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116章

  “曙光城的驻军。“我简短地回答。

  “你们还有几分钟?”

  飞行员回过神来,他显然接到了某种临时调遣指令从正在执行作战任务的编队中被紧急拉出来执行搜救。

  “三分钟。我们暂时压制住了那东西,但窗口期不确定。”他快速扫了一眼我的伤势,然后转向橘发少女,目光在她的新人袖标上停了一瞬,“她没问题吗?”

  “没问题!”

  少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足够自信,但声音中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

  飞行员接着掏出一个防水地图袋,撕开封口,展开地图,在上面用油性笔迅速画了一条折线,把地图递给扎伊采娃。

  “沿这条路往东偏南方向,大约四公里,有一处临时机场。你们的巡逻分队已经在那里集结了。机场有一架米-26待命,会把你和你的部下送到后方。”

  扎伊采娃接过地图,简单看了一眼,将它对折,塞进了胸前口袋。

  “Понятно.”她说。明白了。

  她转向我,嘴唇动了动。也许是想问我的伤势,也许是想说一件她终于记起来、应该在我昏迷前就告诉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的事。我抢在她反应过来前抓起她的手,给这个死里逃生的军官许下承诺。

  “我们还会再来的。”我说。

  扎伊采娃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轻轻按了一下。

  一切还没有结束。

  飞行员把座舱后方的辅助座椅原本是电子设备舱改造的折叠座位让给了我。橘发少女坐在更靠后的应急位置上,安全带勒在她受伤的左肩上,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座舱盖闭合,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涡轮的尖啸重新拔高,机身开始震颤。

  我从座舱右侧那块勉强算是观察窗的狭长缝隙里向外看了最后一眼。

  扎伊采娃还站在原地。

  身上泛白的迷彩,让她整个人的轮廓在升力气流扬起的尘雾中逐渐模糊。

  她将右手抬至帽檐哪怕她并没有戴帽子完成了那个未尽的军礼。

  我不知道她在向谁敬礼。也许是向这架她在宣传上见过但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的飞机,也许是向驾驶它的那个她听不懂其语言的年轻人,也许只是向某种她仍然相信存在的秩序本身。

第133章 明斯克号出击

  雅克-141拔地而起的瞬间,座舱内的一切都被压缩成了纯粹的震动与噪音。升力发动机切换到巡航模式的过渡期只有不到两秒,整架飞机像被猛然拎起的猫,在空中张牙舞爪几下,很快找到平衡,以一个陡峭的仰角刺入那片紫红色的伪天空。

  座舱盖外的世界在加速中变得模糊。

  梦渊特有的那些不属于任何自然光谱的、过饱和的紫与金的色彩从机翼两侧掠过,像是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路灯拖影,只是每一道光带都微微扭曲,仿佛空间本身在飞机经过的地方产生了涟漪。

  飞行员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仪表盘上或者说,集中在那些还能正常工作的仪表上。

  失去了一切可供锚定的参照坐标,空间的方向感被扭曲为一种持续下坠的失重。

  导航屏幕上只残留早先投下的浮标传回的、断断续续如垂死心跳般微弱的信号。

  他用左手在膝盖上的航图板上快速标注了什么,然后将操纵杆微微右压。

  机身倾斜的瞬间,我从观察窗看到了后方的全貌。

  曙光城。

  它确实存在着。

  一座被梦渊包围的孤岛,同心圆式的苏联城市规划,从中心向外辐射的主干道,居住区整齐排列的预制板公寓楼群。能量井的位置在城市正中央,但从空中看去,那里只有一个直径数百米的、不断向外喷涌着什么的深坑。

  而在城市的南侧核电设施的方向一团持续膨胀的、介于橙红与死白之间的光晕正在缓慢地吞噬周围的建筑。物质本身在辐射与梦渊的双重作用下失去了存在的资格,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溶解、归还给混沌。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咬住的呻吟橘发少女在颠簸中碰到了伤处。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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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星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像是在为某个段落做分隔。

  “第一波进攻全部以失败告终。”

