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梦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吴夜：“下面，帮你晋升元婴期。”
吴夜顿时一愣：“元婴？筑基后面不是金丹吗？”
“不用。”
吴夜愣了一下：“不用？”
“不用。”苏梦梦的语气很确定，“你现在修炼到筑基期巅峰，对吧？”
“对。”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走的路是筑基之后凝金丹，金丹之后化元婴，对吧？”
“对。”吴夜点头。
“没有这个必要。”苏梦梦摆了摆手，“合欢宗的技术可以直接跨过金丹期，让你成为元婴强者。”
吴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跳过金丹期？直接元婴？”
“对。”苏梦梦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针管，不是普通的针管，针头是细长的，针筒上刻满了符文，里面是空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她捏着针管，在吴夜面前晃了晃，像护士在给病人打针前的准备工作。
吴夜看着那根针管，后背有点发凉：“怎么说？”
苏梦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吴夜的大脑又卡了一下，他看着苏梦梦那张认真的脸，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慢吞吞地挤出了个答案：“女儿吧……”
苏梦梦点了点头，表情很满意：“行，那就女儿。”
她伸出手，抓住吴夜的手臂，翻过来，露出肘窝内侧的青色血管。
血液顺着针管流出来，暗红色的，在刻满符文的针筒里流动，像一条细细的小蛇。
苏梦梦抽了大约半管血，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球按住针眼，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你抽我血干什么？”吴夜捂着棉球问。
苏梦梦没有回答。她把针管举到眼前，晃了晃。
血液开始变化，从暗红色变成淡粉色，从液态变成半固态，从半固态变成一团小小的、柔软的光团，悬浮在针筒中央，像一颗正在孵化的蛋。
吴夜看着那团光，感觉自己的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苏梦梦睁开眼，把针筒反过来，拔掉针头，把那团光倒了出来。
光落在她的掌心里，不散不落，稳稳地悬浮着，像一个刚出生的胎儿一般。
她双手捧着那团光，走到吴夜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丹田位置。
“可能会有点胀。”她说。
吴夜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会有点胀”，苏梦梦已经把双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上。那团光从她的掌心渗进去，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经脉，进入了丹田。
吴夜感觉自己的肚子被填满了，旋即像在冬天喝了一大碗热汤，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
他的丹田里多了一个东西，不是金丹，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半透明的身影，闭着眼睛，手脚缩成一团。
“搞定。”苏梦梦站起来，拍了拍手，“元婴会自己长大，长到差不多拳头大的时候，就成元婴了。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这期间你什么都不用做，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元婴会自己吸收你体内的灵力，不用你操心。”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厚厚一本，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胎教指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合欢宗科研部编制，内部资料，请勿外传。
她把书塞进吴夜手里，拍了拍封面，表情很认真，像老师在给学生发教材。
“这个是胎教书，你每天照着书上的方法跟元婴沟通。等它真正有了灵识的时候就可以了。”
吴夜捧着那本书，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又抬头看了看苏梦梦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书，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是谁，我在哪？
什么叫用胎教书跟自己的元婴沟通？
我这样跟孕妇有什么区别？
吴夜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出现了某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转折。
“有问题吗？”苏梦梦歪着头问。
吴夜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确定这是正常的元婴？”
“确定。”苏梦梦的语气很确定，“元婴的本质是另一个你，是你的神识和灵力的结晶。普通的修炼方法是让金丹自己孵化，但我们合欢宗的技术是直接帮你捏一个，省时省力，还省去了金丹期的修炼之苦，这是仙盟认证的安全高效手段！”
吴夜捧着那本《胎教指南》，整个人定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梦梦又将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吴夜：“喏，这是保胎丸，赶紧吃了。”
吴夜：“啥玩意？”
“保胎丸，”苏梦梦把那颗丹药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赶紧吃了。这玩意儿凉了就不好吸收了。”
吴夜接过丹药，看了看，圆溜溜的，粉白色，闻着有一股奶香味。
他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咽了，味道还行，像奶糖，甜甜的。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感觉丹田里那个胚胎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抽搐，是真的动，像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蜷回去了。
“我现在算孕妇吗？”吴夜忍不住问。
苏梦梦一本正经：“吴道友，你是男的，怎么会怀孕呢？”
第160章 最适合吴夜的神通
步入元婴期后的第三天，吴夜正在偏殿里对着那本《胎教指南》发呆。丹田里的胚胎已经长到鸡蛋大小了，时不时动一下，像在确认他还活着。
他刚读完第三章“亲子互动”，正犹豫要不要照着书上的方法给元婴讲个故事，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了，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科研部的制服，但跟苏梦梦那种“扣子只系三颗”的风格完全相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天机阁的徽章，头发扎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金属箱。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员。
