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如此干脆的保证，小忆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威胁有些孩子气，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她轻哼了一声，转而牵住了我的手，手指固执地挤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扣。
喷泉的水声在静谧的花园里潺潺作响，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折射出温暖的色调。
我们并肩坐在石沿上，享受着这片刻久违的宁静。
“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过了一会儿，她轻声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因为喷泉的折射而在地上摇曳的光斑。
“算是告一段落。”我捏了捏她的掌心，“UNOPA那边已经稳住了阵脚，华盛顿的麻烦足够超级大国头疼一阵子。至于‘静默剧团’抛出的那些诱饵，也被瓦尔带回去了。短时间内，表世界的情报机构不会再有精力把手伸得太长。”
我转过头，注视着她的侧脸。
“倒是你。批准常规部队进驻，又敲定了‘曙光城’的收复计划。你知不知道自己扔出了多大的一枚炸弹？”
小忆微微垂下眼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这很冒险。”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雨晴阿姨和尼克斯给我看了很多档案。魔法国度正在萎缩，防线一退再退。如果大家继续把精力耗费在内部的猜忌和防御上，白塔迟早会从内部崩塌。”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褪去了刚才的脆弱，闪烁着属于决策者的清明。
“我们需要一个赢的希望，哪怕只是一场惨胜。只有让所有人看到被梦渊吞没的土地还能重新夺回来，那些被召回的退役前辈们，才不会觉得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小忆看着我，“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你经历过的那些绝望。”
上架感言&请假通知
还真是迟来的上架感言啊……本来早就该准备的章节，真到了要发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书写感言类文字的兴趣大抵是生涯中不断被各种滥竽充数的“读后感”作业毒害后的后遗症。继而拖至现在。
说到底，我萌生对“魔法少女”类创作的兴趣很早不假RE：Creator中的煌树茉美香和战姬绝唱中的立花响、小日向未来、雪音克莉丝与菲尼以及魔法少女小圆中的巴麻美学姐、圆神、恶魔焰都对我有相当的触动。
但真正要说创作一本“魔法少女”类的小说，多少还是不幸遇见了牢盐的大作《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的影响。
这从本书富有欺骗性的开头可见一斑：近似的角色关系设定，同样富有巧合性的撞破（并非），我令人难绷的要素堆满的书名……似乎处处无不在昭示着本书也不过是和站内其他作品一样的模仿作。
不过能读到这里的读者估计也都发现端倪了本书的世界建构和同类型作品不能说是天差地别，也是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受各种“魔法少女”作品的启发，我在设定时倒不如说是更多参考了 REMEDY公司旗下的心灵杀手系列和CONTROL这两很有标志性的新怪谈风格的游戏，以及大名鼎鼎的月亮计划，甚至是使命召唤，TNO，心灵终结这也是为什么本书缝合了许多真实世界的大事件乃至政治玩笑。
我有意与下班魔的设定拉开差别，因为我实在是不想看到更多的“XX兽”以及用“花级”“蕾级”等一眼模仿下班魔的设定了，以及各种充满槽点的人类机构，或者是过于玩闹的政治戏码。
我力求能在“魔法少女”这种二次元题材的幻想感和现实的真实感中找到一个平衡，从而强化故事质感。《反叛的鲁路修》让我看到这种想法被实现的可能。
而我对第一人称的热衷，则源于我对轻之文库“阿里曼的红字”创作的《Nothing ends》和知乎用户“木下石心”的明日方舟同人创作，以及刺猬猫上奈朵老师的《大骗子阿尔托莉亚》等作品的喜爱和推崇。
所以，在燃烧了我无数废稿以及过往创作的小故事和同人文为薪柴后，本文诞生了。
非常感谢每一个能阅读到这里的读者，也非常感谢你们通过订阅，打赏，投票给我的支持。
得益于开篇前完备的构想，文本已有一个直至完结的大纲。
但受限于我并不充裕的创作时间，以及近日来现实里接连不断的重要事件，我必须遗憾的告诉各位：更新频率将放缓。同时最近五一假期的一波三折也让我也不得不请假暂歇还望各位海涵。
更新计划和更多信息会在书友群里提前告知。
那么，下次更新再见。