  “报告的措辞是'未能达成预定战术目标,各突击分队在遭受重大损失后有序撤回出发阵地'。但实际情况是先锋编队的七个突击分队中,只有三个成功撤出。剩下四个在城市外围的防空火力网和梦魇种的夹击下被打散,人员分批由后续波次接应撤离。UNOPA常规部队阵亡一百一十七人,重伤二百余人。魔法少女方面,四人重伤,两人失去作战能力。”

  她抬起头看我。

  “此后的历次进攻中,再没有投入过与首次相当规模的常规力量。”

  “因为没有意义。”

  我微微前倾,双手交叠。

  “UNOPA的部队在表世界堪称精锐。但在这里,他们的火力对B级以上的梦魇种几乎无效,机动能力被地形和梦渊干扰严重削弱,通讯在梦渊的干扰下时断时续。他们唯一的价值是占领和固守阵地但如果阵地本身处于致死辐射区,连这个价值都不存在了。“

  “而且”我的语气沉了下去,“第一次进攻暴露出的问题远不止伤亡。”

  “魔法少女与大兵团协同作战,在曙光城之前从未有过先例。训练中的联合演习最多模拟到排级规模的配合一名魔法少女搭配一个步兵排,在结界内清除特定目标。但曙光城的行动是营级甚至团级规模的正面突击,涉及装甲、炮兵、工兵、防空、通信……所有这些兵种都需要与魔法少女的行动节奏同步。”

  “结果是完全无法协调。”

  “魔法少女的战斗方式本质上是个人化的我们依靠直觉、心之辉的感知和对梦魇种的本能反应来做出瞬间决策局部态势完全取决于带队魔法少女的个人水平。”

  “有经验的比如织星她会主动放慢节奏,持续通报自己的意图,给友军留出反应时间。但这意味着她自己的战斗效率被压到了不足平时的一半。而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人”

  我没有说完。

  橘发少女的脸在记忆中一闪而过。

  “她们根本顾不上身后还有人,批评她们自私是不妥当的在那种强度的战斗中,分心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从第二波开始,常规部队的角色被重新调整了。他们不再作为突击力量投入城市内部,而是负责外围封锁、后勤补给线维护、伤员后送,以及最重要的为魔法少女提供一个稳定的出发和撤退基地。”

  “而那个基地,就是明斯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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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斯克号。

  基辅级载机巡洋舰的三号舰。1978年下水,1991年退役,此后辗转卖给韩国拆船公司,又被中国商人买下改造成海上主题公园,最终在2016年的一场台风中严重受损,被宣布报废。

  至少,表世界的记录是这么写的。

  实际上,这艘排水量四万三千吨的庞然大物在2017年被UNOPA以“废旧军事装备处置”的名义秘密回收,随后在魔法国度的船坞中经历了长达六年的改造。

  冷战结束后,前苏联海军留下了一座庞大的钢铁坟场。那些在船台上锈蚀了三十年的半成品、在拆船厂等待切割的退役舰艇、甚至仅存在于设计局保险柜里的蓝图对于任何海军而言,它们是过时的废铁和永远不会实现的幻想。

  但UNOPA不需要一支正常的海军。

  它不需要在大洋上与另一支舰队交战,不需要投射兵力到万里之外的海岸线,不需要维持制海权或封锁航道。它需要的,是一支能够在梦渊中存在的舰队能够锚定在那片混沌之海上,在白塔外围多层了无边际的堤坝旁护航,在连接中继站的轨道间逡巡,为轮换的士兵,负责维护的工程团队,或紧急派遣的魔法少女提供补给、休整和撤退的基地。

  存在舰队,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它最大的战略价值。

  而要让一艘船在梦渊中“存在”,核心技术只有白塔能提供。而安理会的拨款永远不够UNOPA从零开始建造一支舰队,于是他们只能在现有的船体上雕花,力图用最少的改造成本换取最大的部署数量。

  前苏联的遗产恰好满足了这个需求。

  苏联工程师习惯性地在结构强度上留出远超必要的安全裕度,仿佛预见到它们终将承受某种超出常规的考验。

  于是那些从未在表世界真正服役过的苏联武器雅克-141只是其中之一在这里找到了它们被设计出来时所预想的战场。

  死者的名字,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而UNOPA选择复活那些仅存在于苏联设计局保险柜里的方案,还有另一层考量。