吴夜认出了她。慕灵慧，天机阁的首席天骄，智道天才。之前在幽冥宗的时候见过几次，不算熟，但知道这个人很厉害。她研究的方向是天机推演，据说能算到三百年后的天气。
先前苏幕遮跟他提过一嘴，说慕灵慧没毕业就直接进了科研部本部，是天机阁近百年最有出息的弟子。
“慕道友？”吴夜站起来，“好久不见啊，你来帮我化神？”
慕灵慧走进来，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不是丹药和香炉，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玉简，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符文，颜色各异，像一盒排列整齐的彩色铅笔。她从里面抽出一枚金色的玉简，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没错，吴道友，我们直入主题吧。”她讲道，“化神期的修炼跟金丹、元婴不一样，不是靠灌输灵力就能达成的。化神的关键是神通。你需要选择一门属于自己的神通，或者说，找到一门适合你的神通。”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上面标注的不是山川河流，是星星。
密密麻麻的星点，连成一条条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吴夜凑过去看了看，认出了一些星座北斗、南斗、二十八宿，但大部分他不认识。
“这是天罡地煞星宫图。”慕灵慧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自星罗上仙开创化神期的修炼方法之后，化神之法在太光仙盟的历史上经历过多次变革。现在的标准方法是入主星宫。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一共一百零八座星宫。每一座星宫对应一种神通。你选择了哪座星宫，就能修成对应的神通。”
吴夜看着那张星图，眉头皱了一下：“那我选哪个？”
“先不急。”慕灵慧从箱子里又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吴夜，“这个是科研部整理的所有化神期神通名录，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有哪些选择。选定了之后，我带你去天机阁的藏书阁，那里有每一门神通的详细修炼方法。”
吴夜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名录很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神通的名称、效果、修炼难度、成功率、副作用。
他翻了几页，一道道神通的名字映入眼帘御万钧、身本忧，他心通……
吴夜翻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了。
“覆天日。”
他的目光钉在这三个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即便见过不少化神强者，这项神通仍能在吴夜的心目中排到前列，在平行世界，叶不见用这招清空了他的记忆，如果不是他在手臂上刻了字，他早就遭遇不测了。
他点开详情，页面弹出一行说明。
神通：覆天日。效果：修改他人认知。被施术者会失去对特定事物或人物的记忆，同时被植入虚假的记忆。施术范围、持续时间、修改深度取决于施术者的神识强度和对天罡星宫的掌控程度。
修炼方法：需要在对应的天罡星宫天罡第三星宫“天败星宫”中留下自己的元婴之力，通过星宫的力量将神通烙印在神识中。
“修炼难度：极高。成功率：百分之十二。副作用：修炼失败可能导致自身记忆紊乱。”
“覆天日。”吴夜念出了这三个字。“这是叶长老的神通？”
慕灵慧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这个神通是天罡第三星宫‘天败星宫’对应的，它的修炼成功率很低，副作用也大，但效果确实强，整个太光仙盟目前只有一个人在化神期成功修炼了这门神通，贵宗二长老叶不见。”
慕灵慧对吴夜的眼光表示认同：“这门神通很强，学这个也挺好的。”
吴夜问道：“叶长老学了这门神通，我还能学吗？一个星宫，不是只能被一个人入主？”
慕灵慧点了点头：“在仙盟成立之前，确实是这样。一个星宫只能容纳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印记。谁先入主，谁就占了那个坑。后来的人就算想学同一门神通，也找不到对应的星宫了。”
“那现在呢？”
“现在有技术了。”慕灵慧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自傲，“这是我们天机阁研发的化神技术，叫‘拼好神’。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星宫可以同时被多个人入主，大家拼着用。就像一块蛋糕，以前只能一个人吃，现在切成很多块，每个人分一块。虽然每块比整块小，但够吃。”
吴夜嘴角抽了一下：“拼好神？”
“对，拼好神。”慕灵慧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印着“拼好神技术白皮书”，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天机阁科研部出品，让每一位修士都有神可化”。
她把册子塞给吴夜：“你可以理解为，仙盟通过对星宫的结构进行嗯，怎么说呢重构，把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星宫扩容到了可以容纳多个人。具体的技术细节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想学什么神通，基本上都能学到，不用担心星宫被占的问题。”
吴夜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拼好神，让每个人有神可化。”
吴夜盯着那本“拼好神”小册子看了两秒，默默把它塞进了袖子里。
他现在已经不会对仙盟的各种黑科技感到惊讶了，元婴能用胚胎技术“捏”出来，星宫能切成蛋糕分着吃，下次就算有人告诉他化神期可以直接联网下载神通，他大概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闭上眼睛，表面上是在思考，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
“陆江鲜。”
“我在。”陆江鲜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刚看了这么多神通，你觉得哪个最适合我？”
陆江鲜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但吴夜知道他已经把上千门神通的资料过了一遍，从效果到修炼难度到副作用，每一个参数都被放进了它的推演模型里，反复运算了不知道多少遍。
“考虑到你的智商，”陆江鲜开口道，“首先排除所有需要精细操作的神通。”
吴夜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话听着像在骂人。”
“我在陈述事实。你的战斗风格偏重直觉和蛮力，复杂的神通在你手里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覆天日需要精准的认知层面操作，对使用者的掌控要求极高，你的操作”它顿了一下，“不太行。”
“不太行？你确定？我感觉我可有操作了。”吴夜尝试反驳。
“真不太行，说直白点，你玩不转。”陆江鲜仍然坚持，“你仔细想想你平时的战斗，真的很有操作吗？”
吴夜想反驳，但又认真想了想自己平时的战斗风格，确实跟“操作”两个字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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