第124章 天鹅们的葬礼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真的长大了。在我不曾注视的那些时光里，在那些独自守着一盏孤灯、任由寂寞啮咬的夜晚，她已经悄然长成了一棵足以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树木。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她略带期待地问。
“当然。”我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小忆拍了拍裙摆上的水汽，重新整理好那件浅灰色的外套，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作无声的祭告。
她退后一步，站定，抬手，五指微微收拢，做了一个向上提拉的虚势。
“心之辉”在那一瞬间应声而动一股如同初雪折射的晨曦一般纯粹的魔力波动，以她的身躯为中心向外扩散。
璀璨的星光自脚底升腾，交织、构筑、凝固，魔装最终在一道柔和的光晕中完整地具象成型。
变身完成的小忆看起来比穿便装时高了一点大概是靴跟的缘故。服饰的肩线利落，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既不妨碍行动，又保留了某种属于少女的轻盈。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一划。
伴随着轻微的魔力共振声，一道闪烁着星尘碎屑的裂隙凭空展开银白色的光在裂隙边缘流淌，像是被液化的月光。
她表情一派坦然，甚至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随意，仿佛刚才只是换了件外衣。
她回过头，见我没有动，略微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惊叹和隐忧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探讨魔法理论的时候，我也决不能在这一刻破坏她的信心。
我大步走上前，“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跟上她的步伐。
-----------------
穿越裂隙的过程只有几息。梦渊那混乱而浓烈的色彩在周遭一闪而过，出口的亮光转瞬便拉到了近前。
等脚下再次踏上实地，迎面扑来的不再是花园那种带着湿气的静谧，而是唯有在极其空旷、极其苍凉的荒原上才会有的回声。
粗粝的风裹挟着细碎的砂尘，从某个看不见的远方贴地卷来，吹过漫无边际的灰色原野，掀起一波又一波沉重的涌浪，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啸叫。
我有些恍惚地眯起眼，视线跨越这片白塔外最后的荒原。这里曾经是魔法国度的繁华腹地，如今却只剩下被白塔强行撑起的、摇摇欲坠的清明。妖精们大多已经迁入了白塔内部受保护的居住区，留下在地平线上散布的，只有大理石建筑的断壁残垣。
这就是白塔基座之外，魔法国度残余的领土。
在我的预想中，这样规模的集结应该发生在白塔内部宏伟的礼堂，或是某个充满仪式感的圆形剧场。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座简洁而冷硬的钢架构看台。
看台上座无虚席。既有那些在魔装外披着防风斗篷、姿态放松的响应召回者，也有那些戴着明黄色袖标、满脸雀跃与不安交织的新人。妖精们成群结队地在空中穿梭，有些停留在契约者的肩头，有些则三五成群地落在被清出的空地里的石柱上。
看台前方是一块夯实的平地，像一座临时的操场。几顶墨绿色的军用帐篷搭在操场边缘，门口堆放着印有UNOPA徽标和俄文标识的板条箱。几个戴蓝盔的工程兵正在调试一架录像设备，镜头对准讲台。
然后我听到了轰鸣。
下意识地抬头，只见数道巨大的黑影掠过苍穹。
苏联时代最后的战略轰炸机图-160“海盗旗”它标志性的变后掠翼完全展开，呈放射状向四方刺去。
白色涂装让它在表世界获得了“白天鹅”的绰号，但在那个时代崩裂后的混乱中，它们大多沦为了被拆解的废铁或被遗忘的遗迹。
可此时此刻，它们每一台库兹涅佐夫NK-32发动机都喷涌着橘红色的尾焰，在空中拖曳出夹杂着金银光点的轨迹，宛如群星坠落留下的残影。
它们排成一个松散的纵队，穿行在这片被白塔强行驱散云层的光明地带，如同一群溯流而上的鲑鱼。庞大的机影在荒原起伏的丘陵上滑过，义无反顾地冲向那超越视界线的黑暗之地。
“那是‘天鹅’们的葬礼。”
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它们经过魔法改造，现在是无人驾驶。每一架能携带一千零八十枚浮标。每一枚浮标的有效寿命约为三个月。这些白天鹅是一次性的信使，它们会飞入无人知晓的深渊，留下一串微光，然后在燃料耗尽后坠入混沌，化为虚无。”
那看台前一米六出头的身影，纤细又异常挺拔。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服饰，头上斜斜地扣着一顶白色贝雷帽。帽徽是一颗被十字星贯穿的圆环南天星座的通用标识。灰蓝色的头发在耳边编成两条精巧的短辫，垂在肩膀两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三对在半空中缓缓翕动的金色片状光翼。
南十字座。