  联合国需要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安理会五常各自拥有足以毁灭世界数次的军事机器,但联合国秘书处能直接调动的武装力量,在UNOPA成立之前几乎为零维和部队是借来的,蓝盔兵的指挥权始终攥在出兵国手里。

  在这片不受任何管辖的维度里,UNOPA可以名正言顺地维持一支“用于对抗超自然威胁”的独立部队。这支部队的装备来源,最理想的选择就是那些已经从表世界的军事序列中消失的东西苏联解体后散落在各个加盟共和国仓库里的图纸、原型机、半成品,以及那些从未量产过的概念武器。

  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家,无法对它的遗物主张任何权利。

  白塔本身包含的人类技术基底也为这种选择提供了便利。

  苏联作为表世界不可忽视的力量,向魔法国度输出了它最擅长的东西妖精们提供了理论框架和魔力支撑,苏联人提供了将理论变为实物的工业能力。

  这种合作在七十年代达到顶峰:遍布全球和魔法国度全境的中继站网络、调律设备的物理载体、连接各节点的单轨列车系统所有这些“硬件”的设计语言,都带着不可磨灭的苏联印记。

  但无论当初UNOPA的战略规划者们怎么设想这支舰队的用途巡逻、护航、存在在曙光城收复行动中,明斯克号被推到了一个它从未被设计来承担的位置上。

第134章 连锁反应

  明斯克号的舰桥比我记忆中任何一艘表世界军舰的指挥中心都要宽敞。

  这并不奇怪。基辅级载机巡洋舰的设计初衷就是苏联海军的旗舰它的舰桥被规划为整个舰队的指挥中枢,而非仅仅服务于单舰操作。宽阔的落地舷窗从左舷延伸到右舷,提供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视野。

  但此刻从那些舷窗望出去的景象,与任何一片地球上的海洋都毫无相似之处。

  明斯克号航行在梦渊之中。

  缓慢翻涌的、浓稠如熔岩的色彩之海。深紫、钴蓝、焦橙、惨绿所有颜色共存于同一片液面上,互不混合,却又互相侵蚀。舰艏劈开这片“海面”时,两侧翻起一团团无声的光斑,像是被打碎的彩色玻璃在真空中飞散。

  舷窗右侧的远方,三架卡-27反潜直升机正以低空编队的姿态巡弋。它们的机腹下方各悬挂着一组改装过的声呐浮标投放器,用来探测“海面”以下的异常活动。

  从舰桥的高度俯瞰,能看到舰体左舷约三百米处的色彩之海下方,有数道晶莹的蓝色光带在缓慢游动。它们的轨迹像是某种巨大的深海生物在水面下巡游时留下的生物荧光尾迹优美、从容,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智慧感。

  每当一架卡-27从它们上方掠过时,那些蓝色光带就会微微下沉,退入更深的色层中,仿佛在刻意回避接触。

  直升机的旋翼下洗气流在“海面”上压出一圈圈涟漪,呈螺旋状向外延展,越远越扭曲,最终在某个临界距离上突然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它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跟着舰队。”

  南十字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她站在战术态势图前,那张巨大的水平桌面上投射着明斯克号周围数十公里范围内的三维全息地形。曙光城的轮廓在图的东北方向闪烁着红色警告标识,城市周围密密麻麻的橙色光点标注着已知的梦魇种集群位置。

  “反潜组试过驱离,没用。它们退开一段距离,等我们不再关注,又折返回来。”

  她转过身面向我,那三对金色光翼在舰桥昏暗的战术灯光下微微收敛,以免碰到头顶的管线和设备。

  “和猩红你一起的新人?”

  “送医疗站了。心之辉微裂纹。”

  她点点头,用指尖在态势图上划了一圈,将几个标注着蓝色友军符号的箭头逐一点亮。

  “所有方向的推进都因为要收纳曙光城的伤员而进展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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