明。他翻了几页，看到一行加粗的字：“入主星宫需要元婴出窍，以元婴状态进入星宫内部，在星核中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慕灵慧：“元婴出窍？就是那种身体坐着不动，元婴从头顶飞出去那种？”
“对。”慕灵慧推了推眼镜，“你元婴刚稳定，出窍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但地慧星宫是离太光最近的天罡星宫之一，距离不远，出窍时间不需要太长，应该问题不大。”
吴夜深吸一口气，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他按照《胎教指南》里教的方法，将神识沉入丹田，与元婴沟通。元婴感受到了他的意念，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从丹田中缓缓升起，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头顶飘了出来。
元婴悬浮在他头顶上方三尺的地方，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蒲团上的吴夜那个身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个没电的机器人。
慕灵慧看着吴夜的元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翻文件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吴夜的声音从元婴那里传出来，嗡嗡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没什么。”慕灵慧抬起头，表情恢复了平静，“开始吧。地慧星宫在那个方向，你顺着星光往上飞就行。”
吴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慕灵慧指的方向飞去。
她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翅膀还不太熟练，但至少不会掉下来。
吴夜头顶的星星越来越亮，从一颗颗小点变成了一颗颗大球，有的发红，有的发蓝，有的发白，有的旋转，有的静止，有的在燃烧。
吴夜停了下来，悬浮在虚空中，她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太光已经看不到了，四周全是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
她的面前有一颗星，比她大不了多少，发出淡金色的光，表面有波纹在流动，像水面。
地慧星宫。
吴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星宫表面的那一刻，整个人被吸了进去。星宫内部是一片金色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一片虚无的金色。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都在跳动，都在呼吸。
吴夜闭上眼睛，按照《入主指南》的说明，将自己的神识之力凝聚成一根细细的丝线，从她的眉心射出，刺入星宫。星宫震动了一下，符文的跳动变快了，像是在回应她。丝线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柱散去了，星宫的光芒暗了一些，符文的跳动也慢了下来。
吴夜蓦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慕灵慧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脸上颇为期待。
“成了？”她问。
“成了。”吴夜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蒲团站稳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像一台被装上了新软件的电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慕灵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道：“吴道友，可否对我使用一下还本真。”
吴夜愣了一下：“你来真的？”
“对。”慕灵慧推了推眼镜，表情很认真，“我想体验一下黑洞级慧光的智慧。”
“慕道友，老实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不是什么智道奇才。”吴夜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就是”的脸，语气真诚得不像在谦虚，“我这人脑子是真不好使，之前你给我的什么天机九问，我连第一题都没看完就睡着了。”
慕灵慧摇了摇头，银框眼镜在星光下闪了一下：“吴道友过谦了。慧光是骗不了人的，你身上的慧光深不见底，整个天机阁找不出第二个。这是天赋，不是后天努力能伪装的。”
“那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会。”慕灵慧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研究慧光十几年，从来没看错过。”
吴夜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次可能真看错了”，但看着慕灵慧那张“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推辞了”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双手结印，默念“还本真”。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眉心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罩住了整座观星台。
慕灵慧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空洞”，从“空洞”变成了“茫然”。
慕灵慧嘴微微张着，银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她没扶。文件夹从手里滑落，纸页散了一地，最终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差点磕在石板上。
吴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后脑勺，托着让她慢慢躺下。
“慕道友？慕道友？”他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慕灵慧完全没反应，疑似已经被吴夜的惊世智慧震撼得不省人事。
第162章 卧底小队
吴夜又不信邪地拍了拍慕灵慧的脸，不重，像在叫一个睡过头的人起床。
慕灵慧完全没反应，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吴夜把她的眼镜捡起来，折好放在她手边，又把散落的纸页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塞回文件夹里。他把文件夹放在她肚子上，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关爱部吗？对，天机阁观星台，有人晕了。不是用脑过度，是中了神通，你们派个人来就行。”
不到一刻钟，白娆娆带着两个护士匆匆赶到，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她蹲下来，翻了翻慕灵慧的眼皮，探了探脉搏，又拿出一块灵光石在她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眉头越皱越紧，两个护士在旁边架着担架，耐心等着。
“白医生，她怎么样？”吴夜问。
白娆娆站起来，把灵光石收回口袋里，表情有些微妙。“我从没见过这种病。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神魂完整，灵力运转顺畅，没有任何外伤或内伤。”她顿了顿，“但她的智商跌落幅度非常大，大到身体承受不住这种落差，导致了突发性晕厥。通俗点说她的脑子被人强行清空了，现在里面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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