即便在退役多年后的今天，当她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那股内敛的威压而变得肃静。
“在梦渊中，没有任何表世界的定位手段能够正常工作。”南十字座注视着远去的“白天鹅”编队，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在荒原上回荡，“唯一可靠的导航方式，是在航路上每隔一定距离投放一枚锚定在现实稳定场中的浮标。它们会模仿白塔发出微弱的调律脉冲，标记出黑暗中的航道。”
她转过头，刚好看到我和小忆走上看台。她对着小忆微微颔首，算是对新任首席的致意，随后又看向我，眼神中露出一丝属于老兵之间的默契。
在错身而过时，她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低声说了一句：
“都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背后深藏的含义，小忆已经越过我，径直走向了讲台。
她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长披风，在荒原的劲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因为南十字座的介绍而产生的一阵骚动，在看到这个年仅十五岁的身影时，迅速演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寂静。台下的退役魔法少女们神色各异，新人们则好奇而不安地打量着这位“火线继位”的最高指挥官。
南十字座和我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了小忆的身后侧。退役的传奇、近来的指挥核心与新生的首席，三代人的重叠让下方的议论声渐渐低落下去。
小忆没有急着开口。她伸出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缓缓扫过台上那一张张疲惫、迷茫却又不甘的脸庞。
直到那种嘈杂的耳语声彻底消失，风声再次占据这片天地她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第125章 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
“在座的各位有人比我早觉醒三十年的前辈，也有上周才刚刚佩戴上袖标的新成员。”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但每个吐字都被清晰地送到了荒原的每一寸角落，
“我从觉醒到现在不过一个月多一点，连新人的科目培训没有完成，魔力控制还需要翡翠前辈每天给我补课，我至今无法稳定地复现我在维也纳的奇迹。”
她扫视过看台上的同伴。
“所以今天，我不是来以首席的身份教各位什么是魔法少女的。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银灰色的草浪从远处推来，天穹边缘那些梦渊的斑斓色也被风带得晃了一晃。
“魔法少女……在大家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忆将双手从发言台上抬起，十指在胸前交叠，像是在握住某个看不见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没有等待回答，停顿了片刻，自己给出了答案。
“对于我个人而言，魔法少女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她的声音穿透了荒原的呼啸。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过时，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显得幼稚。但在我看来，世界之所以没有在那些最危机的节点滑向深渊，是因为每每在崩溃的边缘，都有一群人挺身而出，挡在黑暗面前。因为魔法少女的存在，更多的人在绝望里抓住了希望的尾羽。甚至……”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溢满星光的眼睛看向了我，带着一抹只有我能读懂的、狡黠而温暖的笑意。
“……甚至连那些在黑暗中跋涉了两个世纪、早已习惯了冰冷与孤独的灵魂，也因为见证了‘魔法少女’的光芒，而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被从永恒的荒芜中拯救了出来。”
“爱与正义，没有被那些扭曲的疯狂吞没。”
“那些从梦渊中爬出来的、足以摧毁理性的可怖怪物，最终也没能击垮这个脆弱的世界。”
“世界坚持下来了，魔法少女也坚持下来了虽然这场与梦魇种的战争漫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虽然每一寸白塔外的领土都浸透了鲜血与无名的牺牲，但这一切，换来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的机会。”
她松开交叠的十指，双手重新按在发言台上。
“然而，还远没有到可以庆祝的时候，甚至连松一口气的资格，我们都没有。”